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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鬼鬼
--  发布时间:2004/12/7 18:37:32
--  中国需要重写抗战史
抗日战争是中国历史上一次伟大的卫国战争。可是,中国国军抗战英雄的战后遭遇,却留下了中国历史上最沉重的一页。在二战所有的战胜国中,其情其状,独一无二。            曾几何时,戴笠、张灵甫、汤恩伯等等在抗战中声名赫赫的人物,在大陆成了十恶不赦的反派角色。历史教科书也这样一代代地告诉大陆的孩子们。      如今,上海的陵园里可以有了张灵甫等抗日名将的衣冠冢,而戴笠故居和汤恩伯故居,也已修葺开放。尽管这一切都是静悄悄地进行,甚至显得有些偷偷摸摸,好像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但往好里想,无论如何都算是一种进步。      可这不够。      明年是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大陆面临着如何纪念这一伟大历史时刻的挑战。法国纪念诺曼底登陆六十周年的恢弘气势已经向全世界展现过了,而明年的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六十周年纪念日,也决不会是在悄无声息中过去。如何纪念抗战胜利六十周年,实际上是在向世界显露当今大陆的政治形象和政治胸襟,而不是简单的排场之大小问题。六十年一个甲子。老人在故去,新人在成长,党争的硝烟越来越远,因此,对令人信服的历史真相的需要就不断强烈。        实事求是地书写抗战史,冷静、客观地评价抗战史,解决历史教科书在阐述抗战史上存在的问题,已经不可回避。这是对人们良心和胸襟的考验。      在抗日战争中,按照大陆的说法,自卢沟桥事变至1945年6月,国军中少将以上的将军,共牺牲115人。其中上将8人,中将42人,少将65人。而国民政府的何应钦则说是206位将领。无论是一百还是二百,都已表明战将伤亡惨重。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火中,军人伤亡达三百余万人。无论政见如何,和在山西辽县殉国的八路军左权将军一样,他们都是中华民族的英雄。他们的名字留在中国的英烈谱上。任何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做出过贡献的人,他们流过的血,出过的力,都不应该被遗忘,被歪曲。任何遗忘和歪曲都是真正的国耻。        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歪曲和遗忘并没有不存在。战犯问题就是耐人寻味的个案。      1981年,抗日名将杜聿明病逝。大陆官方悼词称他是“著名的爱国人士“。可这位昔日抗日疆场上驰骋杀敌的战将后来却成了“战犯“。这并不只是杜聿明一个人的遭遇。      1948年12月25日,毛泽东开列了一份43名首要战犯的名单。仅仅就其中的军人而言,李宗仁、杜聿明、孙立人、薛岳、卫立煌、傅作义、何应钦、胡宗南、汤恩伯等都是抗日名将。      杜聿明先是关在抚顺战犯管理所。这里曾先后关押过900多名日本战犯和溥仪等71名伪满战犯,同时也关押过354名国民党战犯。在这所监狱,一些为抗战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战将,跟日本战犯一起接受“改造“。1949年后的大陆,抗战过的国军将士和他们的亲人,甚至远没有日本战犯那么幸运,他们有的被镇压了,有的则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政治风浪。在大陆的战犯管理所里,一共关押过1062名日本战犯,其中1017名在1956年分3次被宣判免于起诉,释放回国;另外45名也没有一个被判死刑,而且1964年4月全部被释放回国。      可是,直到现在,改造国民党战犯还被当成正面宣传。比如,杜聿明、黄维就是经过不断努力才“改造“过来。最后杜聿明就说自己“走错了路,成为千秋罪人。“而黄维最后则说出了“抚顺战犯管理所是我最怀念的地方“。