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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交友之乐原创文学 → [原创]开放以后就要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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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原创]开放以后就要凋谢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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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学前 主题:9 精华:0 贴子:29 排名:0 威望:0 排名:0 注册:2004/12/13 16:34:00 近访:2005/7/19 11:07:00
[原创]开放以后就要凋谢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6/9 1:32:00



由于长相出众并且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狐媚的缘故,我一直被周围的人们冠以妖精的名号,男人喜欢叫我小妖精,女人们则喜欢喊我狐狸精。
大四第一学期那年秋天,我被安排到一个县级中学教书。作为狐狸精和小妖精的我毫无疑问在那个学校干了一些漂亮的事情。这些事情包括勾引了那个学校的教导主任和那个性格抑郁的数学老师,他是个残废,左腿瘸着,名字叫做花子虚。

先得说明一下,我今年28岁了,无婚史,和很多男人上过床,目前无职业,靠写字为生。我的白天一般在睡觉,到了晚上,要么在一个叫做二十一号的聊天室泡着,要么就在和男人做爱,最下等的选择就是迫于生计在给某杂志社写稿子。
昨天中午我接到在阳谷市的一个网友的电话,他说他想和我做爱了。关于这个说法,你们可以这么猜测:一、我们曾经做过爱;二、我们还没有做过,只是最近熟悉了然后就想做爱。对于第二个猜测,你们有充分的把握,因为你们深知男人们的品性,对不?
事实上,完全不是回事。我们就是在他打电话的前五分钟在二十一号聊天室搭上的。二十一号聊天室是我的据点。有关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而他闯进来了竟然不认识我。他老实地告诉我说,他是经他的朋友应伯爵介绍过来的。他还告诉我说,应伯爵说你是一个了不得的荡妇,床上功夫十分了得。然后他接着说,我并不相信他说的话,所以我就来看看。我知道每一个我熟悉的朋友向别人介绍我时,都会将我的事迹详细讲出来,然后引来更多的想要认识我的人。当然,他们全是男人。于是,每次我都会直接地说,随便看看是看不出什么的,这样吧,要是你给我打电话,我就陪你玩一晚上。事实上给我打电话的男人是很少的,并不是说他们不需要我陪,我想更多的时候他们是怕让我陪罢了。我和他们心里都清楚,除了过过嘴瘾,我们都折腾不出什么事情来。

回到先前的话题。我在那所中学是这样勾引那几个男人的。首先,我看中了教导主任。那是一个胖胖的五十来岁的男人,不,应该是老头,我喜欢他那老盯着我的胸看的眯缝的眼睛,我甚至觉得他很性感。就这么一个目的,我选择一个他在午睡的中午,跑到他的宿舍里,把他诱奸了。我这样说,似乎对他公平一些。因为如果不是我有这个想法在先,我敢保证,即使他再怎么拿我意淫,也决没有那个跑过来强奸我的胆量。在这方面,我对他们那个年代男人的犯罪心理有过详细的研究。作为一个衣冠楚楚体体面面的教导主任,绝不会干出那种强奸实习女教师的龌龊事情来。
那个中午我故意穿着宽松的睡衣,到水龙头打水,然后趁大家午休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溜到了睡在水龙头上面二楼的教导主任宿舍。

那小老头即使睡觉在睡觉的时候也有些迷人。他眯缝着眼睛,两撇小胡子随着呼气吸气一翘一翘的。那一刻,我简直有些爱上了他。我毫不犹豫地爬上他的床,打量了一下他,然后信心百倍地替他脱汗衫(其实没有脱,只是往上捋了几圈),然后用嘴巴就在他的胡子上蹭了蹭,老家伙这地方真过瘾。
现在想起来我可能受了他的骗,那老家伙真阴险。这话怎么说呢,因为就在我在他身上摸索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裤衩里那东西好象有了动静。只怪当时顾着好玩,竟然没有想到这方面来,或者想到了也没有在意。因为我原本就是来玩玩的。

我看着他的裤衩那地方在慢慢隆起,就特别兴奋,再看看他眯缝着那双眼睛实在可爱!我就把手伸了进去。
坦白说,那种感觉那种巨大,在我往后见过的大大小小中再也没有过了。我用手在他的裤裆里反复地套弄着他的那家伙,爱不释手。
懂事的人都知道,在那种挑逗之下,闭着眼睛可以做到,但要做到毫无知觉,那他妈就是装逼。教导主任就是装逼,这让我看不起他。那件事完了后,我带着轻笑轻轻退出教导主任的房子,感觉舒爽万分。

我再也没有去看望过教导主任,我时常想起他一方面眯着眼睛装作睡着(真的睡着了)另一方面下面撅撅的样子,就感到好笑。我曾经去翻看过那些医学书籍,搞来搞去,都没有找到过相关的资料能够证明那种状态的合理性。倒是后来,我曾在一本心理学的书籍上看到过一个东西,当时我觉得可能就那玩意儿能解释,也没有在意。如今也就记不起来了。

