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原罪? 火牛战后胜利的斯特恩[堕落街论坛]

一切皆必然,一切皆枉然。
麦蒂的泪来得与罗纳尔多一样突然，却又一样必然。或许不如后者那般煽情，也足以刺痛心扉。可惜，弱肉强食、机关重重的NBA从来不相信弱者的眼泪。MM们尽管将这部悬念大片维系到最后结局，却也注定要卑微的接受以黑色幽默离奇收场的宿命。
当喧嚣的系列赛终于尘埃落定，当飘摇的火箭还是走到坠落，静下心来回头审视。这看上去很美的七番大战，留给大家的除了无尽的郁闷和遗憾，更多的是匪夷所思的困惑与迷茫。我们不禁想问：究竟谁应该来为火箭的惨死埋单？

首先容易从自身寻找问题，技不如人的实力论理所当然成为客观剖析的基点。诚然，火箭的内在败因，可以例举很多：
残阵：四号位本就是火箭的阿卡琉斯之踵。霍华德的缺失更是放大了这一漏洞效应。与其说鲍文和帕吉特的先发是一手限制德克的妙笔，倒不如说是老范无米之炊的尴尬选择。试问一支连先发阵容都拿不出手的球队，如何应付季后赛的虎狼之师？由此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也不可避免的将火箭推向失败的深渊。
防守篮板：最明显的表征就是防守篮板的丢失。尽管技术统计不止一次的提醒篮板数量压倒对手是火箭的取胜之匙，然而没有一个优秀大前锋在身旁，要垄断篮板球，光靠姚明一人死撑是不够的。于是，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对手一次次从脑袋上摘下篮板后，轻松的二次进攻得手，把火箭好不容易靠暂停喘息积累起来的防守意志和追赶信心彻底摧毁。
犯规：这挥之不去的阴霾始终笼罩在休斯敦人头上。没有体能充沛、对抗硬朗的大前锋分担内线防守压力，火箭赖以生存的3-2联防几乎变成姚明一人苦扛篮下的防守测试。面对对方小个轮番内线突破的冲击，除了犯规，小巨人能做的其实也就如此。当小牛的霍华德机敏的举手，主动申请犯规来保住本队皇牌给火箭致命一击的同时，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火箭犯规人头的恶性失衡。三连败，姚麦两人联手砍下24次犯规，而苏拉、威斯利、巴里加起来还不到20次。得不到保护的核心球员过早多犯挤压的上场时间和投鼠忌器的心理顾虑，使得本就步履维艰的火箭更是雪上加霜。
失误：丰田中心前两战，火箭失误分别高达15次和18次。尤其第四场末节，5次失误意味着关键时刻5次变更了球权。其中三次竟然还是进攻犯规，早早地使小牛获得了罚球的机会。最刻骨铭心的莫过于麦蒂、巴里抢到救命篮板后，没有申请暂停，犹豫中被对手捅掉，反而为小牛控球得分。脆弱的火箭经得起几个生死关头正负4分或6分的转瞬易手？姚明屡屡接不住麦蒂的突破分球，老人帮们二打一、三打一的快攻上篮不进，都成为火箭每每品尝饮恨苦酒的表现。更凸现出大赛经验欠缺和关键的拉锯相持时刻心理素质的低能。
思想态度：懒散、迟钝，进入状态慢或许还可以通过比赛来调整，但场上攻防思想不统一，大好局面下战略态度不同步却是兵家大忌。2比0以后想当然地以为对方放弃了，没有将对手置于死地的妇人之仁，低估触底对手反扑的凶狠和决心。表现在场上就是对教练战术意图执行和贯彻的边缘化和不作为。宁愿指望外线老人们极不稳定的间歇性爆发，也不能将球传给命中率超过70%的全明星票王。在后场组织群一次次“精心策划”下，中国人少的可怜的出手次数和连瞎子都看在眼里的进攻高效率，无情地淹没在本就难产的进攻机会和涨分方式中。这样步调混乱的火箭，不被残酷的羞辱，那才是怪事。