当大陆在宣传改造成功的时候,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对他们或许根本就不应该有什么强制改造,甚至根本就不该有战犯这个词。      然而在大陆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政治和解和社会重建,似乎内战的血还没有流够。因此也就有了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日本战犯和被当成战犯的中国抗战将士关在同一所监狱的尴尬。美国有过内战,却没有战犯。南北战争结束后,联邦政府不曾处罚南方一兵一卒,那是把法律问题和政治问题分开处理的最好例子。在这场战争中,共有62万人丧生。这意味着大约每60个美国人里,就有一个死于战火。照常理来说,总得有人为这场残酷的战争负责。事实上,仇恨也没有随着战争一起结束。在有些人眼里,叛乱者应该受到严惩。然而,政治问题和法律问题毕竟不是一回事。美国内战没有产生战犯,也没有一兵一卒在未来的岁月里因为“历史问题“而遭到清算和迫害,胜利者更没有用笔墨掀起一场丑化运动以便将反叛者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南部邦联总统杰斐逊·戴维斯1889年去世,活了81岁。副总统斯蒂芬斯则战后不久就被佐治亚选为联邦参议员,死后墓碑上居然还刻着“一心为公“,他生前没有被人改造,死后也没有谁去鞭尸扬灰。即使是1865年4月14日林肯被同情南方的布思刺杀,美国也没有因此疯狂,来一次彻底干净肃清南部残余的斩草除根运动。1870年,李将军则长眠在了华盛顿学院的小教堂之下。在那里,他的塑像依然身穿南部邦联军装。      一个知道区分政治问题和法律问题的国家是幸福的,一个理解政治问题和法律问题不同的民族是理智的。而大陆的内战,却不如此。不仅有法律的惩罚,还有道德上的贬低。那些曾经为卫国战争洒过热血的国军将士,因为参加过内战,就被描绘成匪、贼、寇。比如,吴强在长篇小说《红日》的“修订本序言“里就有这样的字眼:“张灵甫这个匪徒,......他骄纵、冷酷、矜持、虚伪、狡诈......。为了传之后世和警顽惩恶,让大家记住这个反动人物的丑恶面貌,......“在这样的政治氛围里,这位抗日名将尸骨无存,并不奇怪。但这却是一种耻辱的不奇怪。      即使张灵甫在内战中真的是罪恶累累,但对中国来说,他绝不仅仅是罪人。张灵甫骁勇善战,是抗日战场上的常胜将军。虽然他在对日浴血奋战中成了瘸子,但却从未打过败仗。就一个职业军人对国家的效忠而言,他是军人中的军人。如果有一天,大陆也为抗战英烈们建立国家英烈祠的话,里面就应该有张灵甫一个位置,而不仅仅只是允许上海的陵园里有他的衣冠冢。这位职业军人没有死在日寇的枪炮下,而死于1947年内战的硝烟中。这是一个缺乏政治和解传统的民族的历史悲剧。      事实上,在文化大革命中,不止一位殉国将士被抛尸露骨。南京灵谷寺里抗战殉国的国军将士的牌位,湖南衡山由蒋介石书写“忠烈祠“并供奉纪念湖南几次战役中牺牲将士的牌位,都先后被销毁......日本鬼子被赶走了,在他们誓死保卫的国土上,殉国者连个供奉的牌位都不能享受。甚至1958年3月4日大陆内务部在关于抚恤工作几个问题对陕西省民政厅的批复中称:“......国民党抗日阵亡官兵也不需要和不应该由我们再去抚恤“(内务部(58)内优字148号)。那些黄泉路上的日本鬼子,如果知道这样的批复,一定都会为此含笑九泉!大陆一次次对日本参拜靖国神社义愤填膺,对东条英机等战犯牌位安放在靖国神社耿耿于怀,可到抗战胜利六十周年的时候,自己又用什么来告慰为卫国捐躯的百万将士的在天之灵呢?      当党争和意识形态遮蔽了真相的时候,抗战史就会难以下笔。比如,要讲到情报工作对抗战的贡献,就绕不开军统。可是,在大陆过去的宣传里,军统似乎除了坏事,别的什么也不干。重庆的歌乐山革命纪念馆,就曾名为“中美合作所集中营美蒋罪行展览馆“。而20世纪60年代出现的小说《红岩》、电影《烈火中永生》和歌剧《江姐》等文艺作品,更是使中美合作所臭名昭著。其实,中美合作所从来就不是一个为“反共“、“反人民“而建立的“法西斯集中营“,而是为反法西斯建立的军事情报合作机构。比如,日本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的殒命,就有中美合作所军统局人员在电讯侦测和密码破译方面的功劳。