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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dadaqiu
--  发布时间:2005/5/21 3:13:00
--  我是你的路人甲
我是你的路人甲
  文/夏北北

  1、
  米兰•昆德拉说,我的生活就是从一个酒杯到另一个酒杯。

  我从来没喜欢过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虽然有段时间我窝在图书馆里把他的书都找来看了一遍。我很怀疑自己去图书馆当义务管理员的初衷仅仅是为了更方便地看我想看的书,但我找不到自己的企图,或者说动机。

  很多人来借米兰•昆德拉,图书证上可以看出大多是大一的新生,在他们看完之后,我会第一时间把书塞到自己的包里,然后尽量认真地看完它。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记得他的那一句话,甚至还忘了出处。
  我跟同伴慕小悠说,“这个老头的书看得我头疼。”
  小悠说:“那你看方方和池莉吧。”
  小悠是个温婉的姑娘,好几次我看见她捧着本书坐在天窗下面的矮梯上,秋天下午的阳光斑斑驳驳地从头顶三米处倾泻而下,一路洒向她纤弱的双肩,逆光效果下剪影一般的小悠竟然每每让我心生怜爱。
  我想,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一定会爱她到死。

  2、
  慕小悠是文学班的,文学班和文秘班都是新开的专业,学校为此还荒唐地设了个文学系,全系两个班,加起来六十来号人。跟庞大的新闻系和文艺系相比,文学系简直就是食堂那一锅萝卜烧肉里屈指可数的肉丁。

  “小悠,我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喜欢秋天。”
  小悠慢慢抬起头,把脸仰到头顶的阳光中,“秋天很好啊,既温暖又纯粹。”
  “可秋天总让人无所事事。”我用力把米兰•昆德拉塞进最上面的书架。“我确信,这是我看的最后一本老米的书了,我要跟这个老流氓说永别。”
  我转过脸,小悠很认真地看着我,我们俩突然同时笑了。

  3、
  秋天刚过去一半的时候,我在一本刚还来的书里翻出了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我查了一下借书记录,夏芒,九五电导。我问小悠是否认识这个人,小悠说不认识。也是,像我们这样除了上课就是把自己埋在图书馆的新生,怎么可能认识高两届的师兄。我贴了张小纸片在信封上,注明:九五电导,夏芒。

  一个月过去了,始终没见到这个叫夏芒的再来借书,我已经快忘记这封信的存在了。一开始的时候小悠说要不我们把信送过去吧,没拆过,指不定挺重要的。我说没拆过的信还能怎么重要,说不定是写给你的情书不小心落到我的手上了呢。小悠笑着拿书轻轻打我的头,怎么不说是写给你的?

  “冬天终于来了!”我骑在矮梯上对小悠说。天窗外面的树枝光秃秃的连一片叶子也没剩下。
  小悠突然惊声叫起来,“北北,你快过来。”
  “是不是有蟑螂啊,你脱下鞋子打死它,别吓着姑娘我。”
  “不是,是夏芒。”
  夏芒?我努力地想了想这个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的名字,哦,对了,那封该死的信。
  “人呢?”
  “我刚才没注意,整理借书卡的时候才看到的。”
  “反正还要来还书的,慢慢等好了。”我用手背蹭了蹭小悠光洁的左脸,“别急,你有的是机会。”

  4、
  夏芒来还书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份了,图书馆里来去的人很少。我拿着图书证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叫夏芒的家伙,他则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伸手在脸上撸了一圈,又看了看我手上的图书证。我说:“你脸上没饭粒,图书证也是真的。”
  “那你这么看我干嘛?”
  “因为我们已经等了你两个多月了。”我从抽屉里翻出那封贴了小纸条的信,连同借书证一起递给他。
  “就为这?”他的语气似乎有点失望。
  “我知道你叫夏北北,整个学校就我们俩姓夏,我们没准是本家。”他走到门口,又扭头对我说了这么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哈哈笑着走了。
  那天小悠有事没来,第二天我跟她说起夏芒已经来过,小悠笑着说:“你没问他那封信是不是写给你的?”“呀,我还真忘了问了,说不定真的是写给我的,看他走的时候一脸失望的样子。”我坏笑着说:“小悠,你可不许跟我抢这个男人。”小悠伸出手来胳肢我,我一下就跳到了桌子上。我跟小悠都怕痒。据说怕痒的女孩子感情都很丰富。