板凳：又是火箭永远的痛。这样的比赛，实际上比拼的就是两队替补们潜力的发挥和综合实力的较量。三场胜利无不仰仗板凳力压对手的优异发挥，但范甘迪苦心经营的老人帮最后时刻的崩盘，再次验证了球队年轻化的必然。在年龄结构合理，体能充沛的对手面前，单薄如纸的板凳厚度成了火箭的致命硬伤。进攻节奏缓慢拖沓，防守移动又跟不上对手脚步，轮转换位不力和对内线突破毫无作为，成就了小牛辉煌逆转的经典，留给自己刷新的只能是历史上季后赛最大分差败北的耻辱记录。老古董们外线的手冷，使得活力四射的小个阵容可以肆无忌惮的包夹姚明，当对手轻快的任意穿行在火箭内线时，范甘迪还在靠黑八奇迹的那班老兵苦力支撑。其实他是羡慕小约翰逊的，一个范霍恩第六人，霍华德第七人的球队，本就为战术变化和出奇制胜配置了足够的实现条件。所以第四场有特里，第七场有阿姆斯特朗，都足以让火箭无所适从，防不胜防。小牛可以有资本抛弃手感全无的皇牌，也一样靠整体大比分摧垮对手，而只有两个人打球的火箭可以吗？可怜的老范，在一场生死对决的牌局中，突然发现，要命的不仅是手上的牌不如对手，而且似乎还比人家少了几张。
战术理念：火箭的优势在禁区，是防守。常规赛也许还可以针对不同对手软磨硬泡，靠限制对手得分乱中取胜。但到了刺刀见红的季后赛，当进攻成为必须的生存手段时，火箭迷茫了。尽管与小牛的季后赛是范氏球经中最华丽的篇章，因为进攻被提升到空前的高度；却也是最惨痛的段落，因为防守被弱化到聊胜于无的境地。在权衡二者利弊，协调二者发挥的实战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老范终于还是煮成了夹生饭。尼克斯时代靠防守和内线大个起家的范甘迪无法将成功经验嫁接到火箭身上，却在试图高举进攻大旗的同时，丢掉了防守的老本。因此我们看到了一支不伦不类的球队，一支既攻不上去又守不下来的孱弱之旅。由苏拉、威斯利、詹姆斯、巴里组阁的后卫群，重攻轻守、身材矮小、年龄老化等集体性症候明显，其场上组织思想的混乱和老范战术态度的暧昧与指导理念的紊乱不无关系。全队在没有方向的迷茫中，在拆了东墙补西墙的救火策略中，一点点将斗志和胜机消磨殆尽。
火箭的七宗罪显而易见，这是看得见的手。那么故事背后看不见的无形的手呢？球迷们普遍怀疑的NBA为吸引观众眼球的阴谋论似乎成了找寻外在败因的起点。

这里不由的想起这样两个事情。
今年的CBA总决赛是首次对全美转播的重要赛事。其意义和影响力对圈内人来说不言而喻。因此也传出中国篮协协调各方，抓住机遇为更好推广品牌效应和增加收益“有情操作”：在内定广东冠军的前提下，人为增加比赛悬念和场次的消息。尽管篮协第一时间辟了谣，但也是在双方战成2比2，注定在江苏主场迎来生死战，打满5场已成定局以后。此时再回头看，还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端倪。第一场，主场作战的卫冕冠军居然败给江苏，一下子把全国球迷的胃口吊的老高。第二场，同样家门口作战的江苏人也判若两队的在半场就交了枪，落后30多分早早使比赛进入垃圾时间。随后两场也延续了主场低迷，客场翻盘的套路，双方在太极推手中迎来意料中的生死战，比赛也简化成一战定江山的真实实力的对决。赛前更是出现江苏主场失而复得的一幕。最终，主场全负，客场全胜的广东人捧起宝鼎，经典的总决赛在外人眼中不失为联赛推广最好的一手牌。篮协、主办方、转播方、球队、球迷各得其所，皆大欢喜的结局实在让人对篮协的大智慧敬佩至极。但透过夺冠一刻广东队员没有一丝兴奋笑容的脸，我们不禁要猜测：假如没有“特别关照”，实力明显占优，早已视冠军宝鼎为囊中物的广东人会不会早就以3比0或者3比1横扫而去了呢？
