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遥戈”随笔

“遥戈”随笔

星子：
跟老马聊天的时候，谈到了海子。老马说他不喜欢海子。他觉得海子的诗境界太小，显得不大气。这自然有道理，但我要说，当你被一个人感动的时候，你会忽略或者原谅他的所有不足。而况我们也不能要求一个人达到尽善尽美。海子的诗歌让我流过泪。我觉得他的每一首都有着高贵的质地，如金子般响亮，掷地有声。他的爱，他的失落与向往，他的孤独与幸福，他所透露出的王子般的气质，都让我感动不已。海子是一个纯粹得无以复加的诗人。他在故乡的草垛上写诗，他在昌平的秋天里写诗，他在王的宝座上写诗；头戴花朵与王冠，他在太平洋的中央写诗。海子，一个远离了我们的诗人，躲在我们中间执着的写诗。
他写秋天也写春天，他写姐姐也写妹妹，他写雷锋也写基督；他热烈地写，平静地写，让我们流泪或欢呼。一个诗人，悄悄地躲在乡下的某一个村庄，一个叫海子的村庄，在那里劈柴喂马，重建家园；在那里，十个海子齐声歌唱，歌声里流淌着雨水和阳光。星子，假如有一天你从金黄的麦地旁边经过，看到了一个骄傲的人，你要知道那就是海子。
我准备慢慢地投稿，也许会很艰难，不过谁说这不是好事呢？当年的卡夫卡未必就比我此时的境况要好多少。我的诗越来越接近海子的风格了——我受他的影响太深，但我正在摆脱这些，我想我能写出自己的东西来的。我想在院里办一个诗歌社团，努力扩大诗歌的影响。我知道这很难，因为诗歌只能是少数人的事业。但有人做这件事和没人做这件事，其结果是完全不同的。诗歌的被冷淡不是民众的错，而是诗人的错，因为他们没有拿出好的作品来。我们总在埋怨人们越来越肤浅，却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毛病。《圣经》上说：为什么看见你弟兄眼中有刺，却不想自己眼中有梁木呢？
吉他我暂时不弹了，因为时间紧张，而且我的耐心也大不如从前。我又开始怀念我们同桌的日子，你也许会笑话我的怀旧心理。真的，我感觉有些事像在做梦一般，是那样的虚无。
我感冒了，你要注意身体。不写了。好好休息，晚安。
10.7.晚

星子：
这是2002年我给你写的最后一封信。去年的这一天，我们正在举行文艺晚会，那个夜晚让我们愉快。而现在，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给你写信，四周显得冷冷清清。
你的信我还没有收到，是邮寄出了问题吗？知道你的学习还没有放松，我非常高兴。每次给你打电话，说话的时候很舒服；一挂上电话就难受，害怕你突然之间从我面前消失。自私一点来说，我希望你什么地方也不出色，也许这样的话我就能完全地拥有你了。
我在怪自己写不出东西了，是太懒散的缘故罢。我有些怕，总觉得有一种力量在向我压过来，压过来，让我一点反抗的勇气也没有了。你曾经给过我痛苦，又给了我许多欢乐。对你的感情，比我曾经想到的要复杂得多。你放假会来长沙吗？那时候你可能找不着我。也好，见一次面伤一次心的，谁也受不了。知道吗？我怕再见你然后再度失落，再次不能自拔。总是给我思念和牵挂，总是让我在深夜里忽然爬起来给你写信，总是让我在听到你的某些话之后高兴或者难过好些天，总是这样；总是给我一个迷一样的你，总是这样；也许永远将是这样，永远给我你的捉摸不透，永远给我你的犹豫和迷惘。
2003年，我们又过完了一年。高中的最后一天，你在我的日记本上写下：我们再也不是同桌了。你冷冷地写下这样的句子，而我知道，你的心里是不安静的，我知道你那时候也有很深的失落。时光飞逝了，寂寞要来了。多么想，还停留在高中时代，晚自习的时候我们还在那个练习本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对话，还那样互相勉励互相提醒彼此考上大学，还那样因为一些小事而赌气几天谁也不理谁；多么想仍然一起分享快乐，仍然默默地为对方祝福。多么想，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还这样的给你写信，告诉你我是怎样的想你，告诉你我的烦恼与心事，告诉你人生到处是挫折，告诉你永远也不要让自己变得平庸；甚至我也会谈起爱情远离死亡靠近，甚至我还会谈起我的疲倦我的忧虑，我的梦想和追求；多么想那时我仍然这样伤感，并且将它传递给你，然后教你怎样摆脱它。
那时候，我还会迷上你，为你说不清的气质和灵性，为你略卷而飘逸的长发，为你干净而透明的眼睛，为你能在琴弦上轻轻飞舞的纤纤手指。
让我们闭上眼睛一起祈祷，如果你愿意；许多梦想都会来到我们身边，像某一个冬天的早晨醒来时惊喜地发现外面的世界落满了雪花一样，梦想也会这样悄悄来到我们身边，如果你愿意。
答应我，忍住你的悲伤，静静地，像欣赏风景一样地看着它。你说过的：“来个约定吧，让我们一起努力！”这是你给我的第一封信的最后一句话。现在，忘掉一切，重新开始！
12.28.晚.

