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子,他们给我取了个外号叫三无,说我生活没有目标,爱情没有着落,睡觉没有规律。的确是这样的,我每天混混沌沌往还于寝室教室的路上,或者是三更半夜的熬在电脑前,让我早已经忘却了什么叫做日出日落。更何况我一个立志用感情说话,多情善感的准诗人早已经忘记了什么叫爱,或者说抛弃了一段段感情,或者叫被一段段感情抛弃。
那时侯,我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别人,不认可承诺,只关注自己。差一点被别人称为自恋狂,却自以为是躲进那间铁屋子,说自己是一个隐者,一个修道者,去做一个殉道者,就差给自己取一个外号叫灭绝。
我不知道这缘由从何而起。但我的确很希望这缘由不成为理由。就让它那么过去,开始一段新的生活。的确,是很不想做一个沉沦着却有清醒的人。
四月一号,并没有人告诉我这是愚人节。我一向都反对中国人太执信于一些外国的节日,尤其是这样恶作剧的节。不过我却会在每个月的开始,去希冀一个新的生活,并在自己的言行上有所改变,以便呢贴近一些人,让自己不至于被自己掐死在这个世界之中。虽然我往往坚持不了几天,就会重新跌进自己的世界。但毕竟没有放弃过努力,希望生活也能掷出一个满堂红。
也许我对她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也不反感。那时我只对某位女生有些好感。这种好感大概是建立在某月某日某夜在风中飘摇的一个瘦弱的身影。这让我有种一见钟情的感觉,但我却认为一见钟情的感觉只能用一针见血的方式来解决。当然最后的命运,用一个时髦的词语叫做“无语”。所以我往往在经历一段失败的毋宁还叫做爱情的东西。我会象多数人一样变的很消极,大概那个时候我多出这个外号叫三无。
而今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是一个一号,但是是四月的。虽然我并不执信于什么外国节日之类的,但是当她叫我时候,我真的准备她要将我欺骗一场的。虽然我和她并不是很熟悉,只是见到了会打个招呼而已,或者在某个恰当的场合说几句恰当的话,但毕竟别的女生要熟悉一些。她叫住我的时候,表情是很诚恳的,她问我有没有什么时间,我是真的觉得很诧异,我觉得有点欺骗的感觉,所以我不敢很爽快的回答是或者不,只有呃呃的唯唯诺诺。她大概是以为我许了肯定的答案,就要我帮他搬一些东西,这时我才发现她的身边是有很多纸箱子的。当然,我虽然很消极,但是要是有人提出要我帮助,我也是不会拒绝的。我搬那些东西的时候,发现有一多半是书,更有一多半是诗歌或者散文。我不能确定她是否看了这些书,但是我却觉得喜欢这些尖锐而敏感文字的女生,一定是聪慧的女生。我并不很喜欢太聪慧的女生,因为我觉得这会太给人已压迫感,但我确实是很欣赏这种女生的。也许志摩就是那么狂热的去追求林徽因,如果换做我,应该也会吧。
我抓住那瞬间的双眼
好似感觉的云烟
那飘渺不定的太空
有着我不知所踪的飞翔
我不知道,最近的我常会有这样一种茫然的感觉,然后吟出象这样那样的诗句。很想找一个方向,或者去寻些什么来充实自己,却一直没有发现。还好今年这个四月的第一天,我至少帮助了一个人,虽说没有什么成就感,但也不至于沉沦下去。大概是个好的开端吧,我决定下午去上课了。
下午的课是一位林姓年轻女教师的现代文学。而我一直很怕这课象往日唠唠叨叨的让人想不睡觉都不行的古代文学一样,一直没敢去体验一下。而今天不知道是哪根情绪抽动了。或者叫做第六感,我早早的就来到了教室。我发现今天早上叫我帮忙的女生和她的女伴也已早坐在了教室里。我这时确实相信她是以为聪慧而且勤奋的女生了。我一般来上课都是以迟到者的姿态出现,当我一旦来的这么早,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我至少应该往有人的地方去吧。毕竟今天是我改变的日子,要趋近人群的。
我就坐在她的旁边,却发现没有什么交流的欲望,寒暄了几句,就睡着了。
我在游荡
我的心在游荡
我的心在飘渺里游荡
心游向东边
东边没有干将莫邪之剑
心游向西边
西边没有丘比特之箭
心游向北边
北边没有倚天屠龙之剑
心游向南边
南边的天涯海角依旧只是类似一把剑
我似乎听到有人在谈论什么情呀,爱的,我也似乎听到些许喧哗,一片笑声。我就那么从一堆刀光剑影中醒来。那林姓的女教师正在那里激昂。蛮有意思的,我很少见到有这么激情的教师了。再仔细看看,女教师也倒是挺楚楚可怜的,这倒与其的口若悬河有点对不上号了。我看看投影版,上面依稀只辨清楚了几个大字:“诗人的爱情”。再仔细听听,讲的是志摩。环视四周,难怪气氛有点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情窦初开的难免不对这些不敢兴趣。我觉得我有点被感染了。确实,如果每天大家情绪都这么振奋,我也不会不来了。
林老师那天有义举话让我印象很深,她说她很羡慕徽音,一生中拥有三份珍贵的感情,徐志摩的热情的追求,金岳霖默默的暗恋,梁思成踏踏实实的爱。她突然很自嘲的说自己也姓林,怎么就没有拥有其中的某一种。
