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 苏[堕落街论坛]

( 一道心理测试题:在漂亮美丽迷人可爱好看这五个形容词中,你会最先选择哪一个来形容你的梦中情人?
我选择的的是美丽 .
然后我翻看了结果提示:你即将遭遇爱情,因为你渴望.
-----------------------题记　　)
书页在一点一点的合上,有夜风吹过窗台和花朵.我站在窗前,迷惘和向往.这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夜.苏在我身旁轻轻地说.她把手伸出窗外,让手指展开成一种孤独.
我们同病相怜,所以无处可逃.
苏把我抱紧,梦呓一般的说着,过 ,我们在回去吗?回去的路.
我二十岁了.我的生日只有的自己知道.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每天都给自己过生日,因为每个早晨我总会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迅速长大.可是只有今天才是真正属于我的,我一个人.
这家酒吧灯光昏暗,有几个摇滚的孩子在台上唱着一些旋律,不悦耳,但荒凉.我把啤酒从一个酒杯倒入另一个酒杯,然后微笑,对自己说:生日快乐.一饮而尽.
有许多人走过我身旁,他们大声笑着,或是呕吐不已.我不知道我是否已经醉了,我只记得我揽住了一个身影,我对她说,你知道吗?今天我生日.
我是在深夜的一盏路灯下醒来的.睁开眼睛我便看见一个女孩坐在我旁边的水泥地板上,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连鞋子都是白色的,在暗淡的灯光下格外耀眼.长碎发垂下来遮住她半边脸,使我一时无法看清楚她长的什么模样.而我当时头疼欲裂,半呻吟地说,水,水.
这声音异乎寻常的让她的身子大大颤抖了一下,猛地转过头来,以一种绝望而哀伤的眼神看着我.我几乎窒息了, 她的脸如此贴近在我的眼前,我的嘴唇几乎都已碰到了她的鼻尖.
你醒了.她说话了.脸一瞬间恢复了平静.
你是谁?
苏小.
我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
可是......
没有可是.你醉了,应该休息,少说话为好.说完,她把脸以近乎专横的方式迅速转向街心.一缕头发划过我的嘴唇,滑滑的,有我从未闻过的香水味道.
我于是只好重新躺下,强忍住嘴唇和喉咙的干裂和发苦不出声了.而目光随着她的视线转到街正中央的一只空易拉罐上.那只易拉罐已被踩扁,皱皱的趴着,像一只垂死的甲壳虫.而苏正看着它发呆.我看到她的眼中有一丝光亮.
你在看什么?苏小忽然说,却并没有转身看我.
没有.
撒谎.
真的啦,只是看你看的入迷了.
少说.还好吗你,我忽然想说话.
我在听.
你知道吗?我的父亲死了,三年前.苏的声音冷得像冬天屋檐上滴落的一滴水,砸在地板上有清脆的回音.他患了一种奇怪的病,无法治愈.最可怕的是这种病到致人死命有一年多的时间.我父亲只能躺在病房的床上,一天一天的等.我亲眼看见父亲用注射器的针头扎自己的胳膊和大腿,褐色的血染满床单.而我只能抱头痛苦.最后几天,父亲每天都喝大量大量的水,一边还模糊不清地叫着口渴.临死之际,父亲把手伸向我,用近乎残酷的声音对我说,水，水.而当我抱着水壶来到父亲床前时,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手向上擎着,却再也说不出话来.....苏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你,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不愿意听?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苏抹了抹眼.
你妈妈呢?为什么......
我没有.苏忽然大声说,声音尖锐而刺耳.
对不起.我惶恐地说.
苏站起身来,我也连忙爬起.我这才发现她比我预料中的要高出一大截,几乎超过了我,只是她的身子略显单薄.
口渴不?
有一点.我老实地说.
我们去逛逛,顺便买点喝的.
你还没有问我的名字呢.
你会告诉我的.
我叫过.
过?这么好听的名字.
是吗?还从来没有人说这个名字好听呢.
那时他们没眼光.
这么说你很有眼光咯.
马马乎乎,看得见东西而已.
呵呵.
走出了好远之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响动,是易拉罐被压碎的声音.我感觉到苏的身子微微颤抖一下,想要回头看看,却又忍住.
这样的深夜景色很美.站在桥头向更远处眺望,是一排整齐的路灯,霓虹一闪一闪.桥下,江水缓缓流动,几艘船靠在岸边码头,天上星星很多很亮.我和苏很安静地看着.我偶尔会偏过头看看苏.苏的眼中始终氤氲着一层我不懂的忧伤.
那样的宁静.以至于分别时我忘了问她的地址,忘了向她说声再见.她的背影美丽而孤独.
第二天中午,同学把我扯到教室门口,很神秘地说有个自称是我姐姐的漂亮妞儿在楼梯口等我.他们知道我是没有姐姐的,所以他拍着我的肩膀,一脸邪笑.
是你,苏.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远远的我看见苏在朝我微笑,我忙迎上去,惊讶地说.
还说呢,你把学生证都给弄丢了,幸好我捡到了啊.苏一脸愉快,手里扬着我的学生证.
不会吧这么巧.
其实,是昨天你醉了的时候我从你口袋里翻出来的啦,哪真会有这样巧的事呀.别误会,我当时是想验明你的真身而已,免得你醒时扯谎.还给你.
对了,你怎么向我同学说你是我姐?我看你才几岁呀.
怎么,我还不够资格?你几岁了?
二十.昨天刚过的生日呢.你呢?
哈,我早在上上个月就过了二十岁的生日了.看样子这个姐姐我是做定了啊.
不会吧这么巧,那我就二十一了.
我就二十二,反正比你大.还不叫姐姐?苏一脸得意.
我有一阵犹豫.毕竟,要我叫一个刚认识了一天话都没有说上几句的看起来年纪比我还小的女孩子做姐姐,心里总有些异样.
苏忽然认真地看着我,眼睛里那种忧伤又一次在我面前暴露无遗.我是认真的.她说.
但我们都互不了解.
这是时间问题.
看起来你年纪比我还小.
这无关紧要.
我总得知道你是不是还在读书呀.
以后你就自然会知道了.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可不可以先叫我一声弟弟?
那天中午苏的兴致很高,缠着我非要我带她到处去逛逛不可.没法我只好牺牲我的睡眠陪她把我所在的大学各个角落都看了个遍.我经常路过却从没有进去的书店,我最爱爬的那座山,我喜欢的那片草地和花圃,还有每逢夜色朦胧便零零散散亮起来的那几盏椭圆形路灯.而苏总瞪着眼饶有兴趣地听我讲那些人那些事,有时候会开怀大笑.我注意到她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好看,眼睛眯成一线,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的,嘴角向上微微翘着,耳边的长发不时洒落下来遮住她的半边脸蛋,而苏也会习惯性地把头轻轻一甩.
喂,你怎么老看着我干什么.苏瞪了我一眼.
姐,你知道不知道你很美丽.
臭小子,你知道不知道跟一个女孩子讲这样的话会让她想入非非的.苏竟然有些脸红了,扬起手轻轻在我的头上弹了一弹.
哇姐,你知道不知道你讲这样的话也会让我想入非非的.我哈哈大笑.