它正式成立于1943年4月15日,1946年1月,也就是说在内战爆发之前就正式宣告结束。后人应该记住中美合作所,记住军统局对日作战中的功勋,而不应该因党争的原因一笔抹杀。每一个党派中都能发现正直的和德高望重的人。即使是势不两立,也不意味着其中一方必定是魔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历史负担,早该卸下了。      往者虽已逝,来者犹可追。      大陆的抗战史需要重写。当人们一再指责日本右翼势力歪曲历史的时候,也不应该忽视大陆历史教科书中存在的问题。如果说要塑造国家形象的话,怎么对待抗日战争的历史,真正事关国家形象。      在战略上,应该积极地看待国民政府1931年后的政策选择,不应再把国民政府的一些政策和策略简单化地视为软弱,甚至是投降主义。9·18事变后,全国学生一致要求抗战。主战情绪发展的逻辑很简单:“日本占领中国领土,中国必须抵抗,即使是战败、战死都在所不惜。失地是可耻的,不战而失地更是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就连德高望重的蔡元培,也因为阻拦学生都挨了顿打。事实上,喊出爱国口号的人未必就不可能是在最不爱国的动机下喊出来的――比如汪精卫在出任行政院院长之前,其手下也曾发动学生要求对日作战。爱国也离不开理性。如果只能是兵来将当,水来土掩,不流尽最后一滴血不罢休的话,那一部中国抗日战争史就只能写成国民政府卖国史了。按照这种思维逻辑,蒋廷黻曾致力于阻止提前对日作战,这位曾经担任过国民政府驻苏大使的杰出外交家、学者,就是卖国贼了!      事实上,谁都不能回避当时中国的作战准备和作战能力这样一个现实问题,比如在军火制造方面,中国除了来复枪和轻机枪外,还不能生产新式重武器。从财政状况来看,直到1937年对日作战前夕,国民政府的全年收入,主要来自商业税收,只有12.51亿元,以三比一折算,约合4.17亿美元。历史学家黄仁宇对此就说:“虽说当日的购买力与今朝不同,这4亿是一个极为纤小的数目。“此时的日本是世界一流的军事强国。面对这样一个敌手,不可能寻求速战速决,而只能是持久消耗战,因此就需要培育持久作战的能力。最后对决的时刻来得越晚,就越有备战的时间。国民政府在弱势和内乱的情况下并不是无所作为,比如,1932年就秘密成立“国防设计委员会“(后改名为“资源委员会“),为未来的战争做准备。如果从1931年9·18事变后立即宣战,意味着中国孤立地和日本对决提早将近六年。自然,这样做是显得强硬,显得爱国,而且政治家也将因此赢得政治本钱和一时的名声。但是这对整个国家的命运,可能就会像蒋廷黻在《独立评论》上所说的那样:仓促对日作战将遭失败,现代化的战争需要长期准备,然后全国总动员。      1937年8月国民政府提出的“持久消耗战略“和后来提出的“以空间换取时间,积小胜为大胜“战略,为伟大的卫国战争确立了的正确战略方针。在“持久消耗战略“、以空间换时间的方针下,加之敌我力量对比悬殊,出现丧师失地,或者主动撤守一些地方,自然不能简单地描述为“大溃退“。俄罗斯就曾一再采取过这样的战略。在北方战争和1812年的卫国战争中,俄国统帅都被迫决定向国家的腹地撤退,不得不放弃大片国土,以赢得时间,积蓄力量。无论是彼得一世还是库图佐夫,他们在帝俄和苏维埃时代都被视为俄罗斯民族的英雄,而不是临阵脱逃的懦夫。   国民政府从来就没有所谓的消极抗日,也正因为这样,国民政府始终是日寇打击消灭的主要对象,而国民政府面对的始终是抗日主战场。仅就长沙会战而言,第一次长沙会战,歼敌3.3万人,第二次长沙会战,歼敌4.8万人,第三次长沙会战,毙伤敌人5.6万人。它们和那次歼敌1000余人,所有大陆中学生都耳熟能详的平型关大捷,一样值得纪念。据大陆1994出版的《血祭太阳旗》,在中国毙命的日寇将领共129名,其中大部分是被击毙的。在毙命的日寇中,只有三位是死于跟八路军的战斗中,包括阿部规秀中将。在敌强我弱的格局下,有战就可能有败。只有一支躲避会战的军队才不会溃退,反而会不断壮大。如果只看一时一地之得失,那么,从1937年7月7日直到日本投降,国民政府的抗战史就只能写成一部“大溃退史“,半壁河山都丢在了它的手里!可是,胜利是从何而来的呢?      或许有许多人都记得,在1940年6月4日,敦刻尔克撤退成功,丘吉尔在英国下院的演讲中:“我们将在海滩上作战,我们将在敌人登陆的地点作战,我们将在山区作战;我们决不投降,即使我们这个岛屿或这个岛屿的大部分被征服并陷入饥饿之中......