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大有条堕落街”——数年前北京一家媒体的报道让这条本不起眼的街名声大振,出省开会,一些高校同事提到湖南大学,总要好奇地问问“堕落街”的情况,怎么个“堕落”法?
外地人来长沙,是难以找你“堕落街”的。第一,地图上未标明;第二,即使你身处此地也发现不了。此街入口处,有一醒目的石碑,上书“商业文明街”。谁想得到“文明”覆盖在“堕落”上呢?这条街一头连着湖南大学的入口处,一头连着湖南师大的一个出口。高校是文明的殿堂,两个文明的殿堂加一条“堕落街”,仿佛成了一条藤上的两个瓜。反差的确令人不可思议。
最初这条街只是一些零零落落的农舍。最早的一批外地居民是这两所高校的成教学生。随即,一批餐饮类的服务行业跟进,它们成了“堕落街”的先驱,奠定了这条街的基调。近年的高校扩招,其后勤设施准备不足,于是大大刺激了这里的服务行业的发展,一条街就这样迅速崛起。那篇报道将它你为“堕落街”,大抵是说它为年青学子提供了爱情的温床,恋爱的自由地。
曾听湖大宣传部的官员说,“堕落街”这一恶名大大损害了湖大形象。他们曾经准备要打官司的。这个官司怎么打?我觉得打起来也挺别扭的。当然从新闻的真实性来说,这条街并不是湖大的,这家媒体的报道在提法上是不准确的。
我倒觉得不必打官司。还是看看它是否真的“堕落”吧。
这条街我去过三次的。第一次是我们学院的女子排球队在学校争了个第一名。比赛结束后,已经是晚上8点多钟了,队员们还未吃饭。领队提议要犒劳犒劳她们,问她们愿意去哪。几乎异口同声:“去堕落街!”学生们选定了一家酒店,里面的灯光很有色彩,却并不明亮,欲浓欲淡,如一首朦胧诗。餐桌大都不是那种大圆桌,而是那种小方桌,很适合两人对饮。店里主打饮料是啤酒,高档的白酒是找不到的。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张圆桌,十多个人挤着围着吃着。菜的档次很家常。味道却很不错。尤其是价格不贵,很适合学生的消费水平。
第二次去是接我的女儿。那几天,女儿要申请国外的大学,急着要发伊妹儿联系。家中的电脑坏了,她提出去“堕落街”上网最方便。女儿是师大附中的学生,附中离“堕落街”最近,穿附中的校服进网吧是很容易被老师逮住的。听说学校老师常常暗访网吧,使学生们不敢进去。这“堕落街”近在眼前却如同远在天涯。女儿回家换下校服进了网吧,泡了两个小时。晚上近十点钟了,我和她妈怕她回家不安全,跑去接她。网吧里座无虚席,全是学生模样,从年龄判断,十有八九是大学生。门前挂着“满员”的牌子,女儿下网,店主把牌子翻过来:“有座”。还在付钱,又进来一学生,牌子马上又变成“满员”了。网吧条件较简陋,但电脑还是好用的,价格也不高,每小时1.5元,还是学生消费水平。
第三次就在昨天,中午回家搞饭已经太迟了,干脆就在外面随便吃一顿。发手机短信与女儿商量上哪吃饭。她说就近吧。学习抓得紧,吃了中饭还想休息一下。就近,那就上“堕落街”吧。给她发短信息时,荧屏上就跳出一个“逗”字,我灵感一来,干脆写成“逗乐街”,考考女儿的智力如何?结果她直夸我聪明给这条街叫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说“堕落街”,的确是言过其实的。我更多的是听人说,“堕落街”是大学生的“乐园”,不少毕业了的学生回长沙,还恋着上这儿来重温旧梦。现在大家习惯以一种调侃的口吻称它为“堕落街”,丝毫没有一点诅咒批判色彩。而“商业文明街”的牌照,反倒让人觉得要刻意抹上的一层保护色似的。
有一个版本,说报道“堕落街”的作者因为个人恩怨而要报复一下湖南大学。我不想考证此说的准确性。走在这条街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全是大学生。偶尔也可以见到几位老外兴致勃勃地游着。其人气之旺,绝不亚于上海的南京路,北京的王府井。街上的店子主要有餐饮、网吧、卡拉OK、电信入网、理发、音像光碟出租,小饰品、服装、旧书、打印复印等等。
不久前听说政府欲投资改造这条街。趁着这个由头,我想干脆把它的名称改一改,就叫它“逗乐街”吧,作为一个品牌,把它醒目地标在长沙市交通图上。 (频道责编 刘小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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