大部人的意见认为,我是比较淫荡的女人。也有一部分做过大胆地推测说我有些神经病。他们之所以这么说我,是因为在他们看来,我对和不同的男人做爱是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其实他们看错了,我并不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而是比较喜欢,甚至非常爱好。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理上有问题,我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是我觉得,生命是我自己的,身体也是我自己的,我愿意跟谁做就跟谁做,别人管不着。

中学的时候,我有一个老师姓张,具体叫什么名字现在我已经记不得了,教数学,印象中大家都叫他张员外。必须承认,我的数学成绩一直不好,到张老师那儿以后,就更加差了。这是因为张老师的眼睛老往我的胸脯上扫,使我很不自在。如此再三,我的数学成绩终于不及格了,这就让张老师捡了便宜。连续留了我几天校后,他终于从我身上得到了他要的东西。
张老师就是我的第一个男人。那个下午很热,我穿一条长裙。下午讲解早几天考试的数学试卷,两节课下来我的头都晕了。后来同学们都走了,张老师留住我说要帮我补习。说实话,我的脑子没别的长处,就是对男人的性要求信号反应特别灵敏。

对于男欢女爱的事情,我从小就深受熏陶。我们家住在大学城附近。我的父亲常年在外面做生意,母亲在家里开了裁缝店,后来录像厅风行,裁缝店就改成了录像厅。每个晚上都会有成群结队的学生来看录像,十点以前看武打片,十点以后看的都是毛片。我虽然没有专心地坐在那里看过,但有时候母亲打牌忙着走不开就会叫我去帮那些比我大那么几岁的大学生们换碟子。这项工作做得多了,虽然那时候对于里面的画面我还不能太理解,但是那些动作姿势我早就在我脑子里滚瓜烂熟了,比起记忆数学公式来,容易得多。

张老师把我叫进他的单身宿舍里,开始还问了我两个题目,后来干脆叫我趴在桌子上自己练习,他站在我的身后指导。如果你们曾经有过经验,有过被老师或者领导站在背后指导的经验,那你就一定知道,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完全可以挨住你,而他的视线总能把你的里里外外扫个一干二净。

张老师靠着我的时候,我感觉他恨不得吃了我,而他的那根挺起的东西,已经顶到了我的后背。我的脸一阵火烧,然后转过身去看着他。张老师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说,怎么了?我用手指指他的那活儿。他的脸一下子变得猪肝红。然后他就开始摸我,我没有抗拒。只是象征性的叫了几声:张老师!张老师!
张老师把我摆在那张办公桌上,脱了我的长裙,尽情抚摸着我还不很成熟的身体,在我的乳房上轻轻啃了几口,我记忆清晰。后来他把我抱到了他的那张单人床上,连续三次占有了我的身体。他那次把我搞痛了,那是我对男女之事的最初体验。
过了两天,张老师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给我一个硬纸壳记事本,说是送给我的。我拿到笔记本很高兴,下面一直隐隐作痛的感觉马上烟消云散了。
我要申明一下,我没有把张老师和我干的事情说出来,并不是因为他送了我一个笔记本的缘故,而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拥有一个硬纸壳笔记本那不过是我一直的梦想罢了,张老师帮我实现了这个梦想,我很感激他啊。

花子虚是这个县级中学唯一一个上了三十岁还没有女朋友没结过婚的男青年,我听总务处的谢老师这么说过。他是个瘸子,谢老师还说。
那天花子虚来找我了。晚自习下课后,他在路上堵住了我,说要和我讲几句话。我对他比较感兴趣,就说,这样吧,到我的宿舍坐坐,我们慢慢说。花子虚跟着我来到我的宿舍,进门时,我才发现,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花子虚不肯坐下来,一直站着,看得出重心全在右腿上。我于心不忍,走过去霸蛮拉他坐下。我的屋子里没有凳子,我俩坐在床沿上。我拿眼睛看着他,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花子虚在沉默了两分钟后,终于抬起头,正视了我,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从身后掏出那束花,推到我的眼前,说,送给你!我接过花,笑了。刚要说谢谢,他一把捂住我的嘴,然后又急忙松开,说,请你听我把话说完,然后再赶我出去好么?我憋得太久了。说完他猛地站起来,瘸了两腿走到我的桌前,拿起我的水杯,灌了两口,我就听到了那咕咕的声音。
金老师,你看我,一条腿瘸了,没有女人看得上我,一直以来我也没怎么认为,从来不敢想女人,我本来打算在这里教几十年书,然后就回家养老一辈子,清心寡欲凑合着过算了。不过说实话,我也从来没有碰到过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自从你来了,我沉默了多年的欲望之火就被你点燃了,说实话,我以前从不手淫,自从那天在校门口见到你,我每天都要手淫,有时候甚至要几次,只要一看见你,一想到你,我就急不可耐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花子虚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后,又去拿我的水杯喝水,可已经没有水了。他一下子沮丧了。我站起来,拉着他在床上坐下,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给他端上。他看了我一眼,一仰脖子水就喝完了。我趁机将他扑倒在我的床上。
那晚上,我们一直折腾到早操铃响。花子虚穿好衣服说,金老师,谢谢你。我噗嗤一笑,说,花老师,客气了,以后别手淫了,有需要就来找我吧,别客气啊。事实上,从那以后的每个晚上,花子虚都来找我。我们夜夜在床上玩耍,我把自己这么多年来积累的技术全部用在了他身上,每次搞完后,他总要躺在我的小腹上说,啊,真的爽啊,能够遇到你,这辈子值了。
仔细算来,我跟花子虚只呆了半个月时间。这半个月,应他的要求,我们的活动一直保密。半个月后,我回了省城的学校,结束了那段实习的日子。走的前天晚上,我们没有做爱,花子虚亲吻了我的整个身体,然后哭了,像个孩子一样。我抱着他,用我的乳房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没有想到的是,花子虚在我走后的第三天就死了,沉在学校后面的那个小水库里,据他们说,死因不明。

