僞裝的憂傷[堕落街论坛]

唇瓣間的煙還未點燃。透著純粹的薄荷煙草味。很淡很好聞。一鶴的QQ頭像一跳一跳的。點擊它的結果是他欠了我一頓夜宵。而我則要寫一篇憂傷散文。可是我不想他欠著我。希望的是他最好立即手提一大竹籃子好吃的東東。譬如熱呼呼的蒸餃香噴噴的羊骨湯等等。飛到我面前。他發了一個露白牙的笑臉。先欠著哈。

夜深深人悄悄。我一個人到街上福建沙縣小吃店。因爲我很餓很餓。是那種胃都陷到不知什麽地方去了的餓。要的依然是蒸餃與拌青菜。蘸大量的花生醬與醋。這樣一來既香滑有口福又開胃不油膩。津津有味地一個接一個。不讓自己有機會發呆。

滿足了味蕾與胃之後。這身體才不會加倍折磨神經。我對自己說。現世安穩。可得溫飽後其他的不能太強求。能自給的溫暖就不要渴求他人。出門前讓那燈亮著。回來就能看見窗內的暈黃。那也是一片光亮。即使如此自慰。燒開一壺水。泡好一杯牛奶。一個人坐在電腦前默默飲下那柔蜜的液體。喉間仍會哽咽莫名。是獨缺了同享這溫暖的那人。誰也看不見這雙眸內的黯然。我是否垂下睫毛都無關緊要。

有兩個枕頭。睡的時候枕一個抱一個。每一夜都會做夢。在夢裏有時自己可以控制情節有時麻木。醒後即使記得也是朦朧稀少的。快樂或悲傷。甜蜜或苦澀。一切一切與現實一般都是過期無效。在夢中死去。好不好。我看著他想對他說你帶我走吧。現在就走。張開口卻發不聲音。一成不變的無奈。那夜我轉身飛奔離去。气喘吁吁。以爲自己要離開你。沒想過會失去你。而你竟就此永別塵世。我們都說過這塵世愈來愈模糊。但只要我們手牽著手總會有方清靜地。我們望進彼此的眼內。很清晰。有淚亦有你伸手輕輕爲我拭去。苦中帶甜。你看著我。眼裏什麽都沒有。如今空空如也。

燈綠酒紅。這雙眸媚如絲。若你泉下得知又會如何。我一直微笑。連哭泣也無聲無息。徘徊在熟悉的場景裏。不作任何回憶。凝成發呆的假人。任何搭訕都枉費了心機。都是枉然。我不是兇手。卻背負了所有的指責與辱駡。是你背叛在先。但我有權保持緘默。我說了是狡辯。笑了是沒良心。哭了是惺惺作態。還可以如何。我就喜歡了發呆。若還有憂傷之色。若憂傷如水。請將我盡浸其中。讓我閉著眼微笑發不出任何聲響。

每一個寂寞的人。眉目間都有著一種怔怔之色。足以掩飾心裏洶湧激蕩的悲涼。唇上揚。笑的弧度。同時。心哽咽著疼痛。如此僞裝著。到了後來。我分不清笑與哭的顔色。

我很想說這一句。未愛你我很寂寞。愛了你我更寂寞了。還未來得及武裝好自己就已對你死心塌地。我卻不是個不求回報的人。我知道你不愛我。我可以等待。在這漫長不知歸途的等待中請你對我好一些。多一些憐惜。這樣我才有勇氣義無返顧地愛下去。如果愛情像他們所說的是一場戰爭。你已盡得了天時地利人和。教我如何反敗爲勝。倘若我僞裝了生氣憂傷快樂這種種情緒。能令你更在乎我的感受。我是不是該學會僞裝。可是我怕自己漸漸遺忘它們真正的顔色與味道。

像一個受傷的孩子。生怕被人看見滿身醜陋的瘡疤。我學會了把自己包裹起來。用各色快樂或沈默。有時。我是個可愛的孩子。只是心口如瓶溢滿了憂傷之水。

她說。到如今。看破了紅塵萬丈。只落得。空懷悵惘。而我卻始終看不穿那些繽紛糾纏。是從何年何月開始叫她甜心。一直叫到如今。有一些情愫始終未變。但當年飄蕩在飄零客棧裏的那些鶯聲笑語早已塵埃落定。夜半時回到那裏。我的名字是骨灰看守者。灼灼桃花皆已灰飛煙滅。如果吹不散眉彎依然是吹不散眉彎。那格蘭素泠亦依然會是格蘭素泠。這一切。只是如果。蒼白的假設。於是。我只能一如既往地發呆下去。看猩蛄R笑哭

發現自己記不起的名字越來越多。如一點點墨汁曾經散落在雪白紙箋上。歲月渾漫。到如今染融了模糊了。總有一天會完全消失於空氣裏。也是無聲無息的。縱有遺憾亦無補於事。問。如果我死了。你會記得我多久。沙沙說。也許是有生之年。也許是三五年。誰知道呢。存在是最好的記憶。這樣就會一直一直記得你了。我卻記得蕭的那句。鏡花水月。滄海蝴蝶。鏽去一洗水色。奈何濤生雲滅。卻只過曇花一朵。

肚子好漲好漲好漲。血緩緩地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不停地流。我知道我那寶貴的生命正在迅速流失。我依然是張開口發不出任何聲音。連顫抖也愈來愈弱慢。從恐懼到絕望。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風扇的頁還在轉。手機裏是一聲一聲盲音。

爲什麽還要悲傷。最終是注定了空空去也。現在保不住。將來帶不走。結局都一樣。只是在這過程裏。我愛你。所以仍然希望與你有一不可磨滅的聯繫。我說我怕痛不要寶寶。不是僞裝。是真的怕痛。但卻又真的想與你有一個寶寶。那麽矛盾。連自己都迷失了意志。所有的要求都變成了禁錮。我無法完全掙脫的枷鎖。所以生命也變成了一場賭局。賠上骨與血。沒有後路。或許連跳下懸崖粉身碎骨都不能洗脫罪孽。若你笑著對我冷酷。我也該早日消湮。若你看見我的淚落入了微笑的唇。你要知道我沒有僞裝。因我決意如此。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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