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见面长沙的第一段经历[堕落街论坛]

消失两天的胡思乱想梁草央 2005年4月31号我这人喜欢胡思乱想，并引以为傲，还乐此不疲，简直是恶俗透顶。在我小的时候，生得唇红齿白，维生素ABC一样也不缺的模样。平常我妈不让我出门，说像我这样长得俊的妞容易被人贩子拐走。如果我真的消失掉的话对于家里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我妈不让我出门，但是我妈出门的时候我就遛出门，披头散发的跟着家附近的男孩子招摇过市，狂笑，大声的说话，引起左邻右舍的注意，他们不让自家的女孩跟我玩，说我没有家教，谣言的传到我妈耳里时已经是第N种版本。这让我妈觉得很没面子，女人没面子是件很可怕的事情。这便导致了我妈出门，我也不能出门，被反锁在家里的局面。日子对于我来说，只有出门与不出门。小时候不能出门，高中以后索性出门就不回家。我这种人比较容易极端。高中的公寓有个天井，一有晴天便有阳光来串门子。这时候我会在阳光下坐上N久，然后让自己长出一个长长的影子，披头散发，好象回到小时候。对着影子想入非非，想得出神入化，也就是胡思乱想。那个影子庸俗的躺在地上，很傻B的样子。胡思乱想的多，贯穿始终的是一个叫X的人。这说明我情窦开的太晚，眼看成年了，才胡思乱想一些问题。实际上我有一外号叫“小色女”，这主要追究于X太高的身材，我总是忍不住想踹他一脚。实际上我踹了，谁叫我脚太短，他人太高，一脚刚好踹在他的屁股上。X那声尖叫，声音让很多人听见，于是我的名声就这么臭掉了。后来X便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被人贩子拐走，其实这是很荒谬的。要知道X比我高大，比我聪明。我还没被人拐走时，他是不会被人先拐走的。尽管我后来成了班上很有分量的文学女青年，仰慕我的人也很多，可我依旧会想起X。 X你在哪呢？我有时候很频繁的这样想，后来我突然就什么东西也写不出来了，而且看到笔和纸就忍不住想吐…… 写不出东西有很多种原因，比如我是真的词穷赋尽了，比如我人生的阅历已经用完。在某一天，我突然收到X从Z中写过来的信。Z中是F市教育质量最好的学校，也是名门望族的小孩呆的地方，这让我有些向往。因为我没见过什么世面。虽然我现在的容貌随岁月的摧残，已经引不起人贩子的注意，但是我还是消失了。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四楼响起两个耳光声，我挨了我妈两耳光，我总是让我妈觉得很没面子。华灯初上的时候，我一分钱也没带，奔上了公交车，去Z中找X。坐公交车很痛苦，坐夏天的45路更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你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吧！5、6米长的车厢已经足够憋出一身臭汗，还要无偿鲜血，长脚蚊子在你皮肤的某一处地方一口接一口的亲吻。我说蚊子，好歹你们也讲一下卫生啊，不怕传染艾滋啊！当然我是没有艾滋的。我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给就我一个侧脸。模样俊俏，穿着白T恤，暖色帆布鞋，脚旁边还躺着一只蝴蝶犬。我于是看着那个男人和狗不知耻的流口水，对于“小色女”外号的我，你也许明白什么叫“本性难移” 值得庆幸的是，那男的一直忙着发短信，没顾上注意我色咪咪的模样。纵然偷窥也是徒劳，因为有我一个差不多遮住眼睛的刘海。高1那年看《MVP情人》。人家女主角有个遮眼的刘海很PT，于是也学样剪了一个，落个人不人，鬼不鬼。这或许是我早就有的预谋，便于偷窥，而不被人发现，这也足以证明我的卑鄙和无耻。那男人的手机很漂亮，三星的，还带一个摄像头，让我很羡慕。因为我没有。我很穷，比如我这个留有遮眼的刘海。人家剪，花了50，而我只用了5块。我感到很热，想打开窗户换换气。公交车窗的螺丝板生了锈，足足浪费了我半分钟。城市里的风，从四面八方汇集，从这个小窗口钻进来。