  5、
  南方的冬天总是下雨,这让我很不习惯。图书馆里也没有暖气,我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蜷在一个死角,看小悠抱着大堆的书游走在高高的书架之间。小悠穿了件浅紫色的毛衣,我也不喜欢这种调子,它让我觉得冬天更加阴冷。我跟小悠说:“你应该穿暖调子的毛衣,比如像我,我就穿绛红色的。”小悠笑笑,没回答我。
  “夏芒已经十九天没来了。”我轻声说。在一个短暂的恍惚之中我似乎看到一张异常洁净的脸近距离地浮现。我睁开眼,小悠努力踮起脚尖,把书塞回书架,看上去很费劲。她不会听到我的自言自语,她在对角线的尽头,离我有十一米远,我们俩很认真地量过这个距离。

  “北北,晚上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吃饭。”小悠从一堆卡片中抬起头。
  “就我们俩?”
  “不是,还有个人。你也认识的。”
  “你是让我去给你当保镖吧?是哪家的少爷?”
  “去了你就知道了。约我好几次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到处都是圣诞的气息,学校附近的小饭馆也不例外。“时光流转”门口的大玻璃上喷上了鲜红的圣诞快乐,红得让人怀疑它的材质其实是油漆。“时光流转”的菜并不好吃,但我们都喜欢这个名字,据说是早几年的一个校友开的。另一个说法是那个校友因为屡次抗议学校食堂的饭菜如猪食一般不堪但收效甚微,一怒之下就开了“时光流转”。我对这个传闻很不以为然,因为这的饭菜比学校食堂也好不到哪去。

  我没想到那天小悠带我去见的竟是夏芒。看到那张阳光般灿烂的脸时,我的掌心突然攥出一手的汗。夏芒殷勤地搬开椅子让我们入座,我看了眼小悠,突然发现她穿的是件红色的毛衣,她的脸被映衬出一片红晕。
  我要了啤酒,一口一杯,自斟自饮。小悠摁住我的杯子,“北北!”我冲她笑笑,“没事,我就是口渴。你们就当我是个路人甲,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夏芒端起酒杯,“来,本家,咱俩喝一杯。”“乱说,什么本家,我是路人甲。”我端起杯子,一口见底。

  6、
  夏芒开始频频出现在图书馆,他喜欢坐在桌子上和小悠说话,后来被经常来查资料的庄教授说了两次才改了这个毛病。庄教授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知名学者,总是板着张脸很严肃的样子,只有跟小悠说话的时候才会露出点笑意。夏芒有事没事常泡在图书馆之后,我才意识到庄教授其实来得也很频繁。后来每次他们中的一个进来,我就蜷到那个死角。那段时间我开始看苏童,很疯狂地看,图书馆的,同学的,一本接一本,再借不到新的了,就随手拿本看过的翻。看多了就有了错觉,图书馆似乎有种宿命的气体流动,我用力地嗅着,却什么也嗅不出。我问小悠,小悠正幸福着,她笑吟吟地摸了摸我的额头,让我去看医生,说我肯定是得了鼻炎。
  我也会跟小悠和夏芒一起去“时光流转”吃饭,渐渐地夏芒习惯了叫我“路人甲”,一开始小悠不乐意,她说:“夏芒,你应该叫她北北。”后来她也习惯了夏芒这么叫我,但她还是叫我北北。我的酒量逐渐大得惊人,轻而易举就可以把夏芒灌翻。我举起杯子,对小悠说:“我的生活就是从一个酒杯到另一个酒杯。”小悠问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说我也不知道,这是米兰•昆德拉那个老流氓说的,我正好只记得这一句。
  圣诞过后,下了冬天第一场雪,我告诉小悠不想再去图书馆做义工了。小悠没问为什么,她只是抱着我说:“北北,你要记得每天来看我。”我用力抱了抱她使劲点了点头。事实上我一次也没再去过。

