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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交友之乐原创文学 → 夏天的残念(描述唐吉诃德晚年 是秋一样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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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夏天的残念(描述唐吉诃德晚年 是秋一样的悲凉)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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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小六 主题:53 精华:0 贴子:477 排名:3876 威望:4 排名:296 注册:2004/11/25 3:51:00 近访:2008/8/25 17:33:28
夏天的残念(描述唐吉诃德晚年 是秋一样的悲凉)  发贴心情 Post By:2004/12/15 14:20:35

那年秋天的第一片叶子从树上落地,弹起一小块尘土,第二片叶子落在第一片上,扬起前面二分之一的尘土,第三片叶子依然落在第二片叶子上,扬起更小面积的尘土.风会带起一部分尘土,但大多数还是又落回刚才的位置,只不过这次不在地面上而是在层层叠加起来的黄叶上.过路的人不会注意到这些刚从枝头飘落的已被厚厚尘土履盖的树叶,步行的人都目视前方,从不左顾右盼,骑马的将军在马背上疾驰而过后只能使那些树叶上的灰尘变得更厚.堂吉诃德年轻时属于后一种情形,晚年的景况则比较接近前者. 唐进入晚年后很少骑马,不论去哪里都步行,也没有人陪.他有三个仆人,他们都小他整整一辈,看起来却都比他老.一些城里的人问起他不老的密决,他总是对来人笑笑,说你来和我一起住吧,那人一想到家中的妻子儿女就摆摆手,不好意思地离开了. 他现在住在郊区的一间屋子里,只有一些生活必需品,这就使他不算大的屋子看起来很空旷,有时半夜会从烟筒里飞进来几只叫不上名字的鸟,它们在屋子里总是被自己的叫声吓得像没头的苍蝇横冲直撞.但这对老唐吉诃德的睡眠造不成丝毫的影响. 相比较而言,他晚年的梦境比年轻时真实了许多.那些他在世时的夜晚,潜入他睡梦中的不再是年轻时常见的变幻形体的无所不能的魔鬼,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散发着淡淡芳香的植物,一盆干净无味的水,或者一张可以捕许多小鱼的网.在梦里他不经常出海,总是他的三个仆人中的两个驾着小船从很远的海域给他捎回附近居民很少吃到的无名生物,他把它们养在院子中央的那口水缸里.下雨天打着伞看一颗一颗的雨点儿打在水缸里产生的转瞬即失的涟漪,是他梦境中幸福无比的时光. 在做梦方面,他很少做噩梦.一些被噩梦困扰的村民向他提问的时候他的回答总不能让他们满意,他们走出他的院子时都会看一眼院子中央的那口水缸,里面的那些生物尽管没有名字,却依然畅快地游着,有时冲脸色不好的村民吐一两个水泡,水泡炸裂后一些水星儿溅在他们五官的某些部位,这让他们很不高兴.他们走了之后,唐在无所事事的时候会在小本上写下他们当天晚上即将梦到的一些物体,比如被雨淋湿的雕像.凋落的树叶 这些都是发生在他梦中的事情,真实性很值得怀疑.许多对梦感兴趣的学者近些年围绕这一点接连发表了许多论文,大大小小的装袗精美的学术期刊一册一接一册地在大学校园的手中流传,我的手中刚好有一份,上面有一些不同颜色的笔留下的圈圈点点,偶尔能在它们附近看到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短句.几个世纪前的唐在某个晚上用放大镜看到的那部手抄本与这有异曲同工之处,一个小说家在他的一篇散文中这样写到.