感觉很奇怪，我居然就不带一分钱的就离家出走了。这就是漂泊？？我的头发和大多数女生一样做直过，把头发染黑，结果不用多久，头发又变得黄黄的，像一把干燥的稻草。头发掠过身边男子的脸上，他扭过头很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我忽然想到了X。当年我踹了他屁股一脚的时候，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我的。那个子像电线杆，自命不凡，自称是二世潘安的X，是不是真的长得比潘安还潘安了，我很期待。年华易逝，红颜弹指间易老。想完这句话，我突然觉得我他妈是不是他多愁善感了点。于是我从口袋掏出一粒口香糖，眼光又继续落在那个男子的身上。狗之所以是狗，而不是人，那是因为狗的眼睛永远比人的眼睛要厉害得多。那男的没见着我在偷窥，那只狗却对着我一阵狂叫。我心想狗啊狗啊，我又没偷窥你，你自做多情个什么劲啊！可惜那只狗它听不懂人语。那男的又无奈的望着我一眼，似乎我很讨厌，欺负他们家的狗，简直该死。我扭头看窗外。第一次和一个漂亮的男人和一只自做多情的狗同乘一辆车。让我好奇又懊恼，但也证明我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是我第2次提起没见过世面，我联想着那狗那人会不会也有个“人狗情未了”什么的，他们结婚会生出个是人还是狗的孩子。你了解我有多么爱胡思乱想了吧！坐在我前面的是一个人老珠黄，年老色衰的中年妇女。只看到她的后脑勺，我就知道她的表情一定是一筹莫展了！更年期的女人的有这样的困惑，工作要下岗，老公包2奶，儿子不争气，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让我不禁想起我中年生活，会不会也残惨不堪言。狠狠的嚼着口香糖，还是决得做尼姑最好。那只蝴蝶犬摇着尾巴倚在那男的脚边，它虽漂亮，我却觉得很恶心。它的样子实在太嚣张，我想这叫狗仗人势吧！我便狠狠的蹬了几下车板，那只狗被吓得在车厢内四处逃窜。我感到很得意，莫名其妙的得意。我得意的吹起一个泡泡，看见那男的“啪”的一声合上手机，接着杀来一道眼光，让我觉得悚然。那男的扭过头，眼直钩钩的看着我：“你怎么老是欺负我的狗？？” 我着实被吓到了，唯唯诺诺地说不上话来。他一副消魂的模样，他失恋了吗？？我想。我想也许是的。他失恋了。然后他说了一句话，险些让我崩溃。 “给我一片口香糖！” 我倒！这足以证明他关心那只现在还在某条凳子下的狗是假的。我很佩服自己的推理逻辑，有时候逻辑是个很怪的家伙，我也捏拿不准。于是我又洋洋自在起来，把没甜味的口香糖吐在了地上，那只狗不知是在什么时候钻出来的，津津有味的添着地上的口香糖。我的手抖得厉害，或许我真的被吓找着了。那男的嚼口香糖的时候表情很漂亮，扯动着迷人的下颚弧线，嚼起来显得寂寞萧索。这让我觉得很惭愧，要知道我嚼口香糖的样子很土气，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我忍不住想踹那男的屁股踹一脚，也许他会和X一样大叫“小色女”，那我就死定了。在E站的时候，他将口香糖用纸巾包上，丢进了垃圾箱里。 “别再盯着我看了！”然后他很酷的离开。我愣在那里，其实我好想知道他是怎么发现我在偷看他的，要知道我有一个几乎遮眼的刘海啊！看来，这5块钱剪的果然是水货。这让我非常懊恼，我想剪掉又舍不得，毕竟我很穷，索性留下来，认其生长吧！也许几个月后就能扎起来。在Z中那一站下车的人特别多，车厢内开始人潮涌动，我开始随波逐流，我们总是随波逐流的。下车之后我想起了在车上遇到的那个男子，我甚至连他的名字也没有问，我们常无奈于样的擦肩而过。但至少~，Z中我已经来了！X我已经来了。 Z中的校门很豪华，以至于那守校门的都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人一等。Z中还没放晚自习，守校门的把我挡在外面，不让我进去。我只能透过校门看Z中内的树在幽幽月光下摇曳。暑气散尽，夜风总是凉的，我居然发现自己的手臂还的抖动。旁边站着几个穿着像洪兴十三太妹的女孩在极尽兴致的聊天。