另一个发生在姚明身边。就在火箭阵亡前几个小时，占据主场之利的凯尔特人居然在生死战中莫名其妙的惨败27分出局，将步行者送到了老冤家活塞队面前。既奥本山宫殿球馆斗殴事件来，NBA又一吸引观众眼球的票房之战得以实现。
那么火牛之战呢？央视高的可怕的收视率和短信平台疯狂的点击率是事前都可以预见的。只是如何将这股沸腾的热流尽可能久的持续下去？中国篮协尚且如此，玩悬念玩心理的祖师爷NBA就更谙熟其中的经营之道了。于是有了神州大地疯狂围着异国游戏转的一幕。媒体狂轰烂炸、学生跳课、上班族罢工起早贪黑的为火箭比赛直播而痴狂，连街道的老大妈们都居然暂时停下手中“修筑方城”的计划内工作，扯着嗓子喊两声：“姚明加油！”当火箭超出体育范畴，成为一种全民关注，举国瞩目的文化现象时，宣传效果丝毫不亚于美国大片的意识形态渗透。中国如此，德国呢？于是，对姚的火箭来说，一部还未开始，结局却早已写就的NBA大戏等待他们来演出。
第一场，实力明显高于对手的小牛居然全场始终被火箭压制的翻不了身，基本未做抵抗便将辛苦拼来的主场优势拱手相让。欣喜之余，理智的球迷也坦承没想到，看不懂。
第二场，麦蒂类似乔老爷的表演也许看起来更像个事故，别忘了前后发生的一切。小牛比分落后并不着急，反而在最后时刻扳平比分后显得暧昧起来。就在犹豫要不要拿下这场比赛时，期待中火箭的暂停布置战术没有出现，T-MAC来了，闲庭信步一般运到前场，一个可有可无的挡拆，在基本没有盯防的情况下轻松起跳命中。为日后打满七场奠定了基础，也为日后的悲情结局写下了最好的注脚。
反观丢掉天王山的达拉斯却是出奇的平静，没有指责，没有地震，平静的好象他们2比0领先一样。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心照不宣弥漫在小牛、NBA和美国老记们的议程中。
于是休斯敦注定迎来了腥风血雨。在最不像主场的丰田中心，所有问题都不用再遮遮掩掩。姚麦们突然发现，对手好象一夜之间变成了马刺。小个阵容，外线神准，特里奇兵等等，关键时刻一向温柔的裁判也突然变脸。在关键判罚的屡屡庇护下，小牛兵不血刃的转眼连扳三城！而并非完全没有机会改写剧本，冲破潜规则的火箭居然不可理解的交枪放弃，看不到丝毫拼死一战的求胜欲望和必胜信念，安于接受命运安排，静静等待死亡来临。
尽管也有范甘迪为姚出头勇揭黑幕，也有急了眼的姚明冲冠一怒欲找霍华德干三年来第一场架，也有火箭一哥的眼泪。。。。。。这些试图跳出剧本安排，摆脱阴谋束缚，渴望自己掌控命运的努力，在“宏观调控”面前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最终充其量也只是这部利益博弈游戏里一些小插曲，成为为经典系列赛起伏跌宕悬念服务的分支剧情。
就算这样微不足道，导演也不答应。第五场，刚刚开出十万罚单的斯特恩亲临美航中心，见证小牛稳稳拿下定军山后，道出这样一句让人玩味的话：“纵观NBA全联盟今年季后赛的第一轮淘汰赛，德州两兄弟火箭和小牛之间的争夺是目前所看到的最为精彩，最具观赏的季后赛事，只是可惜他们过早地交手了，进入下一轮的只能有一个名额。”至此，后面的比赛实际上已被定下了基调，悬念已经破解：火箭将在最后一个主场赢得安慰战，十万美元买来的效应就是NBA通过裁判的“撮合”，让火箭周旋到第七场，添满票房、吊足胃口后，没有利用价值的弱者将默默离开。事后证明，比赛从进程来结果都无一例外的再现了阴谋论的情节轨迹。