唐吉诃德放大镜的倍数已不可考,但他在每天晚上十点半以后的阅读必须借助于放大镜却中不争的事实.;这篇散文我是在一个旧货市场买来的一本散文选中读到的,那本书中还选了其 它几位后来对我一个朋友影响最大的一个作家的作品,因为他没提到唐,所以我现在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但后来从朋友那里我才得知这作家后来出国曾到过唐的故居,那几天天气像想像中一样好,面对一个陌生的都市他感到无所适从,在一位脸上长了三颗痔的老年人的带领下他走进了唐住处的卧室,一把黑乎乎的椅子,靠穸的桌子上的一只缝缝补补锈迹斑斑的碗,离碗约三十公分处一个散出着淡蓝色光辉的放大镜.除此之外就是一张床,再无别物.前天我在他家聊到深夜两点,从他的谈吐不难看出三年前那只异国他乡桌子上放着的放大镜对他的诱惑.他时不时眨眨眼睛,看看房里的书桌,书桌上是他刚写好的一篇论存在主义的文章,他已经和某编辑部谈好用不了半个月就可以发表.那天我从他家出来一路走回不远处的住处,临睡前一阵芳香袭来,隔壁阳台上的那盆名字极庸俗的花正暗暗开放. 村子里的夜总是很黑,据我所知唐每天晚上入睡前都会用一条黑色的布带把眼睛缠起来,尽管他知道自己的视力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他只有这样做才能闻到夜的芬芳,那种加杂着成千上万种花朵、青草、远处来的风、即将在几天后到来的某场雨混合在一起的那种气息。他的黑布带子做工很粗糙,出自一个中年农妇之手。时间一长,有几次他在第二天醒来后忘记把眼睛上的带子解开,于是属于他的黑夜不知不觉中开始成倍地增加,但原先已经准备好的梦却没有因此而有分秒的延长。那些梦早早被做完之后他在梦里开始感到无聊,“但黑夜很漫长,”他睡着的时候这样自言自语,“空气中的芬芳也不似刚入睡时那般浓了”。这时候他能做的也只是把刚做的梦来来回回地反复咀嚼,直至淡得想不起来。 有段时间他只能靠门外传来的一些村民下地的脚步声判断是否已经天亮。那些慢慢腾腾的脚步声中时常夹杂着一两声神情恍惚的哈欠,他嗅到他们没有刷牙 的口腔呼出的食物腐烂的气息,总是果断地从床上爬起来,否则接下来他会梦到成堆的一直延伸到远处海岸线的垃圾堆。 他每天起床后的习惯是走到门口墙壁上挂着的那块小镜子前,打一两个哈欠,活动活动经过一夜又老化了许多的身体的各各关节,然后才解开眼睛上的黑带子。在世界的舞台上,这最后一个动作一次次拉开了他晚年无数个日子中的又一个帷幕,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充当主角或者表演低劣的配角,他总是把自己定位在观众的角度饶有兴致地看着阳光如何一寸寸地爬上一个一个的穸格子,微小的风如何一下一下地吹着窗户纸的一角,那下角上的灰尘如何腾起又如何落回原处然后再次像打秋千的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地腾起。他早上的时间通常就是这样站在房间的某个位置一动不动地度过的。 他的一天从中午一点左右才正式开始.洗脸,吃饭,看书,或者干点别的,比如走到院子中央看一看水缸里那些仍没有名字的生物.这途中有几次仆人从他身边走过,小声向他打招呼,他只是把脸稍稍扭向他的方向,随即又向前走去.他的目光有时会落在院墙上某只摇着的尾巴上,有时落在看似不远处的一座山尖顶上的某个黑点上,“那里有一些人在行走”,他这时总是这样自言自语。仆人把饭放在院子中央水缸旁边的那张小木桌上后他才会在他的脸上停留稍长的时间以判断仆人还是昨天的仆人。饭后他会在别人午睡的时候在 通往山下的小路上散大约半个小时的步,散步时一些大小不等的石子在他的鞋底周围像热锅上的豆子一样上下跳跃,它们时不时碰撞在一起的清脆的响声,仿佛是他呼吸时发出的。这些响声传得很远,理论上是影响到了一些村民的睡眠的。但他们醒来后一点儿也没有受到侵犯的想法。“梦是遥远的,不真实的。”他们上小学的第一节课上老师总会对每个人这样说。 现在村民们称呼他为唐先生,时间一长他们就忘掉了他原先的名字。在某些严肃场合他们不得不用完整的姓名称呼他时有人会急中生智给他起一些与他的相貌多少还相衬的名字,他们那样叫他他就答应一声,按要求担起自己的那一份责任。但往往事后他们又用唐先生相称,他想他们在不远的将来又会因忘记这个名字而不得不给他起新的名字时他就为他们感到伤神。