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乳房[堕落街论坛]

剧本写完后我向马吉妹妹提议去巴比伦滑旱冰，“那是老土的选择。”马吉妹妹这么评价。

我承认我身上有一种过时的味道，但我喜欢旧旧的东西，走进巴比伦的时候也确实感受到了这种过时的味道，来滑冰的人大都是附近几所大专院校的学生，从他们粗糙的身体里可以看到我高中时代熟悉的一些东西，或许是因为喜欢怀旧，心情一下就变好了。滑冰场的舞台中心一个主持人正在调侃一个女歌手：“你最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女歌手的嗓门低得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说了什么我没打听清，大概是欢迎人们把钞票塞进她的胸罩诸如此类的……正是此时王晓丽突然从人群中朝我冲过来，以一个优美干脆的动作突然在我面前顿立：“张大树。”

或许是一种巧合，我只在高中时代偶尔滑过几次，而王晓丽刚好是我高中时的同班同学, 怀旧的气氛突然变浓了。相对于多年未见，和王晓丽之间的寒暄未免过于简单，似乎我身上有一种驱使她必须马上逃离的东西，打了个招呼后王晓丽便匆匆潜入滑冰的人群中。

马吉妹妹问我：“她是谁啊？”我说：“高中同学。”马吉妹妹望着远去的王晓丽说：“身材挺好的。”

相对于王晓丽单薄的衣服，我们是穿得多了点，明显是准备不足。其实滑旱冰只是突发奇想，我滑冰技术非常一般，只是因为很久没来过了也就想来看看，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王晓丽，在我的印象里王晓丽是一个早熟的女孩，那时候我不敢玩的东西她都敢玩，她不喜欢穿校服上学，她是第一个和男生一块抽烟的女孩，也是第一个把社会上那种舞蹈带到我们班级晚会上的女孩，当时她和几个疯女孩穿着少得可怜的衣服大跳板凳舞的样子想起来仍然历历在目，和她有关的传闻很多，传得最多的是和隔壁班的语文老师，都说他们关系不简单。

我和马吉妹妹换好鞋子后一直站在角落里观望，因为很久未滑了，身体有点硬，不敢轻易投入流动的人群里，再加上女歌手正在唱一支快节奏的歌曲，人群滑动的速度快得有点危险，正是这时候王晓丽又突然从人群里飘到我面前：“一起溜几圈？”我回头问马吉妹妹要不要一起滑？马吉妹妹摇摇头，于是王晓丽一把把我拉走了。溜了几圈后我找到了点感觉，王晓丽溜冰技术很好，她动作娴熟优美，并且不时保护我避免被其他人撞倒，王晓丽的手掌潮湿而温暖，慢慢的我不怵了，偶尔还可以单腿或者倒退着溜一会，王晓丽问我要不要出去抽支烟，我看了看远处的马吉妹妹，马吉妹妹正在角落里无所事事的发着短信玩，我说好啊。

在卫生间旁边抽烟的时候王晓丽突然对我说：“其实那个时候我喜欢过你。”我说：“哪有，我怎么不知道。”从王晓丽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来，这更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异性朋友开的江湖玩笑，刚好这时有一个男孩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厕所惯有的骚臭味从门缝处传来，王晓丽用手捂住了鼻子，直到她把手挪开也没见她回答我的问题。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王晓丽和语文老师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我有一个和王晓丽有关的秘密：我看过王晓丽的乳房。

王晓丽本人肯定不知道，因为当时是生物课的植物切片实验，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那时候王晓丽刚好和我分到一组，又刚好是五月份，在看显微镜的时候王晓丽弯下了腰，她年轻的乳房从T恤宽大的领口处暴露出来被我尽收眼底，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女孩的乳房，第一次看女孩乳房的感觉就像放焰火，我也不知为何会来这么个比喻，大概是在我眼里焰火是一种危险而美丽的东西，总之现在看女孩的乳房就没这种感觉了。说起来特别有趣，在看到王晓丽乳房之后突然感觉和她的关系变亲密了，当然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感受，整个高中时代我和她之间的对话寥寥无几，但毕竟人家的乳房都被你看过了，有一种心理上的占有感。

眼前的王晓丽依然很年轻，像当年在班级晚会大跳板凳舞那样年轻，但那时候她的眼神是跋扈的，而现在多了一些屈忍，这个当年急于长大的女孩到现在居然还迟迟没有老去，于是我问王晓丽现在在哪里上班，王晓丽反过来问我在哪里高就，我说我在湖南卫视，她说混得好啊，我说哪里好，她说当年她的预测是准确的，我说你都预测什么了，她说当年就觉得你有才，以后会有出息。话说到这里我有些语塞，王晓丽用眼睛瞟了一下远处的马吉妹妹：你女朋友？我说：是啊。她说：挺不错的。我说：哪有，你也挺不错的。王晓丽把嘴巴一撅：也没见你追我。就着调侃的气氛我说，那时候你和语文老师好呢，我哪敢追。

语文老师是在一个相对轻松的气氛下被提出来的，对此王晓丽似乎并无任何反应，但之后明显可以感觉话题淡掉了许多，一支烟抽完后王晓丽对我说，好了，不缠着你了，免得你女朋友说。我说好啊，改天咱们再聚。王晓丽说，替我向你女朋友问好。说完后我们便分开了，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后来我和马吉妹妹滑的时候也再没见着她。

从巴比伦出来后发现长沙起雾了，这雾下得可真大啊，马吉妹妹不一会便被雾气掩盖了。远处应该是有人正在放焰火，但隔着大雾，只能听到沉闷的爆炸声传来，马吉妹妹笑着说谁会在起雾的时候放焰火呢。

我突然想到了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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