“今天,我们和当时的人们一样都知道,英伦三岛上有顽强的丘吉尔、顽强的英国,进行着顽强的战斗。      可大陆的青年,当他们高中毕业之时,历史教科书里,他们读到抗日领袖什么激动人心的名言?他们可曾知道“我们希望和平,而不求苟安;准备应战,而不求决战......最后关头一到,我们只要牺牲到底,抗战到底!惟有牺牲的决心,才能博得最后的胜利!“是何人的言论?      巴黎屈服了,欧洲在希特勒的铁蹄之下,伦敦、莫斯科还在战斗。菲律宾、马来亚、荷属东印度、缅甸沦陷了,东南亚在受日本军国主义者的蹂躏,重庆还在战斗。这是一个不屈的国家,生活着不屈的人民。不错,南京是沦陷了,但中国还有重庆。重庆是中国抗战的精神堡垒。日本要想打跨中国,必须打跨重庆。从1938年2月18日到1943年8月23日,日本陆海军航空部队进行了为期5年半的战略轰炸,史称“重庆大轰炸“。据统计,空袭重庆共218次,出动飞机9513架次,投弹21593枚,炸死市民11889人、伤14100人,炸毁房屋17608幢,有30所学校曾被轰炸。重庆没有屈服,中国没有屈服。重庆大轰炸背后是英勇不屈的重庆精神。可这关系中国命运的“重庆大轰炸“,在大陆却曾是除有零星报道外,尘封了整整六十年。大轰炸中屹立不倒的陪都重庆,在饱受战火摧残后,胜利的中国在那里树立的“抗战胜利纪功碑“,1950年就被改建成了“人民解放纪念碑“。“抗战胜利纪功碑“是在1941年12月建成的“精神堡垒“的旧址上建立的,它们都是重庆抗战,中国抗战的历史见证。如今只有解放碑傲然挺立在山城。      “埋头苦干的中国人,将尽我们的力量所至,抵抗到底。我们将奋斗到最后的胜利,或最后的惨败。纵使大好河山,悠久历史,都被鲜血染红,或毁灭在熊熊的火眼之中,亦在所不惜。“正是在凭借着这种精神,中国迎来了抗战的最后胜利。1945年9月2日,日本政府代表正式签字无条件投降,徐永昌代表中国政府在日本投降书上签字确认。9月3日,中国举国欢庆,国民政府确定从第二年开始以每年9月3日为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1950年,大陆沿袭将这一天作为法定的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在明年的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大陆应该明确将这一天作为胜利纪念日。      胜利的光荣属于所有为之付出过血汗的人们,它不应该为意识形态和党争所玷污。也许俄罗斯政府对待卫国战争胜利的方式,值得大陆借鉴学习。虽然俄罗斯已经已经不是社会主义国家,但它并不抹杀苏联卫国战争的历史意义。2001年俄罗斯庆祝苏联卫国战争胜利56周年,参加过卫国战争的老战士出席了阅兵式,而在2003年庆祝卫国战争胜利58周年时,俄军士兵身着卫国战争时期的苏军服装,手擎老军旗在莫斯科红场参加阅兵式。      大陆在抗战胜利六十周年的时候,应该允许曾经是国军的抗日老战士穿着往日的军装,佩带勋章,在昔日的战旗下参加庆典。他们应该得到尊重,哪怕是迟到的尊重。是那些军装,那些勋章,那些旗帜,和他们为民族自由和生存而战的记忆联系在一起。这份记忆属于他们,也属于这个国家,属于子孙后代。那些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英雄,国民政府授予他们的荣誉,应该重新得到承认,起码应该让他们的后人,在大陆从此能够公开自豪地缅怀自己的先人。在对伟大的卫国战争的纪念中,应实事求是地尊重和承认政见不同或者对立,甚至曾经兵戎相见的爱国人士在抗战中的功勋,在历史问题上表现出政治和解与宽容的精神和胸襟,而任何把这些当成权宜之计或者点缀的思想和行为,都是亵渎卫国战争的光荣精神
--  作者:EbliS
--  发布时间:2004/12/7 19:3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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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怎么说,以后还是少说关于政治东西吧..

