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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交友之乐原创文学 → 宝贝对不起[合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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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宝贝对不起[合成版]

美女呀,离线,留言给我吧!
鲁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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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小三 主题:31 精华:0 贴子:207 排名:0 威望:2 排名:366 注册:2004/1/6 19:14:00 近访:2005/6/28 20:36:00
宝贝对不起[合成版]  发贴心情 Post By:2004/2/26 17:58:00

水骑VS鲁西西
(上)


他狠狠地掴了我一耳巴光子,掴得我从三楼跌下了二楼。我结结实实地躺在地上不想动弹。我死命地闭上眼睛。我多想象以前一样无赖地抱住篮球不肯撒手,又无理取闹地撒娇要这要那。可是我想我是真的长大了,我结结实实地在痛苦。那从未逃离过的往事一幕幕地翻涌。我结结实实地在痛苦。

我出生在一个很温情的小县城。我热爱这里就象我热爱我母亲的眼睛。从小我就有一群呼朋引伴的哥们,他们的头头就是我的王。我最初的名字叫卡卡。
我印象中王有一个神经错乱的奶奶,她总是喜欢来找我的外婆。她带着我的外婆四处赶场似的去一些死过人的家里听冥戏,然后二个老人总是大汗淋淋地回家来。次日早晨八点,王跟我总会被两个老人莫名其妙地关在厕所里,他们解释说这是迷信,避免冥车带走不懂事的小孩子的魂灵。写到这里我不可自制地笑了笑,原来他们其实也知道这是迷信。
我们两家人从祖辈开始就这样进展着,我父亲发扬这一传统跟王的母亲私通。我也跟王私通。以至于很多年里我一直想象同一个场景。我们这二对私通的人碰到了一起,那时我一定会小心翼翼地牵住王的手然后再冠冕堂皇地走来走去,我有这嗜好。我是在跟王私通的一天看见我父亲跟他母亲私通的,我们头贴着头从窗子里看见她母亲坐在我父亲腿上哼哼唧唧的。我很想象电视里一样从窗子上穿个洞然后吹点毒气进去让他们晕倒。因为我们玩累了我们要喝水。
那天夜里我跟王为了某种内在驱使的不安走了很远,走到了田地里。一路上我们一直在为私通的事争论着。可我们是绝对没有勇气推开房门质问什么的。我认为私通的罪魁祸首是他母亲,王则坚持认为她母亲是被诱*的。说完一本正经地问我知道什么是诱*么?我摇了摇头。就是诈骗,王一边说一边狠狠地跺了跺脚。他接着很负责任很详细地向我解释了诱*,强*与轮*的区别以及内在联系。直到今天我还是很高兴,我的第一堂生理课王是老师。
从小我在别人眼里就是聪明得不可思议的孩子。直至今日我仍然可以自豪地这么说。甚至在高三的课程里我可以跌至50名,又在下一个月里进入年级前十。可我心里很明白这只是世俗的聪明,我只是会念书而已。我的座右铭是天道酬勤人前风光人后卖力。可是王不同,他是我天底下见过头脑转得最快的男孩子。我始终清晰记得那时侯数学老师光着膀子跟王下棋时额上沁出的粒粒汗珠。那时站在身后的我无比骄傲。骄傲得心安理得。我的王,同样也是我的坐标。
我有一个很差的习惯或是记性。我喜欢在夜里啪嗒啪嗒跑去客厅倒水弄醒全家人,而无视于房间里有水这一事实。为这妈妈没少批评我,可这一习惯却不无例外地影射到我为人处世的方方面面。
天衣无缝的故事开始出现裂缝。那铁定是在一个躁热无比的夏季。让那么调皮的王也乖乖缩在家里看蜘蛛超人。妈妈通知我姥姥死了我们得去奔丧,王不肯去我哭着绕着在门口来来回回了三圈,象每次一样,王跑过来牵起我的手说怕你了丫头。
