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傻花。油菜花的花。芳龄二十有零,至今无男友。我想找一个会种田的男人。奶奶说她年轻的时候嫁给爷爷,因为爷爷不会种田,所以经常饿肚子吃野菜。奶奶说男人什么都可以不会,但必须会种田,这样才能有肉吃。我问奶奶什么样的男人会种田的,奶奶也答不上来,只说让我凭感觉找。
我20了。先说说我的样子吧。虽说我是农村出来的,是一个很纯朴的农村姑娘,可是我的长相气质一点也不次于城市姑娘。寝室有几个长沙的,她们都说我身上有一种甜甜的很自然的味道。加上跟时尚接触多了,也学会打扮了一些,一点也看不出土气的味道。我想金子不管放哪都会发光。
二十有零的我一直在等待我的王子,就是奶奶口中那个很会种田的男人出现。宁缺勿滥,我一直死心塌地的忠于纯真的爱情。
就在上个月吧,更准确的说是在4月15号中午。我在超市买了一床凉席,因为质量不是很好,乡下姑娘买不起贵的,那床凉席就跟一大把竹子一样重。还有两大塑料带,里面装满了方便面,还有一些日常用品,花露水呀,飘飘水〔一种很便宜的洗发水〕,还有这个月必要的生理用品。提着这么多的东西终于好不容易挤上了公车,想找个坐位无奈坐位早已车厢满满。我就一手抱着凉席,一手提着两大塑料袋,站马步姿势以防摔倒。我额上的汗一直流啊流,想抽个手出来擦擦都难啊。背上已经汗了一大片了,一想自己今天穿的是白色短袖内衣肯定全暴光了,心里那个羞涩,心里那个郁闷,说不来的苦呀。
说时迟那时快,扑嗵一声就在这时,司机一个紧急刹车,我的马步完全崩溃,一个踉跄九十度倒地。这一摔,全车的眼睛全部集中在了我身上。凉席和塑料袋已经摔得狼藉一片,生理用品都滚到一个妇女的脚边,我的脸羞愧得,一块红一块绿。想想就这样躺在车厢里回学校算了。
“来,起来。”一双大大的手指干净的手呈现在我的视线里。我抬头,看见一张英俊的脸和一件白色的干净的衬衫。我把手给他,他扶我起来,替我收拾车厢里的东西。我在想,这是一双多么有力的手啊,难道这就是我命中那个很会种田的男人吗?
看看他的脸,多么的英俊,英气逼人的眉毛,干净透彻的眼睛,又有这么高,一定就是他了,奶奶说要凭感觉,我的感觉来了。跟着他以后一定天天有肉吃。这样想着,心脏都跳开了花。这样的相遇方式,虽然说狼狈了一点,但也够蛮浪漫的。只是早知道今天会遇到我的真命天子,就应该打扮得好看一点的,就应该把把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扎起来的。
他帮我拿着凉席,站在我的旁边,他身体的温度慢慢的又突然很快的传过来,我的心,我的小鹿,慌得呼吸都困难(其中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车里的空气很热)。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一个人,怎么不叫男朋友出来,这么多的东西应该喊男朋友来提的。”
我用手擦擦额上的汗,红着脸说:“男朋友还在天上挂着,没有掉下来。”这个傻瓜,他是在试探我么?男人的老套路啊~~~
他突然笑得好大声,全车的人又把视线转移到我这里来,我推推他,用眼神暗示他小点声音,可他完全不顾忌我的羞愧,还是在那里笑。
我问:“有什么好笑的,你混哪里的呀。”
他可能注意到我的不好意思了,也慢慢得开始正经了起来,说:“我是×大体育系的,你看我样子就知道了,不然我才会没有力气帮你提这么重的东西呀。”
哇哇————原来是体育系的啊,那就更加符合我的标准了。朋友都说体育系的男生能持久耐劳,有肉吃.这下可好了,终于会有人帮我种田了。
我问他:“你会种田不,会插秧不。”
他拍拍胸脯:“小意思,想当年我十几岁的时候一个人就插了一亩田的秧了,朋友说我是个种田的料。可是我自己不甘心在农村种一辈子的田,所以就出来读书,我想只有读书才会有出息,才会发大财。”
“可是你不种田就不会有饭吃呀,你以后怎么养家怎么糊口啊。”我抢过他的话说。
他摸摸我的头,慈祥的对我说:“傻丫头,这个世界上不一定要靠种田才会有饭吃的,现在科技发达了,农民全都跑到城市来答,哪个种田的发答财咯。”
我的心里一阵失落,听他这么说,他是不会愿意跟我回家种田的,难道是老天在跟我开玩笑么?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很心仪的对象可又不甘心于在农村种一辈子的田。
车到了我的学校,他把东西给我嘱咐我说:“傻丫头好好读书,读书就会有饭吃的。”
我下车,拿着凉席和两大塑料袋,看着公车慢慢使去,心里一阵失落,突然好想哭。抬头看看阳光,好刺眼,一滴泪莫名其妙的流出来,流到脸上分不出是泪还是汗。
难道他真的不是奶奶所说的我命中那个会种田的男人么?那我命中那个会种田的男人到底在哪里呀,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出现?难道要等到我饿晕的时候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么?带着这么多疑问,我走进了寝室,看到了袁农平院士的画像,深深的鞠了一躬.众里寻他千百度之缘生在此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