这个小说注定要在这里打个埂,因为我不得不照顾周围的观众的意见。必须说明,我是写一段就将一段上传到一个论坛的。所以我总是能够及时的收到读者的意见。我在念中学的时候,常常喜欢写些小散文,博取我的朋友们的兴趣。后来我上了大学,遇到过几个讲故事的高手,其中有一个叫做王大波。王大波的笔名叫做一穿,他自己说自己是小说家王小波的嫡传。我们曾经就名字取笑过他,说王小波的嫡传,怎么可能是王大波呢,应该是王微波吧?他说,你难道没有看见现在满街走的儿子都比他老子高大健康?我们晕倒。
王大波把我的稿子说成是牛屎。我问,何故?他说,你不要这么没有文化,没有生活经验,你知道么?牛屎面上光。我不知道他到底要表达个什么意思,反正首先我的文章是牛屎。

那个时候我还刚刚听说王小波,没有看过他的书。从那次被王大波说了以后,我心里很不舒服,跑到书店买了《黄金时代》一看,哎哟,真被王大波说对了,我的东西,实在是牛屎。
这个故事的意思是说即使是王大波那样的人,也有说对的时候。当然,我这句话,说得不对,王大波那样的人怎么了,其实他挺神的。于是从那以后我干什么事都愿意听取别人的意见。论坛上的读者对我这篇文章的回帖中,有这么两个意思:一是不知所云。另外一个就是反感。
这让我特别的兴奋。因为我有了继续写下去的理由。我的心理学老师曾经教导我说,任何时候你都不要承认自己错了,而要去找到一条对的路。而我的好友春梅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要是把一条路坚持走下去,即使是错的,也没有关系,没准有一天他就直了。她还打了一个比方说,比如你要到一个地方去,本来应该往北方走,结果呢,你往南走了,这个时候啊,你如果掉转头,当然就可以到达你要到的地方,但是呢,事实上你只要继续往南走,只要你坚持走下去,照样可以到达你要到达的地方。她见我没做声,以为我不理解,继续解释说,因为地球是圆的嘛。
我说,晕,你不就是初中文化,还教育起我一个大学生来了?
虽然春梅是初中水平,不过她说的有道理。我打算把这个小说继续写下去,哪怕写到金老师过街,人人喊打的地步。

我回到学校一个星期后才知道花子虚死了。这个消息是李瓶儿告诉我的。那个晚上我在二十一号聊天室挑逗一群男人,正在兴头上,李瓶儿闯了进来,打给我一行字:骚货,花子虚死了。我心里一惊,手上的烟掉地上了,忙打过一行字,问:婊子,是真的么?
我没有回去看花子虚。我还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他已经死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看的呢?

电话响了,一个很磁性的男中音,听起来感觉非常不错,说,我是武大郎。我听了一迟疑,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说,大郎,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吧。
听得出他很紧张,说,不不不,不用了。
我笑了,说,怎么啦。
我就在清河市。他颤颤地说。
是么,那好呀,要不你来我家也行,我说。

最后我在堕落街一个叫做红色果子的咖啡馆见到了他。高高瘦瘦的,戴副眼镜,蛮干净的一人。他坐在我的对面,低着头不说话,看得出他有些拘束。这让我想起了在念小学的时候被老师留校抄生词的那些日子,每次老师都要留下人来把那些默写不出来的生词抄写100遍,我总是混在这样一群人里,低着头,默默地抄写。我把这个故事当作一个笑话讲给武大郎听,他听完后就笑了,然后跟我讲他也曾经这样过,总是坐在教室的最后排默默地抄写着那些根本不认识的生词,气氛慢慢和谐了,武大郎终于轻松自如了。
我曾在二十一号聊天室跟人说我总是能够使每一个接近我的人快乐轻松地接受我,然后和我上床。这句话绝对不是我吹牛。比如武大郎就是这样评价的。在我家里,我把音乐调到一个合适的度,然后放洗澡水拉着武大郎进了浴缸。和男人同浴是我的一个喜好,我中学就有了这个愿望,却直到大学才真正实现。和我同浴的第一个男人阿珲。当时他还是我们附中的一个男孩,17岁,蛮乖又很帅气的孩子。大二第一学期一开学,我到他们家给他做家教,这孩子平时见我总是有些脸红,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一个晚上,他的父亲不在家,母亲到楼下打麻将去了,我和他呆在屋子里。九月天的清河市还是酷热,那晚上我穿着一件长裙,他们家的空调坏了,热得很。那孩子一边听我讲课,一边盯着我看。后来我安排他做习题,跟他说我要到他们家冲个凉。他高高兴兴地帮我调好水温,然后给我拿了沐浴露、澡巾。然后回到桌子上做习题。
洗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那小子已经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我当时傻了,只好冲他笑了笑。他慢慢走过来,拿着水喷头,往我身上喷水,他的手抚过我的身体,从后背到脖子到乳房到腰间,然后一直滑向大腿。他的动作似乎有些娴熟,在他往深处探索的时候,我的身体一阵阵地震颤,最后我夹紧了他调皮的手指头,一阵热潮汹涌而至,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晚上回到宿舍后,他母亲家里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孩子不要我做家教了。他的母亲和父亲在电话里轮番给我道歉,说孩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不要老师你教他了。
很多年以后的今天,我突然想起那个晚上在他们家洗澡,当时是我自己忘记了关浴室的门。