我在车上拍啊跳啊搞得象一支迎亲队。以至车子出事后很长一段日子里母亲都认为是我的欢乐惹怒了爱我如命的姥姥的魂灵。我顿了一顿,姥姥肯定也象我一样是个自私的人,她对爱有要求,她很爱我。可是我却在她逝去的时候快乐,她不乐意了,她要兴风作浪。
可王是无辜的。我永远记得当他鲜血淋淋地从车底爬出来望着同样鲜血淋淋的我时发出的灿烂微笑,被无数次当做范文似的定格在我的睡梦里。可是成年后那笑容愈来愈被我诠释为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狞笑。当然这其中包含着无数复杂的情感转变。我跟王躺在同一张手术台的两头,他的手一直紧握住我的双脚,我不知道他传递的是鼓励还是恐惧。王的父亲看到鲜血淋淋的手术台当场吓得尿湿了裤子,多么可爱的父亲。而他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正在跟手术台上那个害他儿子残废的丫头的父亲上床,诱*或者通*。
是的,是这样的。王成了瘸子,我右边眼角多了一块疤。我们的父亲私通被我们另一半的父母所擒获。一切糟糕透了,一切成巧了。
六年级的最后半年里,我跟王彻底地被所有同学隔离了。他们叫王独脚龙,他们说我跟王是天上一对水中鸳鸯。事实上从那以后我跟王完全就在我们的二人世界里生活,笑。由于种种原因,我美丽的母亲开始变得异常神经质。她甚至无比严肃地警告我王可能会是我某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弄不好是你父亲的种。母亲说完总会爆发我无法招架的哈哈大笑。
半年后我们换了城市换了户口换了名字换了脑袋。母亲明确地告诉我我叫夕,卡卡已经消失了。然后她会不厌其烦地问我你叫什么,我说我叫夕。她再问我卡卡是谁,我说我不知道,她回答说很好。我开始过了一种据说是被夕阳笼罩的生活。那年夏天我开始变得无比强韧,我深信无论际遇还是现实都容不得我有女孩子的丝毫柔弱。
紧接着的日子里我度过了我生命里最为沉默的二年,我安静得匪夷所思。即便如此,我还是让我至尽耿耿于怀的SHINE过分地注意到了我。他咄咄逼人地问我的出处,每到这时我所有的镇定全部崩溃我缩在墙角不知道我能回答他些什么。对这个男孩屡次的不知所措只是让我愈发想躲避他似乎对我无休止的好奇。SHINE为了我默默做过的很多事都是我无法抹杀的,就是那个形容说连我的头型都弄清楚了的男孩SHINE。他为我唱小虎队的歌,他每天做很多夸张的事情逗我开心,他为我所信赖的缘分偷学我的字体,他在我的橡皮RULER上刻上他的名字,他甚至为了我改变他的姓氏。很久很久以后我从某本杂志上看到了准确无误地形容这一切的话,我促成了他的成长,那个男孩SHINE。
再后来,当我踏进一中重点班搜索到迎面而来他的目光,那个自称最爱自己小腿因为它让他知道灌篮不是梦想的男孩SHINE,让我最终迷上了篮球,也迷上了他。
可我的王还一直在找我。无数次他来到我们学校被发现后的落荒而逃。我记得下意识的我撒腿就追。思思模子式的在后面挥动手臂:夕,加油!我突然就瘫软了下来,我是夕,我不是卡卡,我加什么油。我加什么油。
那个我从几岁开始就想嫁的男孩王还一直在等着我。可是他一直在以残缺的身份等着我,我不知道他是为了残缺在等待还是为了爱。他自己都不知道。可是王是我亲手划下的伤口。是我必须以成人身份去面对的责任。我想请求他别再纠缠我了可是我不能,我想当初废了的是我可是不可能。所以当王无比恳求地让我给他五年时间时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那时我15岁。
老大毕业的最后一期我做的节目叫“让我们取名为珍惜。”我前所未有地使用淹死人的抒情与排比。这是这么多年来我唯一真正给SHIHE的礼物。告别礼物。还有一群实实在在的朋友,脱离了他们我感觉自己一无所有,有了他们我感觉自己除了理想还是一无所有。可是理想已经是最为唯美的主义了,不是么。