有些遭遇真的让人措手不及，似乎就是一个转身的时间，苏走进了我的生活。可是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的过去，她的一切我似乎都一无所知。不可否认我是有些喜欢苏了，因为我有了某种强烈的好奇心。我知道，苏决不会是一般的女子。我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期待我去发现，亦或许，是一些秘密。而我的生活也渐渐地起了变化，我开始在每个早晨会对着镜子很着意地打扮自己，开始期待每一次苏的到来。这种变化让我惶恐。

苏每隔四五天会来看我。她总是在我的宿舍门口很大声地叫我弟弟，惹得无数须眉竞折腰，我则在一片哄笑声中尴尬地应着。苏也不避嫌，昂首挺胸地直往寝室闯。一边捂着鼻子大骂我懒，一边从床单底下衣柜里头翻出脏兮兮的衣服，在我的目瞪口呆中三下两下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看你，估计这辈子怕是没人敢嫁给你了。而室友则在一旁挤眉弄眼幸灾乐祸。

只有当世界只剩下苏和我两个人时，苏才会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微微有些难过。我知道苏会很巧妙地在众人面前扮演一个活泼可爱的角色，没有人知道她的忧伤和绝望。这个时候她会有些哀愁无助地看着我，说，过，我们去走走，好吗？

那种神情让我心酸而无能为力。

我陪着苏沿着街道和河堤慢慢地走。有时候苏会牵着我的手。那些一年四季都没有什么变化的风景。我注意到每次来我这里苏都会穿着白色的衣服。我很奇怪，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过，我是个孤儿了。

我知道。

我是一个被抛弃的人。四岁的时候母亲抛弃了我和父亲，和别人远走他方。十年后，父亲又抛下我一个人走了。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有很多事情你不会懂的。你永远也不会懂。我看到苏眼里有泪花，然后她伏到我的肩膀上，低低地哭了。