正名是必要的,但要看什么时候.


--  作者:西方
--  发布时间:2004/12/7 19:5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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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谈政治!


--  作者:游侠
--  发布时间:2004/12/7 20: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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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 我们有必要说说!


--  作者:ilovezm
--  发布时间:2004/12/7 21:5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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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哦~~~正好最近台湾问题紧张~~~


--  作者:游侠
--  发布时间:2004/12/7 21:5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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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92岁要饭人--一个抗日英雄的凄凉晚年 92岁要饭人--一个抗日英雄的凄凉晚年(转贴)   让我们把“92”这个数字倒过来就是“29”。63年前,29军大刀片曾壮我国威,让侵华日军鬼子兵闻风丧胆,屁滚尿流。   杨云峰,92岁,国民革命军第29军老兵。他家住河南省舞阳县北辛渡大墙后乡。我和我的同事98年6月去他家采访时吃了闭门羹,我们足足等了四天也不见他的人影回来。后来,听说他要饭去了。当时的舞阳县骄阳似火,麦浪翻滚。百般无奈,我们几个一商量:“看看他家里什么样也好”。于是,我光着大膀子沿河边走了七公里去邻村他86岁的妹妹家,老太太再操小脚顶烈日沿河堤陪我回到他家。   “鬼子当年到咱这儿来了,他们进村的第一件事就是抓女人。”老太太边走边对我说:“杨云峰是日本鬼子投降以后回村的,他当时穿著军衣,背着大刀。”   用钥匙打开他的房门,众人一看,果然,家徒四壁。   老太太说他早丧失劳动能力了。“四处要吃要喝,确有其事。”   杨云峰膝下无子、亦无老伴。“他已经独身多年了”老太太说。   杨云峰的家乡是贫困县,他所在的村庄里居然没有一家象样的饭馆。村头有家炊饮小店卖“呼啦汤”和大饼。“呼啦汤”是用猪下水做的“大锅烩”。锅的直径有两尺,支在一个大油桶改造的炉子上,勺子是全木的,似乎没有锅盖。“呼啦汤”一煮就是一天,蓝天微风之中四起的是“嗡、嗡”的蝇声。   村里的干部看来对他也有看法,说他90岁了还和人家吵架;说村里的财政支出拮据,所以……。不过37岁的村干部对他前几年思维清晰时讲起抗战恶仗就失声痛哭的事,仍然记忆忧新、历历在目、感慨万千。   杨云峰有个女儿,家住丰台东高地万源南里17栋1单元10号,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不好处”,杨云峰老人这样对我说。他每次来京,我们都能见上一面,好好聊聊。每次,我都再把老头儿送到他女儿家,然后,他再出走。他女儿家住在五楼,杨老汉登楼从不喘,就象他的破衣服从不换一样。   杨云峰1908年生人,为了吃饭,他1926年在绥远参加冯玉祥的西北军。“当时的师长是冯治安中将,旅长是何基沣。解放后何基沣担任农业部副部长,还常常接济我。”这是我们后来见面时他告诉我的。有人说他是老糊涂,我却感到他95%的思维脉络是清晰的。人们之所以躲避他、恐惧他,完全因为他是穷人,他是老人。他如果是个将军,人们对他的评价会“天翻地覆慨而慷”。   杨云峰老人身体素质好,他的身板永远是挺直的,抗战胜利50周年的1995年,80多岁的他还能在卢沟桥边上的宛平城上抡大刀,足以证明其英雄气概。如果他是贪官污吏、鸡鸭鱼肉、前呼后拥,那么,他肯定活不到今天。狼使鹿似箭离弦、饿使鼠机敏翻飞、贪使人心惊肉跳、色使人骨断神伤。但是,让贪官污吏过杨老汉的生活而长寿,怕是无一人能点头称是。   我感到,92岁老汉要饭并不能说明一个人的廉耻,它只能说明一个人命运的坎坷。杨老汉对我说:“1931年,懢乓话薮事变以后,29军整军备战,准备抵抗日本的进攻。1933年1月侵华日军占领了山海关,2月进占热河,3月进犯我长城喜峰口!”老人激动起来,他站立着,双手插着腰,不时挥手大声喊:   “何旅长下命令了,用大刀!夜袭!宁为战死鬼,不作亡国奴!”──好象日本鬼子又来了似的。   我知道1933年3月,在北京密云县喜峰口罗文峪的战役,29军歼灭日寇6000余人,击毙少佐以上军官53人,缴获坦克11辆、装甲车6辆、大炮11门、机枪36架。29军当时牺牲了多少人?我没问他。他是幸存者。我问他外孙女才知道他浑身都是伤,日军子弹从他左脸颊穿进,使他上下槽牙全掉了。