我合上广播室的门,一顿一顿地数楼梯。我忘记是谁掴了我一巴掌。我结结实实地记住了SHINE看着我时的目光,就象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小*子。

(下)

我决计不再去邮局领取一月400块的生活费,我开始相信自己真的是丧失了前进的动力。我的母亲离开这个充满物欲的县城,离开多久,我已想不清楚。唯一可以杜撰的或许只有在5000英尺的高空,母亲疲倦地靠着椅背,在气流的牵引下泪流满面。

我不得不依靠拐杖从喧嚣的街区走到潮湿阴暗的弄堂,其间从墙角的青苔上嗅到了劣质的烟草味和午夜匆忙行走的女人身上遗失的香水味。这混合的气味让我作呕。一男一女像两棵缠绕的韭菜,亲密地进行身体接触。我看见那女的用眼角瞥了一眼,然后脸蛋略起一层红粉。我对此熟视无睹,如果真要我描述一下的当时的情景,我会说我只看见那男的穿着一双红色的NIKE篮球鞋。

我住在一个年迈婆婆家的阁楼里,每个月20块钱的租金。婆婆对我很好,她会把她孙子吃剩的许多东西给我。她有一个很有钱的儿子和一个很调皮的孙子,他们每个星期会来一次,然后带来大堆昂贵的食品。在有空的时候,我就会帮婆婆洗菜淘米或者干脆做一两道还算拿手的菜。我会做的菜不多,大多是以前跟我奶奶学来的。

我把拐杖搁在了门口,一瘸一拐地走到平板床前,轰地瘫倒在了床上。在这简陋的阁楼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和我从别人手里买下的一把吉他。每次我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心情的时候,我总会恍惚地想起父亲在病床上痛苦的眼神。以至于一段时间里我把它装进箱子,放在床底下,唯心地自以为忘却了这一切存在的事实。

还有些事实需要说一下。在我母亲和卡卡的父亲私通被我父亲发现之前,我一直以为这是个无知却坚强的男人。可在母亲毅然卷起行李离开了这个维系了很久的家,那个下午,我终于看见一个平凡男人平凡信仰倒塌的场面。那一刻,他两眼呆滞,嘴唇煞白。

父亲病倒后,我就自动退了学。离开学校那天,没有一个朋友送我,因为我根本没有一个朋友,即便是那些看起来假仁假义互相利用的朋友。我就一个人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学校,我确信身后又是各抒已见的议论纷纷,或者假做感慨。至于印象中那个被称呼为王的孩子头,早就死掉了,死在我一瘸一拐地去找卡卡,又一瘸一拐地疯一样地逃跑的那个下午。

我现在叫木木,木头的木,在别人眼里我就是根走路难看的木头,麻木多余。只有楼下的婆婆管我叫孩子,我喜欢她,就像喜欢我已故多年的奶奶。

我开始学着赚钱,上午在广场给人擦皮鞋,下午在闹市口散发传单。洗干净手上油腻的棕色黑色,把路人随手丢掉的传单重新拣起来,简单地吃完一个饭盒,就去地下隧道卖唱。用这个词在我看来真的很不贴切,很多时候我疲惫地拨弄着琴弦沙哑着嗓音,换来的只是极少数人丢下的极少数到处乱窜的硬币。

我决计不去邮局领那些生活费是在我父亲病死以后。这个时候我不需要别人施舍的东西,我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我在深夜里写各种不同心情的东西,但它们终归摆脱不了忧伤,大气的忧伤或者凄惨的忧伤。幸好,这样的东西在现今有一部分可以产生共鸣的群体,我就成为一个制造故事的人,蜗居在故事背后。但我承认我需要的只是稿费。

在我失落的日子,我就会去弄堂后面的那个球场看别人三步上篮急停跳投。我总是很认真地记住他们鞋子的款式,幻想哪天我可以拥有其中的一款。那些鲜艳气派的鞋子和地板摩擦发出的声音让我很想冲进他们的行列嚣张地做动作,只是很想。

那个夏天是我最后一次打篮球。在同龄的孩子里,我打的最好,所以他们都喜欢跟着我玩。我的目的不是想夸耀自己很小时候的天赋,其实我小时候特别笨,我和卡卡私通的时候都是她选择时间地点。卡卡讨厌篮球,在我和伙伴们打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她就无赖地抱住篮球不肯撒手,又无理取闹地撒娇要这要那。每次我尝试骗走她都会以失败告终,她真的很聪明,我总会对智商高的女孩无能为力。

我童年就拥有了早熟的条件,我是说我看见我母亲和卡卡的父亲私通后可以对我的父亲缄默不语。后来我和卡卡私通的时候,我和她产生了争执,我没有卡卡聪明,于是我必须用专业知识来说服她。我告诉她我母亲和她父亲私通责任在于他父亲,是她父亲诱*了我的母亲。她开始听不明白,我就给她解释:所谓诱*,就是她父亲拿什么好吃的东西让我母亲就范,我母亲开始不答应,后来忍受不了美味的诱惑,就做了范。

卡卡是个任性的孩子,她对我说她喜欢在夜里啪嗒啪嗒跑去客厅倒水弄醒全家人可她并不想喝水。卡卡是个记忆苍白的孩子,她肯定忘记了她给我说过的这些事情。可我清晰地记住了手术台上自己躺在卡卡身边,用力握住她双脚的样子,我很害怕,因为幼稚的直觉告诉我,再也不能打球了。谁会想到那个还沉迷于动画片的孩子思维会突然开阔起来。

从那以后,我和卡卡再也没有私通过。我的伙伴都他*的离我而去,他们甚至嘲笑我和卡卡的缺陷。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卡卡就突然之间疏远了。我去找过卡卡,但被她母亲挡在门外,她激动异常地把我骂了个底朝天,她指着我的脑袋说,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帮着自己老子犯混!你要是再敢接近卡卡,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她难道不知道我的腿已经完蛋了吗?