  7、
  我和小悠的生活几乎完全错开了。其实也很自然,她在东校区,我则把自己的基本活动范围囿在了西校区,如果不是刻意来往,在学校碰上的可能性约等于零。我很少去大食堂,从来不吃方便面的我慢慢认全了差不多市面上能见到的所有方便面的牌子。
  小悠来宿舍找过我两次,碰巧我都不在,是同宿舍的告诉我的。学校传了很长一段时间说要给每个寝室装上电话,也只是传说而已。如果装了电话,或许我可以跟小悠经常三八三九地聊一聊。我还是挺想她的。

  下了几场小得可怜的雪,冬天就慢悠悠地过去了。我写信给老家的同学,告诉她们这里下雪就像撒了点细盐,拾掇起来还不够食堂烧一大锅菜的。

  8、
  寒假我没回家,而是选择留在有线台见习。这不能说明我有多好学,那天下午我去买车票,看到售票窗口歪七扭八地排着几十米的队伍,我等了十分钟,队伍只前进了一米,我只好挤出人群当了逃兵。
  大一学生留下来见习的很少,我在十一楼转了两圈,又去电梯乱摁一气,一个熟悉的面孔都没有。也不知道小悠回去了没有。我在便笺上写了一个又一个小悠的名字。
见习的第四天早上,很意外地在有线台门口看到了夏芒,他冲我摇了摇手,然后就钻进采访车走了。下午坐在办公室对着电视发呆,看电视是我的主要工作,工作之余是接电话。
  电话响了,有个操广东口音的男人叽叽咕咕说了一堆,好几分钟之后我才弄明白他要我给他传份广告价目表,我没好气地跟他说这事找广告部就挂了电话。扭头一看,指导老师布置给我的新闻已经播了一半。虽然我对这种每日必做的流水作业没什么好感,但这个电话却意味着我得晚上抽时间看重播。

  电话又响了。我抓起电话就吼:“不是让你找广告部要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传来夏芒的声音:“路人甲,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还是在“时光流转”,夏芒坚持不喝酒,但允许我喝,我就一个人慢慢喝着。夏芒一月初就进台实习了,比我早了二十几天。我问他小悠怎么样了,他说就那样。正想质问他什么叫就那样,他的手机响了。夏芒冲我摆摆手,我只好咽回我的质问。
  夏芒接完电话就叫了服务员买单,“时光流转”门口,夏芒说:“路人甲,过两天我补你一顿。”我说:“不用,你忙你的吧。”
  绕过四号楼和那片衫木林的时候,好象有人在轻声说话,停下来仔细听,却什么也没有。
  或许是风声吧,我想。几分钟前夏芒接电话的声音也很轻,神情有些慌张,似乎在极力辩解什么,他跟对方说“好吧,我马上过来。”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奇怪,有些无奈,有些苍白。

  9、
  很意外地接到了小悠的电话,是打到办公室的。小悠问我怎么没回家,问我怎么后来也不去看她,又说过完年会提早回来,问我想吃什么,她给我带来。
  我说:“你给我带包香肠吧,最辣的那种。”
  小悠问我:“北北,你知不知道夏芒他们办公室的电话?”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连他在哪个部都不知道。”
  小悠说:“那算了。他说打电话到办公室找他影响不好,所以没告诉我。”
  我想了想,“小悠,夏芒不是有个手机吗?”
  “手机?他还在实习,哪来的钱买手机啊?”
  “我不太清楚,那天他请我吃饭,看他用过,没准是借同事的吧。”
  末了,小悠说:“北北,我很想你。”
  我说:“我也很想你,小悠。”

