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意大利
-- 发布时间:2006/12/27 12:55:00
-- 抱抱团的一天(一)
抱抱团的一天 2006年12月24日。晴。黄兴南路步行街。 人满为患,这是到达步行街后的第一感觉。因为有商家在搞促销活动,黄兴广场的人流量甚为可观。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平时这里都号称湖南最为繁华的地段,更别说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了。 对我们来说今天也将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日子,因为一度占据过各大报纸重要版面的长沙抱抱团将再次活动。跟以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止是街头拥抱陌生行人,最主要的活动将是为汽车西站附近的长沙盲校少年儿童们献上一场文艺演出。 上午主要是宣传海报等的准备工作,所以正式活动是在大约下午一点开始的。约好是黄兴广场碰头,人还没有到齐,我们先到的几个于是开始积极联系步行街的物业管理。在这里搞活动要先联系物管是“老一辈革命工作者”廖闽雁吃了几堑后长的宝贵智慧,据说这样才不会被当闹事的赶走。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虽然我们很真诚地说明了用意,然后谨慎地提出要求,得到的却是那边干脆的回答:不行。我们又小心地问理由,争取商量的机会,只见一张冷脸缓缓地扭过去自顾自吃茶去了。 只好铩羽而归,隐隐看出廖闽雁脸上多了几分忍辱负重的神色。我知道抱抱团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不止是这种物业管理阻碍之类的遭遇,更多的是很多人的不理解。不过总得来说还是有更多的人支持我们,学校就不说了,在一贯冷漠的街上也不乏令我们感动的面孔。 回到黄兴广场的时候人也差不多都到齐了。人还挺多,除了有师大的,还有几位来自长沙大学、长沙教育技术学院、长沙理工和南方职业技术学院几个学校的朋友。有一名新华社湖南分社的实习记者,身份是记者兼抱抱团成员。趁着初次见面时的介绍环节,我逮住身边的一个女生现场采访,你是第几次参加抱抱团活动?答说第一次。又问了其他几个人,都是第一次。我又问她,你们以前互相认识的吗?回答是都不认识。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奇怪,因为我跟他们一样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也跟他们都不认识,前几次都是正赶上有急事只好放弃的。 集合完毕,决定转移阵地。商量后,觉得还是五一广场合适,那里不用担心被人赶。听到这个“赶”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尴尬,心里在想我们这是宣扬关怀提倡温暖的公益活动,怎么像躲猫猫似的要躲着人家呀。 都是些陌生人在一起,不过很快就融为一个集体了,气氛很好。两点左右,活动正式展开。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刚刚举起海报尚有一丝迟疑的时候,两位路人主动走来跟我热情拥抱,祝我圣诞快乐,还特意祝福我的家人都平安幸福。说真的那一刻我很感动,因为抱抱团提倡陌生人之间的关怀,走上街头拥抱陌生人,但是这两位陌生人却没有忘记祝福我们的家人。我赶紧也为他们送上了同样的祝福。我想,我们都喜欢讲关心别人,有的时候自己的家人才是真正需要关心的,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家庭和谐了整个社会也有了和谐的理由。当然我们有很多家庭是不很和谐的,甚至有些人根本没有家庭,这些空白需要有人来填补,而抱抱团就应该承担这样的责任,所以下午的盲校演出令我很期待。 有了初次的成就感,接下来的活动很顺利,几分钟的时间里连续拥抱了数位陌生人。新华社那位实习记者过来问我是否会有选择的拥抱,我问她为什么这么问,她提示道,街上行人那么多,有帅哥美女,也有乞丐,假如要你选择你会怎样选择拥抱对象?我说,街上的人确实多,不可能不选择,可是我不会依性别和身份的不同而去选择。在我看来很多人看似漠然无情,其实内心是很希望跟别人互相关爱的,只是碍于面子不敢敞开怀抱。抱抱团就不应该有这种狭隘的虚荣心,我们是关爱的提倡者,假如自己都怀有偏见,拿有色眼镜看人,那么这个活动就失去意义了。 留意了一下其他几位成员的表现,总的来说都很顺利。我问了一位成员,第一次拥抱陌生人是什么感觉?他说,以前我觉得大街上大家都很陌生,完全是用一种冷漠的态度对待别人,可是这一次我体会到了只要付出真诚,我们的周围一定会很充满友爱的氛围。我又问,有没有被拒绝过呢?他说有,但是我理解,因为每个人能够接受的关爱方式都可能是不一样的。我觉得他的后一句话说得太对了。很多人需要关爱,可是需要的是自己渴望的方式。 跟我们走到了一路的还有长沙红十字协会,也是一些大学生在做爱心募捐。双方一拍即合,共同来做这个活动,只是似乎效果不太好。在大街上要人掏钱的活儿比较难以展开,而在大学校园这样的活动常能引起学生的共鸣。大学生是纯消费的群体,却总能不吝地献出自己的爱心,自己组织自己捐献,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大学生们有更多的爱心。很多大学都喜欢开展的下乡支教和爱心募捐等活动,每次走过校园看到宣传栏里那些支教团拍回来的照片我都会有很多的感触,因为这种活动的层出不穷恰恰折射出许多人不愿也无法正视的社会痛楚。当然他们的方式与我们还是有不同,抱抱团可以关注更为广泛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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