做完爱,武大郎在我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亲爱的读者,你知道武大郎是谁了么?他就是我在开篇提到的那个阳谷市的网友啊。
我轻轻披上睡衣,重新进入二十一号聊天室。这个聊天室的很多人都是新面孔。原因很简单,没有哪个人,男人或者女人愿意和熟人、和自己的朋友搞一夜情啊,除非是饥不择食或者情非得已。

二十一号这个名字是我取的。那个时候,我刚从学校里面出来,在一家公关公司上班。这个城市,所谓的公关公司,很多大概就是和客户喝酒、上床然后签单的公司。前面说过了,我长得很漂亮。所以来这个公司后,在这个公司里最忙最被老板看重工资最高和客户睡觉最多签单最快的就是我。这是不用怀疑的。
这样的好处是被老板器重、工资高、可以和不同的男人出入高档次的酒店宾馆。这些都是我比较喜欢的。坏处就是忙碌、累还有就是有时候会遇上性变态,这些都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其实是被同事们妒嫉。
吴月娘就是这方面的代表人物。在我来这个公司之前,吴月娘是这个公司的红人,也就是说享受着我现在的待遇。我来了后,就自然而然地威胁到了她的地位。
当我还没有意识到,我将会成为这个公司的大红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找到我跟我说了这件事。那个下午,我们坐在上岛咖啡的二楼,她以一个姐姐的身份告诉我这个公司的种种黑暗以及各种色情交易,然后还泪眼涟涟地诉说她不小心误入歧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遭遇,然后劝我趁着还没有下水湿脚,赶紧换一家公司。
她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在此之前我已经是风月无边了。那个下午,必定是不怎么愉快的。一是因为我不喜欢看人家泪眼涟涟;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吴月娘的计划没有得逞,这让我为她有些难受。

我进这个公司后,大胆的作风和惊人的美艳让所有来公司的客户心花怒放,老板看准这一点,把我叫到办公室,偷偷塞给我一个信封说,里面是10万的支票,已经在你的账上了。我明知故问地说,什么意思?老板嘿嘿地笑,说,以后多多关照要辛苦了。
吴月娘一定也享受过这方面的待遇,我想。

你可以想象,现在的我肯定已经不在那家公司干了。现在是太平盛事,用不着我们去保家卫国,何不好好享受一下人生呢?我又不缺钱花,不却衣服穿,年薪再翻两翻我也不在乎啊。现在我几乎每天都有时间去二十一号聊天室玩一会,然后坐在电脑面前,来写这样一篇小说给你看。生活是多么的惬意呀!

我睡觉的时候,武大郎还是没有醒,他睡觉的姿势真好看,倦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膝,像猫一样,不对,像女人一样。等我醒来,他已经走了,像所有和我搞过的男人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大一的女生一般都很幼稚,她们渴望着交往。跟不同的人交往,了解不同的事情。有一件事情,我的印象很深。我们宿舍总共七个女孩子,刚来学校那阵子,大家还不是很熟,你们也知道,女人,特别是那种不大不小的女人士特别矜持的,对不? 那个晚上,睡我上铺的妹子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在床上辗转难眠。(后来知道她叫做李娇儿)。李娇儿在床上长吁短叹地半小时后,终于说话了。姐妹们,我们来这个学校在一起都快一个星期了,应该好好交流一下了吧。她这句话一说完,马上就从各个角落里面传出了叽叽喳喳的声音:是呀是呀——。那个晚上大家伙开始了第一个卧谈会,这个会议一直开到第二天早上四点多,我记忆清晰的就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李娇儿提了一个问题:你们说做二奶好不好呢?另一个件事就是谈话的过程中间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问:阴道到底在那里?