这样的场面对我显然是不利，简直无法忍受，很憋屈是感觉。我决定四处走走，这个时候我发现夜色已经很浓，更可怕的是我没找到X，只知道他在Z 中，便不顾一切的来了。一个模样猥琐的中年男人横在我面前：“小姑娘，3000块一晚上，做不做！” 他眼中闪过狡黠的目光，一副吃定我的表情。我才知道他就是传说中专买别人红花的“皮条客”。3000块对于现在身无分文的我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诱惑，可是我现在是来找X 的。我退后两步突然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也许我很害怕。前面是一条路，很长，不知所至。既然地球是圆的，那么不管我跑多远，总有回到原点的一天，想起来心就不害怕了。我是知道我寻找的是X，可是人海茫茫啊。路灯有很多，我看着地上被发散开来到影子，更奇怪的是这些影子都没有头。这让我想起，我生活的这些年里，只有影子一直对我不离不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在一个广场上转圈子，一个大到夸张的广场。有一座罕见的高大铁塔，我看见上面的钟停在5点，不走了！钟表停了，时间却在走，塔尖上的灯亮了亮又黑掉了。广场的灯不是很明亮，穿过草坪的时候感觉脚下软软的，依稀看见草坪边上竖着一块“请不要践踏草坪”的标语。我冷漠的一笑，随着被一个巨大的东西绊倒，那显然是两个人。我思索着这是因果报应吗？？我倒在草地上的时候，是嘴巴先着的地，她亲密的接触的草坪，有几根小草被牙齿咬断，一股清涩的味道在嘴里慢慢蔓延开来。我伸展着四肢，想永远趴着不起来。 “你妈没长眼啊！”一个男的声音向我吼到。我想我是惹了麻烦，打扰了一对爱侣。我给他们道歉，却发现刚才吼我的竟然是一女的。虽然声音粗旷得比男人还男人，可是胸脯大得却要将衣服撑破。地上还躺和一个更柔弱的女子。让我愕然，两个女人？？同性恋？？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虚伪的点头哈哈腰的离开。我实在太不时尚，同性恋，只有像我这般如山的人才不能接受。广场边上有个摆地摊算命的老家伙，地摊旁边还围着一群刚晚练完的婆婆，娭毑。那老人像落入花丛中一样，解说得特别卖命，讲什么都神采飞扬。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讲了，所以我没听到开头。我这人领悟的能力还算不赖，他大约说的就是，如果想买彩票中奖的话，最好一辈子都买同一组数字，而且还要将第一次买的藏起来。那个老人后来用了一句很经典的结束语：“一直坚贞不二，致死不渝，坚持到底！”套用八股文的话，一般都寓意不凡。只是我不明白买彩票到底跟坚贞不二，致死不渝，坚持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必然和偶然的关系。我看见那些婆婆，娭毑散去，有的还总结自己这辈子没中过大奖的原因是不够坚持，没有将第一张彩票埋起来！我摆出非凡的心态，只有傻B才会相信那老家伙的话。人家都说月亮像玉盘，我却觉得像烧饼，星星像芝麻，因为我已经饿了，想X了。我想找台电脑或一张纸来记叙这么多年来我对X的思念，可是我只是在裤脚里找到20块钱，我发现原来口袋破个洞也是件很好的事情。拽着这20块便睡着了，流了很多口水，醒来的时候很庆幸没有被口水淹死。早晨是时候，我缩在广场的一角，像极了一个乞丐，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这么有当乞丐的天赋，居然还有人丢了2块钱给我。我拿着这钱在Z中的校门口买了廉价的早餐，希望能碰到X。 X的脖子上有三颗并排长的黑痣，我开始盯着同年男子的脖子看，别人都有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都以为我精神分裂。十八年的人生阅历让我可以毫不知羞耻的活下去，并且游刃有余。我在身上摸出那张20块，在一家蛋糕店买了一些面包，有奖竟答的时候，我走狗屎运中了一把匕首。