我对婆婆说过有关卡卡的事情。婆婆只是一个劲地叹气。她蹒跚着去厨房给我做了一碗面条,我就狼吞虎咽地消灭掉,一抹嘴,傻笑。婆婆喜欢看我吃东西,因为我从不挑食,不像她的孙子,吃的没有浪费的多。到后来婆婆去世的那天,我看见追悼的人走光了,就在婆婆墓碑前吃光了一碗面条,一边吃一边笑,最后伏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那年的除夕夜,我意外地在天桥遭遇了卡卡。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她也认出了我。她指着自己右边眼角的疤痕,对我说,还记的吗?我痴呆地点点头。那晚她请我吃馄饨,吃完后我对她说,你有男朋友了吗?她嘻嘻哈哈地回答道,应该有了吧。我很严肃地请求她给我5年时间,我说我会证明自己不是个废人我还是那个生龙活虎的王,等我赚了大钱我就会把她风风光光地娶进门。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临走时,卡卡告诉我,我叫夕。

我有很多次去卡卡的学校操场外面傻站着,希望能幸运地看见她。每次看见她的时候她的身边总有一个高大英俊的身影。他们一起打篮球。他上篮的姿势很好看,像只腾空的鹰。我的目光定格在他的鞋子上,红色的NIKE篮球鞋,酒红的。我知道卡卡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颜色。

我曾无数次想去找卡卡,当面告诉她我想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片泥泞的沼泽。不想一旦远远看见她的身影我就会没命地逃跑。我甚至听见她在我身后使劲地追赶,并叫我王,跑着跑着我就会停下来,我想我跑什么,我又不是王,我是木木,一个残废的人而已。


有一天或者几天,我没有赚到一分钱。父亲安静地离开了这个生前背负了太多的城市。我感觉一切都像是预约好的,结合,背叛,逃离。我设想母亲是不是仍存着仅有的和这个男人的默契,从而知道他离开了这个喧哗的世界了呢?答案对我不重要。

最后几天,我收拾了自己在婆婆故居的东西,我卖掉了那台笔记本,换来了暂时可以让我逃亡的路费。我想从此不必再编制各种故事了,我的故事走到了终点,我必须一瘸一拐地走向另外的故事。我保留了那把破旧的吉他,我想寂寞的时候或许用得着它。

我买好了火车票,装进口袋。接着我去了卡卡的学校,我想当面对她说声对不起。我实现不了自己的诺言。
在学校教学楼的楼梯上,我碰见了卡卡。她对我的到来很意外。相信我,请相信我仅有的这点自信,我应该能读懂卡卡的一笑一颦的。我听见学校广播里放着《祈祷》这首歌,我初中时很爱听的。不,应该是我和卡卡。我想这就对了,是时候了。

我看着卡卡,说,夕,我要走了。
为什么?
在这个城市,我没有了亲人,没有了信仰。夕,对不......
没等我说完,卡卡就扑到我怀里,接着吻住了我的嘴。
我无法找到恰切的方式表述当时的细节,因为随即我被一个很大的力量推翻在地。
是他,那个和卡卡一起打球的男生。我认出了那双酒红色的篮球鞋。
我挣扎着试图爬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必须找到我的拐杖。我清楚地知道,那是我站着说话的勇气。
我听见很响的吵闹声,还有一记厚重的耳光声。然后一切都停止了喧哗。这个空当儿,我找到了自己的拐杖。
我支撑着站起身,冲着围观的人微笑,就像那年夏天我从车底下爬出来,对着鲜血淋淋的卡卡微笑一样。



陌生人:
我准备把这些故事写下来,希望你能看的明白。王以及卡卡,或是木木和夕。我想,我的这段岁月,只是整个故事的一小部分,不能否认它对线索、模糊的情感没有引导作用。
只是,如果她可以看的到,请转告她,我一直想当面对她说一声,宝贝,对不起。


不爱胭脂爱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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