我先讲第二个问题。那个角落里很小的声音,后来我知道就是那个长得很柔弱的叫做孟玉楼的女生发出来的。这个小女人后来成了我的死党。她提出那个问题后,足足有十分钟没有人接话,我不知道众姐妹听了后都干什么去了,我是这么做的:把手慢慢往自己的下面伸过去,轻轻探了探,然后组织语言,准备来讲给她听。但终于没有轮到我说话,已经有人说了:这个问题还要问?我说你怎么长大的,没有看过性教育片?没有看过黄蝶?说这话的是睡在我对面的孙雪娥。那个声音又小声地似乎挺委屈地说,没有呀。然后孙雪娥就说,那你生理卫生课总上了吧。孟玉楼这次回答得很快,教我们生理卫生课的是个老头,他没有讲。然后大家就笑了。等姐妹们笑完了,我说话了,喂,那个不知道自己阴道在哪里的,我告诉你。你现在躺着,把腿张开,把手伸进内裤,沿着自己的阴毛往下,慢慢摸到一个缝隙,那可不是阴道,你触到两片小肉唇,那是你的小阴唇,然后再往下,靠近会阴的地方,有一个小窟窿,就是了。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后有人的脸蛋红红的。那次孟于楼的生日聚会,我们几个在宿舍里喝了很多酒,我问,那天晚上哪些人照我的话做了?老实交待。结果只有春梅没有做,其他的姐妹都争着嚷嚷承认自己那天晚上照我的话找到阴道了。冯春梅说,我已经和几个男人上过床。

回到第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在我对孟玉楼进行教育后由李娇儿提出来的。先前说了,那个晚上李娇儿在床上辗转难眠,而在整个谈话过程中,我发现她几乎没讲什么话,我知道她肯定会来一个重头。果然,等孟玉楼忸怩着说知道在哪里了后,李娇儿马上就提了这个问题:你们说做二奶好不好?关于二奶,我相信除开李娇儿,我这个宿舍没有其他的女生会知道。但是,我错了。冯春梅知道。这让我对冯春梅顿生好感,从此另眼相看。当然,除开冯春梅,其他的女生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
冯春梅和李娇儿争着给众姐妹们详细将二奶这个名词解释了一遍后,然后大家就二奶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并最后一致指着天花板发誓:坚决不做二奶!
很多年以后的这样一个晚上,我坐在这里想起那个晚上众姐妹恶狠狠地批判着这个社会感到非常有趣。据我所知,后来做过二奶的就有当年不知道阴道在哪里以省级优秀大学生身份毕业的孟玉楼,有那个第一次谈话就告诉大家自己不是处女的冯春梅,有聪明伶俐可爱至极的我们的宝宝——李娇儿。还有曾经喝醉酒一个劲地告诉大家自己曾偷偷爱过班上的班长并为他手淫了两次的孙雪娥。剩下的李桂姐毕业后曾经在公司做了一段时间的经理助理,后来就嫁了大款,如今老公在外面包二奶自己在家里养小白脸彼此心照不宣。只有我,他奶奶的腿,没有享受这样的待遇,如今装得一脸沧桑品着法国葡萄酒偶尔还点根烟坐在金马家居18楼的房子里,在这样的夜晚写起了小说。
这世界怎么了?

我们家的录像厅在我初中的时候就营业了,那个时候使用录像机放的是录像带。我认真看的第一部毛片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当时我们家是将大厅作为放映室,其余的两个房间就是用来睡觉,从卧室到卫生间到厨房都要穿过大厅。那个晚上我睡醒来觉得渴了,就跑到厨房拿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最后排(厨房的出口)边喝水边看起了录像。当时那上面的画面给我的感觉很陌生,一个女人趴在男人身上在吃着什么。后来我上了高中,才知道了那就是口交。念高中的时候,我们家的录像厅已经进行了系统地升级,已经换了VCD机子,并且是三碟连放的。那时候出现最多的就是一些枪战武打的片,不过我那时候已经长得婷婷玉立不再看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了。至于毛片,我也不看了。一方面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育,一看那个片子,我就浑身奇痒无比,滋味不好受,另一方面,放这种片子总是选择在午夜过后,而我那时候已经睡觉了。
事实上,初中以后,我就没有认真看过毛片,偶尔扫一眼,总提不起兴致。我对那种画面已经有了根深蒂固的印象,根本就不需要重复提示。用一个名词来解释这种现象——视觉疲劳——不知道合不合适啊?至于我一直以来深受好评的床上功夫,不可否认受益于中学时候看过的一些毛片,但不是全部出自于毛片,更多的是我活学活用,懂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具体操作。

写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的朋友罗有气打了一个电话给我。他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写小说。他说,莫写了,出来喝一杯!我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就说,好啊,就我们两个?罗有气马上说,不是啊,还有颜二在。
解放西路经过这两年的发展已经成了酒吧一条街,像其他城市的酒吧一条街一样,这条街上每天有卖不完骚动。我并不喜欢来这里,如果不是有他们几个在的缘故。在欲望都市的二楼,我见到了他们。看到我过去,颜二让出一个位子笑嘻嘻地说,美女,坐我旁边。我笑着坐过去和他们打招呼。
点了喝的后,他们问我最近怎么不露面了?我告诉他们我在写小说。
颜二说,罗有气跟我们说了,在写什么小说?说来听听。
我说,我就是要来说给你们听的。于是我告诉他们我在写一个有关潘金莲的故事。颜二一听潘金莲就来了劲,说,写潘金莲好啊,不过很多人都写过了,有写得比较成功的,也有写得比较差劲的,你要好好写,写好了我给你出版。
罗有气问我打算怎么写?我说具体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没打算写成黄色小说。颜二说,回头把稿子发给我们看看,最好多来一些性描写。
我说,稿子我回头就发给你们看,你们多给我一些意见,我已经写了十来年的小说了,还没写出一个像样的东西,这次我是认真的啊。