  10、
  年三十晚上,我在学校门口给小悠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有鞭炮声音传来,我说:“小悠,你真幸福。”小悠叹了口气,“北北,夏芒已经快一个星期没给我打电话了。”
  小悠问夏芒手机的事,夏芒说是部里给配的。小悠不信,说部里怎么会给一个实习生配手机?夏芒说你不会懂的就很生气地挂了电话。
  换我也不会信的,我印象中手机是个奢侈品,是有钱人用的玩意。不用很严格意义地说,夏芒还是个学生,是个家境很一般的学生。实习生也还是学生,不是吗?我见习的部门有四个实习生,连个传呼机都没得配。

  11、
  小悠回来了,比我预计的还要早。
  春节期间,尽管台里也没什么事,我还是会每天呆到下班才走。远远地看到小悠站在宿舍楼门口的路灯下,身边是大包小包。
  我用力抱了抱小悠,“你怎么不去里面等我,外边多冷啊。”
  小悠说:“我想早点看到你嘛。”
  “那你应该在校门口等我。”我笑着放开小悠。
  “咦,北北,你还真不知足。我连寝室都没回呢,就先来这里等你了。”
  “夏芒呢,他怎么没去接你?”我帮小悠拎了两个包,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很沉。
  小悠没吱声。我回头看她,小悠咬着嘴唇,眼泪突然就下来了。我放下包,抱着她说:“乖,别哭,咱们回屋说。”小悠的下巴磕了磕我的肩膀,却不肯松开抱我的手。我们就这么互相抱着站了很久,感觉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12、
  我又回到了图书馆。小悠总是蜷在那个死角,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夏芒跟她谈了一次,告诉她那个手机是他们部一个副主任给配的,那个副主任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夏芒问小悠,你懂我的意思吗?”小悠摇摇头。夏芒说我不想毕业后被分回老家,我想留在这里,这里才有我施展的空间。小悠还是摇头。后来夏芒来找我,要我劝劝小悠,我问他,凭什么要我帮你做这些,他叹了口气,问我,我们算不算朋友?我冷冷地看着他,我说过,我是你的路人甲。那天下午的阳光很明媚,夏芒一脸苍白。
  事实上我在图书馆也没呆多久,这次是小悠提出来不想做了。

  13、
  小悠碰了碰我面前的杯子,“北北,米兰•昆德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的生活就是从一个酒杯到另一个酒杯。”
  “恩,我的生活就是从一个酒杯到另一个酒杯。不对,应该是,”小悠顿了一下,“我们的生活就是从一个酒杯到另一个酒杯。”
  “是的,是我们,小悠。”

  14、
  实习结束了,这也意味着三年的大学生活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把实习单位决定接收我的消息告诉小悠的时候,小悠看上去有点恍惚。我问她怎么了,小悠说没事,北北,我们找个地方去庆祝一下吧。
  “时光流转”里到处都是毕业班的学生,不时地有人端着杯子过来敬酒。
  小悠趴在桌子上,半边脸贴着左臂,微睁着眼,看着酒杯不停地被自己的右手食指拨来拨去。
  “北北,我不想回广元。”
  “小悠你喝多了。”
  我拿走小悠手边的杯子,小悠又拿了回去。

  15、
  我从书包里掏出报纸包着的小悠的毕业纪念册,小悠说让我第一个给她写,要写两页,第一页和最后一页。我说哪有写两页的,小悠说不管,就得两页。
电话响了。学校终于给我们每个宿舍装了电话,装好了我们也快毕业了。
  “麻烦你叫夏北北接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喘着粗气。
  “我就是,请问你哪位?”很奇怪,除了小悠,这么晚很少有人会打电话找我。
  “我是慕小悠同宿舍的,你快来医院,慕小悠出事了。”
  我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出什么事了?哪家医院?”
  “市二院,急诊……”
  我扔掉电话,狂奔而出,把门口端着脸盆刚洗完衣服回来的室友撞了个四仰八叉。