我并没有去追寻林教师的伤感缘由,却突然想起了一个话题,就想找个人寻寻同感。我就问旁边的女生,问她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三种珍贵的爱情,第一种叫做青梅竹马,第二种叫做一见钟情……而第三种叫做白头偕老,我还没有说完,那女生就已经接过了我的话题。我虽然不太喜欢别人插嘴,但是却发现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不知道这是否就叫做一见钟情的意思。也许这些都不能去探究,但是至少应该是一个缘头。不过我并没有再去往下联想些什么,只是莫名觉得有点伤感了。
大概在不久前,我也结束了一段没头没尾的感情。也许并不能叫做青梅竹马或者一见钟情什么的。但是毕竟是经过了六七年的情感纠牵。这么久了,大概已经冲淡了是什么把一切都断了的记忆。大概是感觉结束了吧,而这一切却让我那时开始变的很消极。也许在潜意识里造成我的外号三无的原因吧。
我在想
我是不是应该化为一片云
高高远远的飘向外太空
我在想
我是不是应该化为一滴水
安安静静的流向大海
我在想
我是不是应该做一个普通人
潇潇洒洒的过好每一天
有的时候,我的心绪就是这样的,我忽然有点想感谢今天那位坐在我身旁的女生。她让我重新找到一种感觉,一种思念的感觉。或者在接下来的文字里,我应该称呼她阿九,因为九一直是我最喜欢的文字,而阿是我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呢称,不管她接不接受,阿九就是我精神生命里的代号。
有人告诉我,有的时候,你不认识一个人,你会觉得他很不一般。而认识了,熟了,发现他却很一般。而我却很少有这种感觉,我往往和一个人熟了,会发现他有更多的好处,一些生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我和阿九有点熟了的时候,我知道那种感觉是很激动的,或者说我是很认真了,自从我断了那短似是而非倒是很长的感情,我是很久没有对异性的感情太认真了。我一直不敢将一些东西说出来,我很怕得到的是伤害。也不知道我选择的是否正确,也不知道她是否会选择我。
也许是因为这样,我在这一段很长的时间内,我也有过某些感觉的萌芽,过激,过于荒唐的冲动。在那些时候,我的心可以说是有点堕落的,但是头脑又是清醒的,所以对待那些,我一直没有做出心灵的交通。
但是我认识了阿九,却有一种莫明的感觉,觉得有一颗心被找寻,被吸引的感觉,虽然还不至于夜不能寐,却有点让我变的有点狂躁不安,六神无主。我很努力的去接近她,用各种方式去与她交流,但是却一直处理的小心翼翼。我知道有的时候感觉这东西来的很快,就象世界上第二种难得的爱情,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去处理了。
我在走的时候
心在彷徨
心在走的时候
我在彷徨
我彷徨
心是不是可以贴近你的方向
心彷徨
我是否可以亲泽你的芬芳
我开始有点迷惘了,我知道我的一位思想很单纯的好友也是很可能对阿九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有时候取笑我,说我应该去对阿九努力,我却很难明白这话语。因为我不懂得怎么揣摩别人的心。我只是依稀听过有人说一个没有恋爱过的人往往最怕别人说起自己心仪的对象或者很反对别人说起或者是极力掩饰。这么多的或者,我头都麻了。头脑里却冒出了一个观点,叫做男人和女人之间是没有纯正的友谊的,所谓的纯正友谊要建立在5%暧昧的基础上。又想起另一个观点,叫做爱情往往产生在错综复杂的情感关系里面。有一说
感情能出让吗?想着这些,我差点掉进弗洛依德的超我理论里面去了。
我看到几颗心在交织
却有着牙齿
它们在嘶咬
它们在咆哮
它们想将对方击倒
它们又想将对方拥抱
可怜我脆弱的心
可怜我落寞的感情
再次回到文学课,人都很少,林姓的女教师似乎有一种不满的感觉,但是她仍自嘲的说,也许一个老师能吸引2/3的学生就是好老师了。
四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那天,阳光是很明媚的,但是心情却感觉有点闷闷的。又是上文学课的日子,很巧,那天又坐在了阿九的旁边。开始上课了,只觉得空荡荡的,仔细看一下,原来教室是空荡荡的。林老师来的时候,她呆在了那里,然后她点名了,人来是三分之一。泪花,阿九推了推我,叫我看林老师,她居然流泪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她走了,流下一句话,我可以等你们二十分钟。
后面的故事并没有那么精彩,也没有什么悬念。林老师就象书上、电视上那些很负责的老师会讲一些道理。但是我却突然想起一句不怎么恰当的话:女人用眼泪征服天下。但是林老师确实是以为令人尊敬的老师,只是我们的心不能与她交流罢了。我很希望我们以后的精神状态会象故事里那么完美,但是有的时候,真的要把心放开一点,真心要来的,是一定会来的,不来的,永远是不会来的。
我已经不需要什么理由,我那天是很感动。这种感动应该会让我情绪激昂,并且持续一阵子。林老师的话让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老师是含着泪花,也带着苦笑上完了课,我也却有点想伴着她哭泣。很多时候,我也是属于那种永远不来的人,但是永远不是没有尽头。当阿九说出那一句你要来的时候,那我就永远都不走了。这就是让永远走到尽头的理由。
有的时候我常会听到
花开花落
花开花落
不知道我能否在经历一次开落的轮回。
好友告诉我,下个星期有樱花,约我去看,我是笑谑的说,那要等到我的身边也有樱花一样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