星子：
我的作息时间开始规律化了。每天六点半起床读英语或背古文，晚上十二点睡觉。假如在以后我的付出不见回报，那是我本人的能力问题，而不是努力不够。我在听一个音乐节目，叫“钻石经典”。长沙本地电台的，南昌可能收不到。晚上十点到十点半之间，我都会坐在阳台上，静静地听上半小时，让疲倦了一天的心得到片刻的休息。你猜的没错，都是些古典音乐。主持人的声音也非常好，她在介绍音乐家们的生平事迹的时候，尤其迷人。如果要找一个词语来形容，那么只能是：天籁。但是对我来说，你的声音更能打动我的心弦。
尼采说：“没有音乐的生活是个错误。”真的是这样。有时候，我感到音乐为我们的灵魂指引了一条通往天国的道路，让最大的苦痛都不值一提，让最大的绝望都不值一提。
幸福来了就感谢幸福，苦难来了就迎接苦难。如食指所写的：“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星子，如果远方呼唤我，我就走向远方；如果你需要我，我就来到你的身旁。
4.2.晚.
早晨第一缕阳光斜斜地射在我的窗台，我微微一笑；傍晚河畔炊烟袅袅，我静静地躺在草丛，对着蓝色的天空也微微一笑。我在春天来临的时候去野外搜集别人的故事；我在秋天爬上山冈寻找自己的歌谣。人们只知道我热爱生活，他们不知道我爱你。他们也不知道我的血管里流淌着我的爱。他们也不知道我在梦中梦到了我的爱。
没有人知道我爱你。他们不知道我沉默地来来去去，心里想着的是你；他们不知道我在喧闹中安安静静地呆在一边，眼里看着的是你。他们只知道我走过高山与大河，只知道我跨过历史与未来，只知道我写了无数的情诗与信件；他们只知道我会在黑夜中失眠，在人群里迷路；他们只知道我常常灰心丧气，言不由衷。他们都不知道我爱你。
你也不知道我爱你。你不知道我爱你风中飘起的长发，隐藏在睫毛里略带忧郁的双眸；不知道我爱你月光一般苍白的脸庞，杨柳一般轻柔可折的身材。你不知道我爱你空灵迷惘的沉思，紫色而高贵的灵魂。我在某一个黄昏轻轻地爱上了你，那时你正移过我注视夕阳的眼帘；我在某一个清晨悄悄地爱上了你，那时你把夜莺的歌唱送入我的心灵。我在离家的路上遇见了你，我在五月的风中遇见了你，我在千百万的人群里遇见了你。我在玫瑰的花香里遇见了你，我在百灵鸟的歌声里遇见了你。为什么我变得犹犹豫豫？为什么我常常忧虑重重？因为我爱上了你。
我要借来奥尔甫斯的竖琴，在你的窗下，夜夜歌唱。我要歌唱生活的甜美，歌唱爱情的痛苦，歌唱死亡的尊严，歌唱诗歌的纯洁。我也要歌唱你的美丽与善良，歌唱我的无奈与忧伤。
我要在你的窗下孤独地歌唱，化成一块石头；而我的心脏要变为红宝石。请摘下这颗红宝石，做你新娘的嫁妆。当你的爱情开花结果，而我的爱情枯萎凋落，你就带着这颗红宝石，走向你幸福的新郎。亿万人吃惊于你的美丽和红宝石的珍贵，而没有人去看你窗外的那块石头。
或者有一天我的呼吸停止，歌唱消失，我就化作一缕春风，吹遍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把爱情的种子悄悄撒播。我要把无数只千纸鹤吹入你的房间，象玫瑰花瓣一样纷纷飘落。我要吹来一个又一个古老动人的爱情故事，送到你的梦中。我要吻上你的额头和双颊，我要在你的耳边说起一些情话，让你的脸上飞起浅浅的红晕——那时你会感谢这春风，那时你会爱上这春风，并且爱上整个世界。
3.18