聊了一会儿,颜二借口去洗手间,然后就转到楼下泡妹子去了,留下我和罗有气两个人聊天。罗有气一直是我的好朋友,他以自由职业者的身份一直在帮电视台搞剧本,按理来说是个编故事的高手。我告诉他其实这个当代潘金莲是我两年前几个没写完的小说的揉合,当时小说的名字叫作《我就这么一个女人》,写的是一个乱七八糟过日子的女人。罗有气说,什么叫做乱七八糟呢?我说,就是普通的读者看起来简直要骂娘的生活方式。罗有气说,靠,那你这个小说写出来,不是会被读者骂死去?我说,算了,先不管了。罗有气又问我,那你刚才说到潘金莲是怎么回事?我说,写到中途我才发现,我写的那个东西很适合直接把它安排到潘金莲身上去。你还记得不?前年我就跟你说过,我要来写一个叫做《我的嫂子潘金莲》的小说,后来没有写,而是写了这个《我就这么一个女人》。现在我才明白,其实我要写的那个《我的嫂子潘金莲》已经动笔了。罗有气说,何小竹写的《潘金莲回忆录》你还记得不?我说,记得。他说,我现在不管你怎么写?反正希望你要写就要写得比何小竹那个还好。我说,话不能这么讲,何小竹是何小竹,我是我,没什么好比的。
那晚上回到家里我把我的小说稿发给了罗有气和颜二,第二天他们就分别给我打了电话。颜二在电话里说,写得还好啦,不过细节太少,太少,遗憾啊。我说,你干脆说性描写不够嘛。他呵呵笑了,说,老实讲,你这个小说出来了,一定要给我出版,我打算好好包装一下,卖个十万八万的。我说,算了吧,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了,你不是专门出版情色类图书?哪里看得起我这种东西啊。颜二笑了,说,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相交几十年,一直都是互相支持过来的嘛。这么着吧,算你帮给哥哥一个机会帮你好不好?你把小说再写露一点,我给你卖个十万八万绝对没问题。我说,算了,算了,写出来再说吧。
罗有气在电话里的意思是说这个小说继续写下去还是蛮有必要,并且要铺开写,要更加无拘无束。我其实非常明白他们俩的意思,他们都希望我的这个小说能够出版,我已经写了十来年小说了,除开中途发表了一两个短中篇,基本上还没有出版过作品呢。
我和颜二、罗有气是在念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出于共同的爱好,我们在学生时代先后组办了诗社、文学社、乐队。毕业后乐队没搞了,大伙各奔前途。颜二在一个杂志社呆了两年后,自己开办了一个图书公司,专门做情色类图书。罗有气在电视台做了一段时间后,辞职回家专门写剧本了。他们干的这两样都非常来钱,保证了他们丰足自在的生活。我在一个报社呆了两个月就辞职回家写小说一直到现在了。这么些年他们一直劝我干点其他的事情,哪怕帮他们干也行。但我一直都没有答应,我总觉得自己可以写出比较好的小说来,不想埋没了自己。
可是我一直没有写出好的小说来,这是他们的评价。当然,由于我的小说基本上也只有他们俩看过,所以更多的人们群众无法对我的小说好坏作出评价。他们(我周围的人民群众)对我的意见,基本上是一致的,他们觉得我是个不务正业的家伙。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一事无成,连老婆都没娶。其实他们的这个意见也包括了对我的小说的否认,我很清楚。我决定写出一个让他们震惊的东西来。于是,我一方面要求自己在写作的时候,尽量听取颜二的意见,好让他帮我高调出版。另一方面,我也尽量听取罗有气的意见,好是我的小说变得故事性强一点。读者朋友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在此之前,我的小说既没有比较强的故事性也没有比较露骨的性描写,所以我的小说没有被出版这是很正常不过了,不是么?其实有关我自己的问题,我是这么看的,这个年代,谁没有自己丰富的不可告人的故事?谁没性交或者谁将来不会性交?我的小说再写这个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你知道,我这属于狡辩。大家活在这个世界里,哪一天哪一件事情不是在重复再重复呢?只不过有的人重复不出什么味道,有的人重复得新鲜而刺激罢了。

