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xieyangfu
-- 发布时间:2006/3/6 0:03:00
-- 随笔一篇,大家无聊了就来看看
这是今年冬天下得最大的一场雪。 清早还没起来,朦朦胧胧就听见一阵阵吵闹,然后寝室里一位平素嗜雪的女孩一骨碌爬起:下雪啦!推门一看,满苍穹都是雪,飞舞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在银色世界里翻滚扭肢,花枝招展,给大地平添几分姿容。只可惜,雪虽然大,但因前几天细雨绵绵,地上积雪并不厚;只有窗台、高地、树上以及草坪里,白茸茸的一层水晶甚是招人喜爱。 从寝室到教室,若为闲心散步则需半个钟头。我撑着伞,踏在雪层上,满心喜悦地感受着上天的礼物。雪大,风也大;风很任性,带着她的雪伙伴,“哄”地就全涌入了我的伞,兴高采烈画着不成规则的符号,然后调皮地在我衣服上、头发上、脸蛋边留下记号,甚至往我脖子里头钻。伸出舌头,尖儿停留了几片小花瓣儿,凉凉的,有点甜;缩回来想好好品尝,她们却早逃得不见了踪影。
雪是我莫名的宿命。妈妈告诉我,生我的时候,我犟犟地就是不肯出来;后来到了黎明时分,下雪了,房里也响起了“呱呱”的婴儿哭声。妈妈说,我是在等着雪的降临。冥冥中,是雪把我带到了这人世间,我要与我的至爱一起盛放。多少个冬天,下雪,是我一直以来默默而又倔强的梦想与希冀;而下雪天,则是我最兴奋最浪漫的日子。如果可以,我将选择,在雪的天地,与我的挚友融为一体。
我继续在雪中行走,欣赏。肩畔,许多学子匆匆而过,带起一股股雪的气味。薄薄的一层雪粘在人行道上,绵绵的,软软的,像极了故乡天际的那一张浅浅的柔白的云彩,或是,在故乡摘棉花的季节里,母亲筛下的那一层细细的雪白的碎棉。只不过,这碎棉踩上去,有“咯吱”“咯吱”的声音,留下一个个鲜明的黑黑的脚印。好像有雪钻入我眼帘,闭上眼,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家乡的雪总是很大、很厚。记得小时侯,我生日那天必定会下雪;仗着这特殊的生日礼物,在与小朋友的嬉戏吵闹中,我肯定会最为得意。后来上了大学,在外面求学了,却再也看不到雪的往日风采;虽然每天的学习与事务压得我喘不过气,心中也免不了有丝丝憾意。
这么大的雪若在家乡,早就有五六个厘米厚了,我怅然。前面已隐约现出教学大楼的轮廓,在茫茫大雪中磅礴而又凄美。有人拿着工具在大楼前面清扫楼梯上的雪。想起了与小伙伴们打雪仗的童年,那时的我,一边吆喝着,奔跑着,一边用冰冷的小手卷起一团团雪球扔向对方;倘若敌方猛地缩起脖子,跳着嚷着抖着脖子里头的雪花,我就会拍着手兴奋不已。而雪地里的寒冷,早已化为额头上冒着热气的滴滴汗珠。突然有点冷,在这异乡。要是在家乡,一定有一个烧得旺旺的、有家人围坐着的火炉等着我,尤其是在雪仗完了之后。
大楼就要到了,我继续向前走去,踏着薄薄的、“咯吱”“咯吱”作响的一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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