我觉得自己应该去买彩票，于是我又在一家博彩店里买了张足彩，国米VS AC米兰，然后决定把彩票埋起来，或许我也真的能中个什么几百万。我把弄着手上的那把匕首，一直耗到日落西山。这一天过得相安无事，也多亏了这把匕首。我决定了，我要把这张彩票埋在广场的某条小缝里。挖缝其实是件很辛苦的事情，这让我明白为什么全世界都流行火葬。匕首和水泥地亲吻的时候，闪出一道亮光，水泥地上出现一条裂缝，我在想，我这样一直挖一直挖，能去美国也不一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彩票，彩票在月光下泛出青绿色诡异的光，我俯下身将彩票放入缝里时，一阵狂风刮起，彩票被卷起，我便追风而去。风停，彩票落在了一棵成年的樟树上。纵然我是取不到彩票，我发发牢骚总可以吧！~ 我思索着怎样把树砍倒，还是一把火烧掉它，或是抓很多的毛毛虫吃光树的叶子~……那树开始抽搐，树冠摇两下，彩票就飘了下来，我捡起彩票扬长而去。当回到挖好缝的地方时，已经有一个女人在，高跟鞋卡在裂缝里，她还在骂娘。本想帮她一把，可她的确不是什么文明的人，而我一向也不太热心。于是我撇下她一个人消失在广场。彩票埋不了了，真该死！走啊走啊~我回到了所谓的原点，Z中的校门口，拽着手里的彩票。就是刚才如果真的埋下了，就能中奖，就能遇见X吗？你要明白，我在试图使小说的情节变得有些曲折和意外，我随机的安排相遇的机缘。比如公车上的男人和狗；猥琐的中年男人；两个同性恋女子；一个老人和N个婆婆、娭毑的故事；还有明明身无分文，却又在裤脚里摸出了20块；以及那阵促不及防的狂风。公车上的那个男人和狗突然出现了，就像那阵风刮走我的彩票一样，让我丝毫没有准备。他喝了很多酒，表情已经很颓废，但是依旧具有颓废美。 “你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点点头。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曲折我不知道，总之一个人被甩，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他的狗已经对我没有敌意，很温顺的呆在我和他之间。这个男人坐在我旁边，无聊的说着梦呓。我没做声，只是看着他。他的手机无意识的往下滑落，我接住了他的手机，不由自主的看起来。我很穷，我只能看看过瘾。幽蓝色的的机身，挂着处女座的掉坠，背面还贴着一个男的和一个漂亮女人的大头贴。那女人很漂亮，至少要比我漂亮很多。贴纸上还写着“×××和×××一生一世”。我的心狂跳起来，X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生在处女座的季节里，而这个男人的名字和星座跟X的一模一样。我说：“不可能！”眼睛却在他的颈根上寻找那三颗并排的黑痣。上次在车上没注意，可是现在我又看到了，是命中注定，还是在劫难逃。我侧过脸去，我的X。原来我们已经开始不认识，也许就应该彼此忘记。纵然我告诉他，我就是梁草央，他可还记得我曾经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那伴我多年的梦魇。只是岁月蹉跎了。我找到了X，却只是Z中的X，N年前的X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在Z中的学校门口，我看见商店的电视机里插播了一条寻人启示：姓名，梁草央，现年18岁，一米五四，于两天前离家出走，无精神病态。望看见着速速与梁先生联系，当面酬谢，联系电话×××××××。我的父母在寻找我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消失里了两天。那些真正关心我的人，我总是对不住他们。 X！我仔细端详X的脸，我或许真该回家了。再见了，我的X。我狠狠的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一口气跑了很远，停下来的时候，气若游丝。

主题：[原创]见面长沙的第一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