第六场，领先一分进入末节的小牛突然判若两队，命中率狂泻18个百分点。只有木桶伯一人支撑篮下的火箭，却不见小牛内线突破。后者一反常态的主动放弃多个惯用进攻套路，一味选择外线盲目出手。火箭也配合“顺水人情”接连打出11比0和19比0的高潮，将向来习惯末节崩盘的帽子扣在对方头上。无论从防守效果还是比赛态度来看，都不是日后火箭槽糕防守水平的真实体现。
这种假象的本身就在向人们传递一个信息：“这是一场必须让火箭拿下的比赛，无论任何方式也好，回达拉斯做个完美了结才是小牛要做的。”
当复杂的七场四胜必然的简化为主场决战，尽了义务的小牛终于可以酣畅淋漓的展示自己的真实实力，给梦中的火箭一个完美的了断。不堪回首的生死战以火箭惨死这一赛前再正常不过的事实结局，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

要完成阴谋论至少需要两个基本前提：
一、NBA有利益价值的需求。这动机很明显，不再赘述。从需要到执行能力，联盟拥有足够导演德州大战的操盘实力。而且这种高水准的掌控力可以保证将票房、品牌利益最大化，让参与者与互动者都如痴如狂的身陷其中。可能唯一需要把握好的就是一个度。那就是斯特恩们决不会为了铜臭而玩砸NBA多年打下的江山，决不会超越为了某国的市场出卖更具实力强者的底限。如今的NBA，全球化道路上，品牌声誉和强者利益始终是摆在首位考虑的准则。
二、一支球队有将另一支球队玩弄于股掌的绝对实力。小牛实际上是常规赛的西区老三，人员配置结构合理，战术打法稳定成型，季后赛经验丰富，老板财大气粗。。。。。。无论从任何角度来与靠最后关头国王战略撤退才被推上第五的火箭相比，都更具挺进下一轮的资格。两队的差距也许并没有40分分差那样不济，但系列赛开打前理智承认小牛赢面更大却是普遍的共识，因为火箭还在做着打超音速的黄粱美梦。第七场最后时刻，领先37分的小牛，不慌不忙的倒手，已经放弃内线防守的火箭，还是活生生的让小牛故意倒到外线三分命中，被钉在悬殊分差的耻辱柱上！这是将对手玩弄于股掌最集中的表现，也是火箭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无法洗刷的污点。
“这个联盟太坚硬了，有很多伟大的球员，赢球是很难的事，尤其在西部。”麦蒂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姚麦初体验的苦涩，还不远远不足以展现火箭在联盟生存状况的全部苦难与残酷。在分区赛制不变的情况下，短时间内无从企及马刺底蕴的火箭，注定只能在4至8名之间游荡。在常规赛漫长的博弈中，小牛几乎是火箭的“终身伴侣”。5月8日只是个开头，算是NBA给两队球迷的提前热身，因为火牛大战续集、火牛大战3在不久的将来还要反复上演。火箭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姚不甘心、麦蒂不甘心、球迷更不甘心。斯特恩们的高明就在于很好的抓住了观众复仇的急切心态和票房心理需求。今年火箭离去，合情合理，明年卷土重来又是赚足钞票和眼泪，如此循环往复的摇钱树就像精神鸦片一样让人欲罢不能。我们不关心商人的心理，只知道不能建筑在提升绝对实力基础上的火箭，只能是又开始一个痛苦的轮回。不认命，要重生，自己把握命运！只能从先具备玩弄别人的水平开始。
卑微的泪还是阴谋的罪？或许二者的结合才是火箭坠毁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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