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波霸系列之一

王啦啦/文

其实你们都要知道，我从小就是个流氓。严格的说，是小流氓。

那时候我还小，真的很小。就是说，除了年龄，我身体的所有部分都小，当然也包括我的小弟弟。那时候我还处于儿童期，根本不会为了提及“小弟弟”这个词而感到羞涩。但现在，我长大了，再也不会理直气壮地提“小弟弟”这个令人脸红的词儿－因为我这么多年读书以来被塑造出来的所谓廉耻心。

坦诚地说，现在我长大了，可是有些部分仍然小得让我自卑。你看，我现在再也不敢毫无遮拦地说我的什么很小很小。一方面，我是怕那些女孩子都蔑视我、嫌弃我，说我这个人没有品味，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这么没有道德感；另一方面，我也怕失去女孩们对我的渴望，你要知道，她们也和我期盼她们一样期盼我。

显而易见，我说的这种渴望就是男孩女孩互相对彼此身体的极其强烈的渴望。这是个饥渴难耐的时代啊，谁敢说自己在寂寞的夜里没有任何欲望。那些皎洁明亮的月亮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撩拨我们卑贱的内心吗？我们那些情欲那么汹涌，多么可怕，但又多么可爱之至。

我后来知道，这些情欲像小花。小花是我们村子里最漂亮的小姑娘，我那时很喜欢很喜欢她。不过后来小花成了个不要脸的婊子，据说在广东打工的时候找了一个香港的有钱的老头。去年过年的时候，小花和那个老头开着小车回来了，穿金带银、趾高气昂地在我们红村上下转悠。村里那些贱人一边在背后偷偷朝小花吐口水骂她婊子，一边暗地里找小花，让她给他们家的那些贱货也找个有钱的有小车的老头。我就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不得好死的人，真是比猪还要贱。

小花听见说我还在省城读研究生，鄙夷地说，读这么多书有屁用！我们家老头公司里那些大学生看见我还不是点头哈腰，像些愚蠢的猪。我再也没有理她。她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婊子了，我再也不想和这样的小婊子说话。这个小婊子不过是用她的大奶子和圆屁股卖钱，还以为自己了不起。不过，我也知道，其实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像她这种小婊子日子才过得好。我读了研究生出来又怎样，一年的工资还比不上那个走路都打颤的老头子给她那对大奶子买的一件奶罩。

这个臭婊子。那个老头子还能跟她做什么吗？我看他做不了了。

我爸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时候，我们家前面有个少妇，特别丰满的那种。我爸爸那个老流氓总是趁我妈妈不在的时候勾引那个已经有三个孩子的年轻女人。说起来，我爸爸真是一只愚笨的猪，他以为我一直不知道他这档子糗事。他错了，这个在村子里当了多年支书、横行霸道很久的老东西不知道他的儿子这么早慧。

我那时候只有三岁，可是我似乎懂得了世间的一切。我知道爸爸每次用那只黑得恶心的右脚去揉搓那个女人的肥硕的屁股的时候，那个女人总是很配合，嘴里哼哼唧唧地闹腾着。爸爸每次用手从脚趾缝里挫了写软软的、黑黑的、臭得要命得泥巴，然后认真看看它们的数量和质量，最后将它们揉成一团，用中指一弹，弹到我们家前面那个女人的家卧室的窗子上。我听见“咚”的一声，那些脚趾缝里出来的泥巴团简直要把窗子上厚厚的报纸打破。

老东西后来用搓泥团的手指插进鼻孔，又从鼻孔里面弄出了几团黑色的东西，然后他将那些东东再次弹到了前面那个女人的窗子上。又是“咚”的一声，还是没能将那些报纸弹破。那些报纸上写着“打倒四人帮，永远跟党走。”我们村子的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订过报纸了，那些报纸是那个女人的老公从在外面打工时捡回来的。老东西没洗手就开始吃饭，将那些菜啊、饭啊嚼得冲天响。吃完后，老流氓还用手放进嘴巴里扯那些小菜的根须。

老家伙根本不在乎我在睁大着眼睛看着他耍流氓，也许，在他眼中，我就像一只毫无价值的苍蝇。因为我们家有七个孩子，他永远不会在乎那个瘦弱苍白的我。但我会在乎他，因为我知道每个人只有一个亲爸爸，虽然村子里有个猪一样的男孩，只要别人给糖吃，他就叫别人爸爸。可是我不会，我从小就聪明。这是我成为小流氓的重要因素。我跟我爸爸不同，他只是一个没有水平的老流氓。只会勾引那个一个月都不洗澡的破女人。那女人真脏，总是将白色的衣服穿地看不见颜色。我那时候看见她将奶罩挂在屋外，本来是白色的，成了黑色，我想她再也洗不成白色了。

可是我爸爸更脏。所以，他会喜欢她。反正他们都是些脏东西。比什么都脏。

那个风骚的女人比我爸爸这个老东西还要愚蠢。她以为支书那只又黑又臭的右脚在她打屁股上来回摩挲是她无上的荣耀。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愚蠢的女人，我一直都搞不清。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其实愚蠢的男人和愚蠢的女人一样多。

那个女人是个奶子很大的女人。大得我现在中文系硕士快毕业了都还不知道要用怎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她那对大得吓人的奶子。我可以断定，你们在一辈子中都不会看到胸脯这么大的女人了。如果你们不信的话，随便你们拿个波霸指给我看，肯定不敌那个女人。

我不知道我爸爸那个老东西是不是也是喜欢那个女人的大胸脯。反正因为小时候经常看到爸爸去勾引那个奶子奇大的女人，所以我直到现在也还是那么崇拜胸脯大的女人。

有段时间我每天都要坐132路去一个地方实习。每天早上很早，我就必须起床，然后睡眼惺忪地上了132路公交车。开始那段时间，我总是闭目养神，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身边每次都会坐一个奶子很大的漂亮女人。这使我回忆起我小的时候看见的那些情景。于是，我再也不在车上打瞌睡，每天大睁着眼睛用余光看她高高突起的大乳房。我要感谢可爱的132路公交车的司机，他开车开得多有艺术。上上下下地颠簸着，于是那个女人的奶子也随着公交车的节奏上上下下地流淌着。我每天因为有这样美妙的事情陪伴我去实习的地方，于是本来病恹恹的我变得精神百倍。

后来有一天，那个女人下车的时候，因为急刹车撞到了卖票的那个老男人身上，我看见那个老男人趁机在女人的胸脯了捏了一把。我那时差点要向前去揍那个老男人一顿。因为我这么久以来都只敢偷偷摸摸地看那对大奶子，这个老东西却趁机去捏了。我真想操他祖宗十八代。

再后来，那个女人很少和我一起坐132路了。偶尔坐，也不再坐我身旁。我悲痛之极，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壮着胆子捏她的大奶子一把。

后来我爸爸经常勾引的那个女人的老公在小煤窑挖煤的时候被压死了。据说，老家伙趁机上了那个女人的床。再后来，那个女人改嫁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那么好的运气，能每天摸着那对大奶子睡觉。那女人改嫁后，老家伙每天牢骚满腹。我就知道他肯定心里为了那对大奶子被别人摸了忿忿不平。

不过，这段时间，我老是在想，老流氓勾引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和132路公交车上的那个女人一样，大奶子会随着司机开车的节奏上上下下地抖动着。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我绝对不会让它在我手指缝中溜走。要像那个满脸烙鳃胡卖票的老男人一样，舒舒服服地捏那对大奶子一把。

当然那样的波霸只怕再也难以看到了。这个时代已经成了没有波霸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