唐先生的生活习惯村民们是知道的,他们和他的每一次交往都事先经过严密的安排,这时起作用的是唐先生的仆人。他像村子里大多数男子一样相貌极丑,却有一颗随时都能让人感动的心。刚来的时候他通过一些热心的村民给唐介绍过几个中年妇女,他试图让他在这里重新建立一个温馨的家庭,但不久他就发现这样的事情对唐无疑是不适合的。后来那些妇女依次远嫁他乡,不知是有意逃避与唐不是逃避什么,她们在小村的历史上破天荒地嫁得远远的。唐先生至今仍在一些刚从梦中醒来的时刻想起那几个妇女已经皱纹密布的脸,“丝瓜一样的脸”,他已经在笔记本上第五次写下了这个句子。 唐的仆人时常感到寂寞,这时他会像一只发疯的山羊一样一路跑到随便哪一个村民的家中坐在他们的炕上和男主人一杯一杯地喝酒。在那里他常说的一句话是我得走了,我必须得走了,不然我会死掉的。有一次他托一个村民给唐先生递来一张纸条,唐看了大为不解,因为句子和句子之间一点儿联贯性也没有,而且到处是错字别字。仆人不会写字,纸条那个村子一个年老多病的老头子的笔迹。老头子事先已经声明他已经到了快死的年纪,对写纸条的事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了。但他最后还是答应了这位仆人的要求,因为喝得醉醺醺的仆人在他面前一跪不起,全村人都围在他的院子里,许多人给仆人求请,一些人还趁老头子不注意偷偷把一些水果塞在他的柜子里。 唐以前去过的城市曾经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现在他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那些陌生城市里炭一样黑的矮个子男人,高头大马的女人,正午盛开傍晚调谢的形状不规则的花朵,坚硬的发出雷鸣般响声的庞大机器。有些时候一些物品能勾起它们在他大脑中的印象,比如一个茶杯能让他想起某个五官模糊的女人的淡红色帽子,由一棵高粱可以想起那时还不算高却已经遍布城市大街小巷的电线杆,从一只蝴蝶可以想到那些酒馆里女服务员的带花边的白色围裙。一段时间他一直陷在白色围裙里不能自拨。他从一个瘦高的异乡女服务员的围裙想到她雪白的领子,通过领子他看到她一个陌生男子留在她脖子上的廉价项链,那是一串由十四个玻璃球串起来的饰物,上面反射出天刚擦黑时街面上亮起不久的橙黄色灯光,它们随她的走动忽明忽暗。当时除了唐还有一个人注意到了这项链上的光的变化。那个人他至今没能想起来。他好像长着一头因为长时间不洗而发灰的黑发,喝酒的时候总是洒得满桌子都是,因为他有一人毛病,那就是每次喝酒脚都不得不在桌子下面机械地摆动。那些摆让他嘴唇边上的酒杯不得不处于晃动的状态,有几次唐从他身边走过听到玻璃器皿与他牙齿碰撞嘎嘎声。唐曾经认为他是个神经紧张的人可怜虫。可是后来才知道那只不过他为了把自己的头和酒精的距离拉到一个可以体会到灵魂的方式。 唐已经老了,就像很多老人。现在他最喜欢做的时候就是看着自己的仆人在自己跟前忙碌。 在一双空洞的眼神里,来挽救自己的残余! 在这个寂寞的秋


我左手

是残缺的

我右手

是破碎的

只有一个清醒的脑袋

摇摆在森林的上面

这个世界的光线

不适合

散光眼镜的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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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4/12/15 16:22:40

《奇情异想的绅士堂吉柯德·德·拉·曼却》。

一种近乎狂野的梦幻精神...塞万提斯...呵呵,想起那些时候你和我说的,心里都有一个堂吉柯德.

只是却看不到你心里的那个挥舞着长枪的瘦枯老头...

大概是随着岁月的更迭抹杀掉了吧!

一件真正的艺术品,只有完全溶入到他们永远的卑贱和苦难中,自身也才会成为永恒的一个部份.

张楚死了 我疯了 何勇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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