耳朵早被大炮震聋了,身上、手上也都是伤。   杨老汉告诉我,1940年的枣宜战役他参加了,那次战役中张自忠将军殉国。1945年,他的部队驻扎河南开封时,他向长官申请回家。“当时,只带了一把29军的大刀片回去,盘缠没到家就花完了。”   作为29军的一名老兵,杨老汉年年都来卢沟桥看看,不是为了感怀,而是为了生存。他认为当年的战场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他把毫无关联的纪念章都别在胸前,仿佛是对63年前自己与日本侵略者血战过的首肯。每次,他都能给我讲讲当年的激战情景。虽然不太清楚,但是我却很满足。我曾经告诉过他,我在日本留学期间采访了十几个侵华日军老鬼子,他们每月的退休金有十几万日圆,每月还有天皇给的五万“恩给”。他们的医疗也有保障。他们在一种比较现代化的社会状况中生活着。杨老汉听了沉默片刻,挺起胸膛说:“他们再敢来,我还要迎上去!”   他的裤子很破,谁都可以看得出来。   请他吃饭时我观察到,掉在桌上的面条被他拾起来放进碗里。   他的破书包是1952年买的,那里面几乎装下了他全部的家当和让人辛酸的食物。我每次见面都给他钱,我友谊商店的朋友们在参观卢沟桥时,都倾其所有资助他。每次送他走,我都有一种犯罪感。“我这把老骨头这次,就不知道放倒在哪里啦!走到哪算哪吧。”他对我说。   我想,再见他两次,我就会说河南话了。   我给他准备了几套衣服,如果再能遇见他,想给他换换。   1937年,29军官兵有十万人卫戍北平,威风凛凛、声震八方。卢沟桥事变之后直至抗战胜利,29军官兵一直在抗日战争烽火的最前线与侵华日军血战,在反侵略战争中是付出牺牲最多的中国军队之一,中国的历史上详细地记载着他们,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按语:然而,遭受了长期欺骗的人民确实已经把他们忘却了太久太久……)。事隔63年,29军官兵还剩下不到两个排的人了,他们分布在中国大陆各省,台湾岛上和美国、加拿大等地。92岁腰板挺直的29军老兵杨云峰,就是其中的一人。   我想,他到死也是光荣的,何况他今天还健康地活着。电视人们难道不想给历史留下什么活生生的资料去拍拍他吗?难道不想拍拍普通人的悲欢离合吗?普通人的命运不就是我们民族的历史吗?不就是我们国家的昨天吗?   最近,我在采访几位三星将军时,都向他们提及了国军老兵的生活拮据与艰难。我向首长汇报说,他们其中很多人都说:“经济上的资助是次要的,只要民政局的干部来看看我,就算是对我‘国难当头、挺身而出’的肯定了。”87岁的郭林祥上将非常“客观”地告诉我:“在抗日战争的正面战场是国民党正规军在打,可八路军、新四军在敌后的抗战牵制了大量的侵华日军有生力量。(按:后半句话还在说谎和欺骗!)绝对不能忘了他们。”郭将军要我针对国军老兵的实际情况,给中央有关部门写报告,以引起足够的重视和出台相应政策。   我不知道该不该写这样的报告,也不知道寄给谁,更不知道电视人们的镜头是喜欢对着那写高官呢?还是喜欢对着穷困潦倒的抗日老兵们。我只知道许多脍炙人口、动人心弦的故事会在中国民间世代流传下去,而且,任何党派也左右不了这些故事的传诵。这些故事是对历史的评价、是对美德的颂扬、是对时弊的褒贬、是对外国入侵者的鞭挞。不过,有些故事的尾声是可以修改一下的,只要去做,还来的及。
--  作者:游侠
--  发布时间:2004/12/7 21:5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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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大家去看《一寸山河一寸血》,很真实的再现了国民党抗战的悲壮 是20多集的系列片,台湾拍的
--  作者:熊远帆
--  发布时间:2004/12/7 22:3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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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同意!!!

楼上所说的那部连续剧怎么能看到?


--  作者:milan
--  发布时间:2004/12/7 22:5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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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想

也是一贱好事


--  作者:游侠
--  发布时间:2004/12/8 21:4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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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同学发给我看过!

可我不小心给删掉了1

有想看的下次我找到后给大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