紫石街由南往北贯穿整个大学城,我们家在紫石街的中间地段,上下两层。下面租给一个老乡做酒家,上面一层就用来睡觉和开录像厅。在我的记忆中,楼下的这一层曾经开过茶馆,来我们家喝茶的都是一些大学城的老师们。他们个个似乎都很博学并且没有事情可做,常常在茶馆里一坐就是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他们喝茶的时候我的母亲总是要给他们送上报纸,如果他们是几个人在聊那些我听不懂得话题,我的母亲就会不停地在旁边给他们加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反正是我们家已经不开茶楼了,录像厅已经营业了一段时间后),大学城的人多了起来,紫石街的生意也红火了起来,到处都是酒家饭馆、歌厅舞厅游戏厅。那时候我放学回家,背着书包常常有种可能会找不到家的感觉。街面上三天两头就有门面在搞装修,记得离我们家不远的二十四号门面就是先由饭馆改成烧烤店然后再改为录像厅再改为电视吧,接着依次是影像店、服装店、精品店、内衣店,最后是性用品店。二十四号门面改为性用品店不久,紫石街迎来了一次大整顿。据说是因为京城来的两个记者的缘故。事情是这样子的,这两个记者以前是这个大学城的学生,毕业后混到了京城,在京城一家大报纸做记者。那次回母校听说紫石街现在变成了吃喝嫖赌一条街,于是他们俩很兴奋地跑到紫石街泡妹子,谁知道那晚上给他们服务的两个学生妹子都是生手,让在京城享受惯了的他们很不爽。于是第二天,他们就把一组特稿发回了京城,大标题是:清河大学城:堕落一条街。这则新闻马上让紫石街名声大振,并且从那以后,紫石街就不再叫做紫石街了,而叫做堕落街。据不完全统计,堕落街每年吸引着数以万计的人前来参观堕落呢。

当然,紫石街成为堕落街后,二十一号才开张。二十一号刚开始的时候,不叫做二十一号,叫做枫叶情。一个恶俗至极的名字,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整个儿没文化。当然,你也不能期望我那过了一辈子俗不可耐的日子只知道赚钱的老妈能够弄出什么文化来。枫叶情开张后,我每天晚上都要带上宿舍里面的姐妹们去那里唱歌。玩得多了,大家也就慢慢当这里是自己的据点了,加上我老妈的精明,众姐妹个个都成了我老妈的干女儿。
可以说因为有我母亲,有枫叶情,才有你们今天看到的我的故事。枫叶情共有八个小包厢(用隔板隔开的),一个大型卡拉OK厅。这些都是专门给那些在这个大学城里过着无聊的日子的学生们准备的。应该说,我母亲是伟大的。除开生了我这么漂亮聪明的一个女儿之外,她还创造了在这个大学城里许许多多教授没有创造出来的奇迹。作为一个只念过小学二年级的女人,她在这个大学城开了第一家录相厅、歌厅、酒吧,然后带动了许许多多的人来开录相厅、歌厅、酒吧,甚至在她的带领下,这个大学城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休闲文化。作为一个老百姓,她的具体功劳表现在:一、使自己的家庭很快走上了小康,响应了党中央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号召;二、带动了许许多多的人来大学城开录像厅、歌厅、酒吧,使这许许多多的人走上了小康生活,同样是响应了党中央的号召先富的带动了一批人走上了富强;三、在她的影响下,启动了整个商业链,形成了全国闻名的堕落街以及堕落街文化。四、给一批批来到这所大学城求学的成千上万的年轻学子提供了另外一个生活的世界,让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学到了体验到了学校里永远也给不了他们的生活。毫无疑问,堕落街已经成为这个大学城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不能想象,如果把堕落街从大学城抽掉,这里学生们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我们宿舍几个也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李娇儿说,如果没有堕落街,没有二十一号,那我们呆在这里有什么意义?是啊,如果没有二十一号,我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二十一号开张不久,我恋爱了。他是一个摇滚歌手,名字叫做武松。
那是一个躁动不安的夜晚,二十一号里的客人已经聚集了很多,都在等着一场名字叫做梁山聚义的演出。在此之前,我也仅仅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场演出而已,并没有关心过其他的问题。开演前几分钟,冯春梅突然蹿过来,把我拉到一边,神秘地说,姐姐,我刚才看到梁山的主唱了。我说,看到了又怎么了?冯春梅说,好帅哦,你知道么?我看到他的那一霎那,简直要哭了。我说,至于么?小妮子,顿了顿,然后问,他叫什么?
武松。
武松?
他操着吉他登上台的那一瞬间,全场都轰动了,我看到他长发披肩,表情淡然,轻轻地走到话筒前,只说了句谢谢,然后就开始了。第一首是《爱情》:
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可是我知道
我已经爱上了你
我爱上了你
这就是爱情

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可是你知道
你已经爱上了我
你爱上了我
这就是爱情

我现在要省略掉我和他的第一次交谈第一次约会,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恋爱了,他就是武松。古铜色皮肤眼神愤怒的武松。那个晚上,这个愤怒的梁山汉子在我们家二十一号的一个包厢里把我的衣服剥光,他长期拨弄琴弦的手指在我身上游走自如,他说,千百年前,有一个人叫做武松,他是个打老虎的英雄,可是他没敢剥开自己喜爱的女人的衣裳,今晚上,我要让他如愿以偿。我就像他的吉他一样,被拨弄得畅快淋漓。我抚着他的肩膀,柔声说,你就是我一直期待的男子,你的名字叫武松。那个晚上,他像个打虎英雄,在我身上用尽招数,直至筋疲力尽,醒来后他又像个可爱的小蜜蜂,飞过颤抖的山峰,直抵盛开着的花朵儿,疯狂地吸取香艳欲滴的花蜜。