  16、
  “慕小悠服了过量的安定片,”小悠的室友抹着眼泪,“医生说的。”
  “医生还说什么没有?”
  “没有了。”
  旁边还蹲着几个男生,我只认得其中有个前两天在“时光流转”敬过我们酒的,因为是小悠的四川老乡,还坐下来聊了几句。他们肯定不会比小悠的室友知道得更多,我对小悠的老乡说:“你跟他们先回去吧,回头要有什么事,我让她给你们打电话。”我指了指小悠的室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悠的室友终于熬不住,靠在那排蓝色的椅子上睡着了。我盯着抢救室的那扇门,从我来到现在,没人进去过,也没人出来过,平静得就像它并不存在。
  有人出来了!我跳起来,却不知膝盖早已麻木,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刚出来的医生扶了我一把,“你是夏北北吧,病人想见见你,不过,她现在还很虚,你尽量别跟她说太多。”

  17、
  小悠的脸色惨白,白得就像床单。
  我轻轻搬了张凳子,轻轻坐了下来,轻轻握着小悠的手。
  “北北。”小悠没睁眼,嘴唇动了动。
  “我在,小悠。”
  我的右手握着小悠的左手,我的左手捧着小悠的右脸。

  18、
  “是庄……”
  我把左手食指和中指轻轻覆到小悠的嘴唇上。

  19、
  我想起小悠那天在“时光流转”跟我说的那句话,“北北,我不想回广元。”
  我真是傻。

  20、
  我默默地陪小悠收拾东西,离晚上的火车还有三个小时,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小悠说铺盖就留在学校吧,等校工来收去。我把席子卷起来,席子和床单之间有封信,平日里枕头的位置。信封上贴着张小纸条:九五电导,夏芒。没拆封。我看了看小悠,小悠说:“你拆开看看吧,我没看过。”
  我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什么也没写,是空白的。

  21、
  小悠的老乡领着几个外校的学生把庄教授挟持到衫树林里轮番踢打了一顿,庄教授居然没反抗。我站在几米外,那天晚上没有月光,但我还是看见庄教授嘴角的血滴在他的白衬衣上。小悠的老乡本来计划好把庄教授扔进衫树林边的人工湖里的,见庄教授没反抗,终于还是下不了手。
  小悠的老乡和那几个外校学生离开之后,我走到庄教授面前,“你应该认得我的。”
  “我认得你,在图书馆,你跟慕小悠一起。”
  “是我找他们来的,你应该清楚。”
  “我知道,我不怪你。是我对不起慕小悠。”
  我看着眼前这个年届花甲的男人,这个拿国务院特殊津贴的著名学者,这个头发凌乱、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假道学,这个拿帮助小悠留在这个城市为诱饵使小悠两次流产却最后什么也没兑现的伪君子,还在回家的火车上的小悠,你愿意我怎样来惩罚他?!

  22、
  小悠打电话来说,我要结婚了。我说恭喜恭喜。小悠说,你来吗?我说,我来,一定来。
  小悠说,我很想你,北北。
  我也很想你,小悠。我说。

  23、
  我把夏芒送来的请帖撕成两半扔进垃圾蒌,我是你的路人甲,夏主任。
  夏芒的脸再次变得跟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样的苍白。

  (完)

--  作者:米米
--  发布时间:2005/5/21 10:45:00
--  

每个人青年时,总有一个人是自己想去深爱的,或者很多人。

错过是一种美好,而回忆,是另一种形式的相逢。


--  作者:豆子
--  发布时间:2005/6/2 22:16:00
--  

沉浸在这样一个故事里不能自拔

面对这个世界我们总是很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