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堕落街论坛]

一。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鲁冰花》）我静静地看着镜子中自己满目创痍的脸。突然忍不住悲戚，就那么肆无忌惮地流下了泪来。或者，小时候的我，不象个男孩子，因为我太爱流泪。大概是我天生懦弱吧，因为爸爸是个坚强的人，我也不认为是妈妈给了我这个遗传因子，因为在我短短的十四年不到的有亲生母亲活着的日子里，只见过她流过一次泪，为了她，最疼爱的儿子。说不清原因，也记不起结果，但至今闭上眼，对母亲残存的记忆中最感人的那幅画面还是会那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爱子更恨其不成材的妈妈忍着心疼狠狠地痛打着儿子，却慢慢地软化在那张倔强的小脸儿前，直至看见两滴忍不住的泪水从儿子眼中落下，直至自己转身不让儿子看见自己眼中的晶莹，直至她抱着儿子哭成一团…… 那一刻，儿子真的长大了很多很多。没有妈妈的生日，每年都有一次母难日；每年的母难日，我都才能真正地过一次母亲节，每年的母亲节，我都希望妈妈能听到我的呼唤。然而，我总归是成年了吧。现在，鼻子再酸，也能忍住，让别人觉得我在笑；心再疼，也能忍住，绝不会让谁在我眼中找到伤悲；眼睛再痛，也不会让泪腺闪出一丝的水影出来。也许，我再也不会深切地感到那种锥心的疼了，从表面直至内心。母亲有生的四十多年中，太多的苦难早已让她流干了泪吧。所以在儿子面前，只哭过一次。现在，她早已长眠于地下，孤孤单单，只有每年清明，他那外人眼中值得称道的知书达理其实内在一钱不值的大学生儿子才能赶回来走到她的面前将她一次又一次地就惊醒…… 坟前的青草特别茂盛，那刺眼地绿似乎在提醒我，年复一年，母亲的泪水始终未能如她希冀地流到儿子的心头将他点醒，而只能落在地上，渗入土中，滋养着无用的荒草。我何日才能被点醒？何日心中才能不再荒芜？何日才能笑着去面对母亲，告诉她不用再为儿子担心？何日才能偿还那些晶莹的泪？大概是怕刚十三四岁的儿子接受不了，母亲临走前，不肯留下任何的痕迹，将自己的照片付之一炬，就如同她的人，变成了一堆飞灰，在飞中被吹散。我所拥有的，只是一堆疼痛的记忆，一些无用的幻想，一点曾经的感动，甚至就连写到此刻，也不能再一次地清楚地看到她的脸，越是勉力回忆，她却越是模糊。我哭。哭干了泪，我只能深深地叹息。二。伟大的母亲。在她并不漫长的生命中，苦难几乎占了绝大部分。在她有儿子的十四年旅途中，儿子成了她最爱的拥有。而她，却最终抛下了我，一个人，冷冷地，走了。只因为--十四岁的儿子给予的那份感动。 1）白天，她面对抉择。看见丧尽天良的人依旧逍遥法外，她的心--好恨；得知心爱的男人给予了残忍背叛，她的心--好恨。面对可能一家离散的局面，她彷徨了。她，该怎么办？深爱的丈夫再不肯给她温暖，唯一的爱子却给了她期盼： “妈，我要跟着你，不管你有多穷，只要你喜欢。” 于是，她挤出一丝笑容。 2）夜晚，她无法入眠。抚摩着儿子红彤彤的面颊，她的心--好乱；倾听着儿子一次次的呼吸，她的心--好乱。面对着儿子双亲不全的未来，她踌躇了，她，该怎么办？唯一的儿子给了她期盼，自己的声音却又响起在耳边： “凭你微薄的工资，在能比得上让他生活在父亲的身边？” 终于，她决定了。 3）第二天，她走上绝路。最后一次看着儿子的双眼，她的心--好疼；默默地跟眼前的一切道别，她的心--好疼。面对自己即将接近的死亡，她把牙齿咬出了血。那，就这么办。可怜的儿子还不知道，母亲对他的叮咛，已经是最后的诀别。面对她苍白的脸，只会问： “妈，你身体不舒服吗？” 努力装出一个勉强的笑，她走出了门边： “儿，妈出去有点事，…………一会就回来” 却不敢让儿子看见她的脸。 4）就这样，她静静地走了。离开了本该属于她的美好的世界。没有留下片言只语。但带走了她自己和她儿子的一切。三。爱无痕是谁/黑暗中抚摩你的脸/受苦/也是无悔无怨是谁/为你苍老了红颜/付出/都是心甘情愿模糊中/一步一步都象是爱的痕迹原谅我/曾拥有的失去了/不懂珍惜如果有明天/还是要回到你怀抱如果能继续/我要让你为我自豪是她/冥冥中让我去寻觅/上天/总是要安排相见无期是她/声声呼喊在那里/世界/再也找不到关爱的证据轻叹声/没有你没有爱的冰冷是否我/用尽一生也无法/不信缘分即使是崎岖/即使是骤雨/我也要展开双翼不怕有阻隔/不怕有牺牲/飞向天涯再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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