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题
端坐镜前,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不禁感叹,岁月之流又流过了二十年。
我用手中的笔胡乱涂抹自己的画像。不求有山的高大,只求有山的脊梁;不求有海的深邃,只求有海的明澈。愿为飞鸟,栖于林,嬉于枝;愿为游鱼,翔于浪逆于流。只为一生的体验,任风自吹,任花自放,把叹息或者忧愁,放牧在星群的牧场。
凝视自己,不惊奇也不悲哀,面对平淡,无言无语,用一种固执的等待,盼望早在两千年前就注定了的那份理解,盼望阳光从天外吹来,照亮我每了寸黑暗,照亮我的脸和脸上的微笑,等待无怨无悔的爱注满每一只足印。
失去的已成烟云,惟有青春无悔,等待不老。不知道在那天边可会有尽头,只知道逝去光阴不会再回头,每一串泪水伴每一个梦想,不知不觉全溜走。
我用笔下的诗无张无法的表现自己,不祈望体恤兼见晾,只求一份不安份的心得以安宁,只求那颗流浪终日的心在孤独人群中找到朋友,共同在洁白的幕景下交谈终生。不相信未做牺牲竟先可拥有,只相信是靠双手找到我欲求,每一串汗水换每一个成就。
来于自然,归于自然。不能溶于水便把心升华如水,不能融于土,便在土地边缘呼吸泥土的芬芳。让激动归于平静,让二十岁的躁动的灵魂安宁于这如水的夜的一隅。
人生
知道了什么叫无奈,知道了什么叫苦痛,什么叫欲诉无语,什么叫欲哭无泪。
知道人生的数字上,原来1+1并非总等于2,而更多是0或3。
雨,依然在下,不知道到底要向我们展示什么?
那被泪水浸透千百遍的身影愈来愈消瘦,愈来愈憔悴,但我反而无泪,反而无语,反而可以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淫雨微微笑了。
人生……人生。
命运之神为何如此残忍,在慢慢等待中亮出它那炫人眼目的一闪后,又以它百倍的浓墨泼洒在这个无星无月的夜空。年轻的心啊,并非一定要经过岁月的冲刷,便可呈现出如此的深沟险壑。而我无怨也无悔,为了那美丽的一瞬,我甚至愿以我整个的一生永远驻足在这浓黑的夜里。
只是在这个世界上,原来连我其实也并非仅仅属于我自己。路在延伸,有那么多的理由,那么多的责任都在催促我前进。我无法回头,也不允许停顿。
雨渐渐歇了,雾霭弥漫,我不知道在这浓黑的雾里会不会有太阳出来,远方的道路布满了荆棘,我不知道何处是尽头,但我只能前进。
思念
你留下纯真的笑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饱含感情的铁犁,翻开湿漉漉的泥土,种下浓浓的思念。思念在我痴迷的心土里孕育着,孕育着……天地间那密密匝匝闪烁的玫瑰色鲜果,是我呈现给你的数不清的爱恋,你又何时会来拾取?
我默默地坐在爬满青藤的屋檐下,脸颊上挂着浓浓的思念。紧握住用幸福串成的水晶受链,遥遥地凝望远方,想你该在这深情的时刻,放一只心船,翩翩而来,像飞天,像仙子,像春风,在忽闪忽闪间驶向我海一般的心怀。
当月亮还挂在珠帘上,我心的风铃早已摇响,声音漫进天幕,风将它从一颗心送到另一哭心。
你的身影延长了我的目光,你的忧郁容在那片蛙声里,纵使风儿把你的声音轻叩,你的失落仍浸在泪做的珠帘里。
你说你把心托给了月亮,那月亮边上的星星就是你的辉煌。
我依旧在追寻,你是否在等待?
我以心为洞箫胡笳弹奏着岁月的悲欢离合,思念纷纷扬扬洒满我的心房,心之房所弥漫的思念随着无垠的天际渐渐伸展,颤抖出一曲古老的情歌: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泡上一杯浓浓的茶,一杯比昨天更苦涩的茶。
点上一支烈烈的烟,吐出一圈比昨天更为飘渺的烟雾。
然后我拼命地回想昨天,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心似一滩荒凉的死水,激不起一丝的波澜。
或许是平淡,或许是平庸,我的心更加承重起来,狠命地吞下一口苦茶,想刺激一下我内心深处的麻木,想唤起一些似有似无的记忆,然而什么也没有,或许根本就没有。
只有叹气。
随手拂去桌角几本书上的灰尘,那是去年买的《中华文化大词典》和《中国通史》只记得当初买的时候,用去了我一个月的零用钱,然而我不心疼,拿回家的时候,心里有着无限的激情……不知什么时候,我再也没有翻过,直到今天再一次拿起。
那么大的一双手,竟然不能承受一本书之重。“啪”的一声响,《中国通史》掉在了地板上,瓷地板发出一声不小的抗议,而我的心也随之猛的一沉。
俯身将书拾起,放回原处。站在镜前,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埋没在一蓬枯草下的形容憔悴的脸。然后多了两行滚烫的泪。我用拳头狠狠地砸着自己的头,我终于知道我都干了些什么,白天睡得不醒人事,晚上喝得一塌糊涂,通宵上网到天明……
平淡?平庸?不,是糊涂,是混帐。尽管我的心仍在痛,但头脑却清醒了许多。重又回到书桌前坐下,翻开《中国通史》目光落在首页上,那是自己亲笔写的话:“人的一生可能会燃烧,也可能腐朽,我不能腐朽,我要燃烧起来。”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开始整理书本。
血开始往沸腾,激情往上涌,是夜,我获得了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