星子：
今天到师大报到，一切都新奇而陌生。我不太喜欢这个地方，尽管岳麓书院就在附近。这不是我想象中的大学。走在街上，大学生跟小市民没有多大的区别。到处在搞建设，房子拆得七零八落，乱糟糟的。公交车上，售票员凶神恶煞，非常的没有教养。全都是不认识的人，从我身边来来往往，让我有一种巨大的孤独感，仿佛自己是刚刚被抛入这个世界的一样。尤其是晚上，一个人在霓虹灯下走着，就会想起一些遥远的人和事。你知道吗，这里夜空漆黑一片，看不到一颗星星。而在三中，每一个夜晚都是星光璀璨，深邃而辉煌。那时侯，我们坐在阳台上，晚风从迎面吹来，带着树木和花草的香味，缠绵又悠长。夜色把你包围了，我被幸福包围了。那时侯，我的幸福是你脸上浅浅的酒窝，是你嘴里低低的吟唱。那时侯，幸福像一阵新鲜的空气，把我紧紧的裹在中央。可是此刻，只有一些忧伤与惆怅，像一个讨厌的影子，片刻不离地跟随着我。
9.18.晚

星子:
上午休息的时候，一个女孩子唱了周惠的《约定》。这让我想起你唱这首歌的情景来。那时侯我们还坐在靠窗户边的位子上，转过头，可以看到初夏的天空，干净而明亮。你幽幽地对我说：为你唱首歌好吗？你就轻轻地唱了起来，一种莫名的伤感将我缓缓包围。你的头发长长地垂下来，遮住了一张寂寞的脸。只有一双忧郁的眼睛在空中游移，若隐若现，显得又幽怨又无助，像两只美丽而可怜的鸟。。今天我听这首歌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 教官喊集合了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时间已经从我们身边悄悄流逝，一些往事在渐渐远去，淡出了我们的记忆。我们都会像风一样消逝，不留半点痕迹。像风吹过大地像鸟飞过天空不留痕迹一样，我们也将这样匆匆而逝，不留任何痕迹。
9.23.

星子：
好想听你的声音，可是找不到电话卡了；你打过来也没用，电话机不知道被哪个混蛋灌了胶水，没法接听。为什么还不将你的信寄过来呢？我感觉等了几个世纪了。我苦闷透顶。
期末考试就要来了，我一点学习的感觉也没有。我觉得还是高中好，紧张而充实，不象现在一样有点无所事事。那时侯我坐在楼下的教室里看书，靠近窗户，外面有许多虫子在吟唱，晚风吹过我的脸，感觉非常好，又凉爽又干净。我还在憧憬大学生活呢。我现在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闪现这样的镜头。你见到的我总是那么的伤感，那么的不堪一击，而且是那么狭隘地生活着。一点也不象个男孩。我要学贝多芬，可是做不到跟他一样坚强。
我说要为你折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纸鹤，那么小那么小，每天折一两只,然后用细细的线穿起来,挂在风中,像许多精灵，五颜六色，在阳光底下灿烂地飞舞着。我已经折了两千多只了，还要折好多年才能完成哪。我的时间总是不够，我的事情总是太多。希望你快乐，小星子。虽然冷，虽然阴暗，可是春天毕竟快来了。你看到鱼儿在吐水泡吗？你看到柳条在抽芽吗？你看到燕子飞来飞去你听到布谷鸟唱歌了吗？快啦，冬天很快就会过去的。
现在我在回忆往事了。学前班的时候我们教室底下有一个流水的洞，下课了我们就钻到里边爬来爬去，像一条条小狗。要是偶尔没做作业，我们就会被留下来直到天黑才允许回家。但是每一次我们都会偷偷地从洞里逃出去。回去的路上，好象一直是秋天，傍晚的阳光淡淡的,斜斜的,落在我们身上。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很小很小的孩子，在收完稻子的田野里跑过来，跑过去，不知道为了什么事。许多年过去了，感觉总也长不大，总也不愿意回家。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是翻开了一本书，里边记载的，都是些好看的故事。
不说了，留着以后讲给你听。祝快乐。
12.22.晚.

我的玫瑰——致星子
我无法靠近我的玫瑰
我只能远远地在篱笆墙之外，在我的视力所及之外
作一次漫长的遐想

我想象着，一朵玫瑰高贵而忧伤地开在我的后花园里
我想象着，两朵玫瑰开在一起，默默地对视在我的后花园里
我想象着大片大片的野玫瑰，自由而热烈地绽放在阳光里

看哪，这些我亲手栽下的玫瑰，她们在昨夜的星空下悄悄开放
看哪，这些火一般的玫瑰在晨光中依然不朽地开放
这些在黑暗里歌唱光明的玫瑰
这些圣洁而妖冶的玫瑰
让我深深地沉醉，却又远远地离开
4.5.夜.