爱情一开始总是张扬的。我们每天明目张胆地在二十一号出双入对,一有机会就钻进包厢做爱,搞得满楼淫声浪语。不仅母亲出面严重警告了我,宿舍里的姐妹们也对我有了意见。意见最大的莫过于是冯春梅,她已经几天没有来二十一号了。据李瓶儿和孟玉楼说,冯春梅和武松是中学校友,她暗恋武松已经四五年了。
我问武松,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冯春梅的女生?他说,不认识。
从那以后我和武松的爱情转到了地下,他不再来二十一号找我,我常常去他乐队的排练房找他,然后就在排练间和他做爱。那种感觉好极了,我们做完爱,他把他的哥们儿叫进来继续排练,我就在旁边看着他们练习。
这种日子持续不到半年,意外就发生了。那次我没有打招呼,想跑过去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却看到他和冯春梅在这干那种事情。我到乐队的时候,他的几个哥们儿都在外面闲聊,见我过去,鼓手二狗子就往里走,我边叫住他让他不要报信说我想给他个惊喜边往他们哥几个手里塞我给他们买过去的吃的。他们几个一个劲地劝我不要进去,神色极不自然,我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急冲冲地往他们的排练间跑。
推开门,里面的浓重的打击乐声扑面而来,仿佛要把我轰出来一样。我看到冯春梅正趴在舞台上,一丝不挂,屁股翘起老高,武松从后面顶着她,双手扶着她的髋骨,两人正随着激昂的摇滚音乐疯狂地媾和。我看傻眼了,泪水夺眶而出,转身带关门就出来了。
二狗子他们几个见我出来了,都觉得不好意思,低着头跟我说,不好意思,嫂子!(认识他们几个后,他们都改口叫我嫂子了)
我擦干眼泪,说,没什么,我先走了。

我主动请求实习组的老师把我安排到一个县级中学去教书,我打算去那里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可是去了以后,我还是非常想念堕落街,想念二十一号。作为一个情感骗子,武松已经修炼成精。据说他不止和冯春梅在舞台上那么干过,甚至和李娇儿也干过。我想除开我们几个,他一定还和大把大把其他的女人搞过。所以,我在此要奉劝像我们当年一样傻的女孩子,千万不要被一见面就对你说爱你的长得还算俊俏的男子骗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可是我知道/我已经爱上了你/我爱上了你/这就是爱情,这完全是操蛋的理论,操蛋的理论啊。
武松现在在哪里?我不晓得。自从那次看到他骑在冯春梅身上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亲爱的朋友,也许你觉得这个小说开始有意思了,应该往下继续编下去。但是我要很遗憾地告诉你,我已经打算结束本文了。
出于某些方面的考虑,下面我对一些问题作补充说明。
看到这里,颜二说,武松搞了个摇滚乐队?你怎么不交待清楚些呢?还有啊,武松和冯春梅干,你已经安排了人物的出位,把好汉武松推到了逢场作戏的花花公子,这样写确实蛮有意思嘛,为什么不继续写?我说,我已经把人物安排出位了,是想告诉大家一个真理:一切皆有可能。有了这个认识,我想后面的故事大家可以自己编,每个人都可以编嘛。
颜二又说,靠,你编下去,编完了,我就可以帮你好好出版嘛。
我说,靠,写小说在我看来是一种思维的乐趣,叙述只是一种方式,我不愿意重复叙述,那样就是干力气活了。力气活就留给那些有力气的人去搞吧。我已经把线头子都写明白了,余下的故事大家自己牵就可以了,我再写下去也不过是重复叙述啊,那多没意思。至于出版,我*,你真当我是好兄弟真想帮我出版,你去找几个枪手过来,帮我写完不就得了?
颜二没话说了,他叹叹气,说,唉,就你这个脾气啊,真的难成气候呢,哪有像你这样写小说的。
罗有气说,前面你用大量的事件——随意和男人上床、勾引男人、在网上建立聊天室引诱男人,中间反复提到开录像厅的事件、看毛片的事件,甚至提到宿舍女生讨论性器官和“二奶”等,直到最后你才提到武松这样一个感情的背叛角色,我看不出你文章的主体叙述线索,和主题。
我说,那就对了。生活事件本来是偶然性的,无法整理明晰的线索。虽然我们的前辈一直觉得,一篇文章应该有清晰的行文脉络,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这个写法。当然,我并不否认行文脉络的重要性,我只是想把这个东西留给读者自己去找。其实仔细看来,本文的写作还是有比较清晰的脉络的,一个方面就是时间,当然,时间也有凌乱的时候。二就是事情的因果,佛家说因果循环,我是很赞同的。滥交是有原因的,也是有前提的,更加是需要条件的,这三个方面我都已经交待清楚了啊,所以我的这个小说也要完成了。

听取完颜二、罗有气的意见并回答完他们的问题后,我上网把二十一号聊天室注销了,也许故事应该随着这个东西而消失。


十年前,我在堕落街,也算条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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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用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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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8/12 12:01:00

这个小说竟然没人回贴. 把它翻上来.正在写小说的和想写小说的,可以看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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