星子：
我相信这是一年中最好的日子，既不冷也不热。春风很温和地吹着；阳光也不刺眼，懒洋洋的。到了晚上，四周都是青蛙的叫声。要是你有经验，那么很容易就会想到童年。这蛙声是多么的熟悉呀，年年的此时都这样响着，一点也没变。再过一段时间，蚊子也许会多起来；然而，萤火虫也会出现，一闪一闪的，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在原野里四下飞扬。门前的小溪边，无数点明灭闪烁的光在移动，有时在空中，有时在蒿草上，一刻也不肯安静，小精灵一般。远远望过去，你会觉得它们都是星星。那时你会感到天空离我们多么近。汨罗江边应该没有这样的景象吧。
真希望有一天你能陪我去钓鱼。去一个大的水库，沿岸是低低的山，长满了高高的树。还有连成一片的油菜地，在阳光底下发出微微刺眼的金黄。成群的蜜蜂飞来飞去，朴实又多情。蝴蝶的种类可以不多，但是一定要有粉蝶，带着一身柔软而优雅的白，在风中翩翩起舞。偶尔也会有几只凤蝶，黑色的大翅膀上点着些红的黄的小斑，她们不紧不慢，像高傲的贵族。我想，你尽管讨厌飞蛾，但应该会喜欢蝴蝶吧。
这时候，水沟里到处是蝌蚪，黑压压的颤动着尾巴，极可爱。调皮的时候，你也可以捉上几只放在小水缸里养着。不过你不要期待着它们变成青蛙，因为许多情况下，这些都是癞蛤蟆的幼虫。但癞蛤蟆只不过是形象丑了一点而已，除此之外，你又能挑出他的什么毛病来呢？他总是老老实实地迈着步子，不像青蛙那样总是跳来跳去，时而在水里时而在空中，片刻也不安分。他与大地连着，就像是大地自己的血肉。民间传说癞蛤蟆发怒时会吐烟，能把人杀死，还能修炼成精。这恰恰表明他是一种神性的动物，让人产生深深的敬畏。
这真是一个很好的夜晚，它使我想起许多美好的事物。但是也有遗憾，因为没有你在。高中时候我不敢这样对你说，而那时候你在我身边；现在我说出来了，你却在遥远的地方。你是真的不见了，要不我怎么找不到你呢？我给你这样不厌其烦地诉说，是为了将来不后悔。我怕万一有一天我回过头来，发现幸福原来就在身边而我却傻傻地让她溜走了，那我该怎么砸自己的脑袋？
如果有能力给你一个世界我就给你一个世界；如果只能给你一片夕阳我就陪你去看这片夕阳。我只想有你在。有你在，即使寒冬再冷酷暑再热，我也会感觉是在春天；有你在，我就会觉得自己每天都生活在草原上，自由驰骋心旷神怡。
跟你在一起，一起流泪一起欢笑，一起数着日子看窗外的四季生生不息。如果有一天能等到你的到来，我愿意放下书本，给你讲述人类历史上最动人的爱情故事。如果有一天能等到你的到来，我要在你的房子栽上满园玫瑰，让幸福的海洋将你紧紧包围。
3.29.晚.

星子：
以为你昨天会打电话过来，我整天都没有出门，在房间里呆着，想着电话铃声也许会突然响起，但是你总会令我失望。你仍然没有安顿好吗?
这几天什么也没做,因为想你,总也静不下来。我画了几张水粉,不太满意。我已经很久没有拿起过画笔了。不过有一张菊花我很喜欢,金黄色,好象春天的阳光，不强烈，但是温暖。看到它,你也许会想起凡高的向日葵。我对自己挑剔的时候多，别人看来是谦虚，只有你知道那是我自己空虚得厉害。
很多次我都想改行学音乐，学作曲，写交响乐。我觉得我心里有音乐，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而已。我经常会涌起一阵激情，好象藏在心底好多年了，总在等着喷发出来。但是文字也好色彩也好，都无力将它传达，也许只有音乐才能做到。然而如果真的学音乐的话，我又怕自己没有时间，到头来这没学成那又半途而废，白白糟蹋了光阴。你说过要为我弹一首曲子，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来到。我跟你说过音乐是全人类的阳光，而我忘了告诉你，你是我的阳光。
有你在，我的世界温暖而明亮，大地上冰河化解，水流花开。
现在我坐在桌前，只是感觉有点空虚，心理还是稳定了不少。我说的是：现在。我写了二十多首短诗，重读了罗曼罗兰的《名人传》。你知道吗？贝多芬童年时就开始养家糊口，境况悲惨；而我吃穿不愁，无忧无虑。他爱上了一个贵族的女儿，却很难表白；而我可以坐在桌前不断的给某人写信，告诉她我淡淡的相思。他的身高跟拿破仑一样，而我比拿破仑要高几公分。有这么多比一个伟人还要优越的条件，我还有什么苛求的呢？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9.10.

很久就习惯这样在坛子里发帖子。

今天，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