我于是轻轻揽着苏的细腰，手指穿过苏的头发。

过，明天你来我家好吗？我来接你。

我们是步行去苏的家的。她家在河对岸。我们很慢很慢地走着。大白天的街道，车辆来来往往，有几家音像店里传出了一些陌生而嘈杂的音符。

过，你最喜欢的歌手是谁？苏忽然问我。

许巍。你知道吗？

我听过他的《我的秋天》，让我感动。苏轻轻哼着，总在每个深夜听到你在哭泣你幻想的美丽我从没能给你 ......幸福如此遥远我无法看见这秋天的夜晚让我感到茫然。

苏的脸上有说不出的哀怨。

我抬头看了看，是秋天了，风一天比一天紧，大堆大堆的云淤积在城市上空，缓缓流动，有鸟振翅飞过，让我感到一丝温暖。

我没有说话。

苏的家在一条小胡同里，胡同口不远处是一个垃圾站。我们经过的时候正巧有一大堆刚运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各式各样的垃圾，有些还散发出阵阵难受的味道。破烂的塑料袋在地面一滚一滚，碎玻璃瓶子和易拉罐到处都是。

苏四处张望一番，挣脱我的手。你等我一会。她飞快地跑向垃圾堆，很小心翼翼地拣起几只还未变形的易拉罐，用衣袖擦去上面沾有的泥尘。

姐。我有些不解。

别出声。我听得出苏的声音有些异样。苏把那几只拣来的易拉罐捧在手心，匆匆往胡同里头走去。

我只好跟着，满腹狐疑。

苏住在一栋两层楼房里。可以看得见屋顶上种着一些花草，有翠绿的叶子轻轻摆动。只是我没有看到一朵花。

我住二楼。苏带着我往楼道口走。楼梯口一片昏暗，旁边放了一写煤球和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苏很快地走着，手里的一只易拉罐掉了下来，砸在水泥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滚到我的脚下。

姐。我捡起，递给苏。

苏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我一只脚刚踏入，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数不清的易拉罐在迎面的墙边整整齐齐垒成了一堵墙，大约有1米多高。各式各样的易拉罐擦拭得干干净净，在不是太明亮的灯光下格外醒目，泛出碧绿色的光芒。而苏正把手里的那几只继续往上垒。

姐，你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等苏摆弄好，我才敢开口问。

很美吗？苏反过来问我。

是的，很美。只是，这是为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为了纪念一些过去。苏的话语黯淡下来，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从我父亲死后，我就开始收集易拉罐。我常常把这些东西搬到外面去晒太阳。因为我觉得它们需要呼吸，阳光和水。它们很空很空，空得让我想起我的父亲，父亲临死的时候伸手向我要水的情景。每次我深夜不能入睡的时候，我就会把这堵墙推倒，再一个又一个地往上垒，直到天亮。苏平静的声音让我忽然感到一阵害怕，我无法想象在深夜里一个女孩子不停地垒易拉罐的场景。

你经常失眠？我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定定地投向那些发着光的易拉罐。那样的眼神几乎让我窒息。

我忽然有一种想要紧紧抱住苏的冲动，但我没有。苏走开了，她拉开窗帘，屋子里顿时明媚了许多。我这才开始正式打量苏的房间。一切都布置得井井有条。她的床铺在*左的墙边，正对着一墙易拉罐。雪白的蚊帐，整整齐齐挂在一旁的衣服，精美的书桌和一些半新半旧的书籍，这些看起来几乎干净得一尘不染。

姐，你还读书吗？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苏的眼中不易觉察地掠过一抹阴影，她低下头。早就不读了。

那你......

你别问，好吗？苏望着我，小声的说。

为什么？我是你弟弟，难道你还不相信我？我有一些气恼了，故意不看她。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我们谈谈别的好吗？我只想一辈子都这样。苏的语气有些哀怨。

谈什么？

谈谈......我们今晚到哪里去吃饭吧。

你会不会做饭？我问。

会，不过，菜就烧不好了。

哼，今晚便宜你了，小弟我下厨为你做几样拿手好菜吧。

真的？苏终于笑了，这让我很开心。

当然，厨房在哪里？

这边，不过好久没人用了啊。苏吐吐舌头。

我很快便忙开了。苏则半倚着厨房的门看着我，当我回头看她时她便冲我笑笑。有时她会跑过来帮忙倒水加盐，可一不小心就把一半包盐给倒进了锅里。我们哈哈大笑。

苏熄灯，从柜子里掏出几十根蜡烛，一根一根点燃，摆放在书桌上，床边，易拉罐墙头。烛火映着苏略有汗迹的脸，格外动人。苏又从冰箱里搬出一些啤酒。

苏的酒量很大，喝酒速度也快。没等我喝完一杯，她第二杯又已空了一半。苏笑吟吟地说，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那样的烛光。

那些在烛火中跳跃的易拉罐的影子。

我们都醉了。苏看着我，忽然眼中有了泪光，她对我说，抱，抱抱我。

我于是顺从地双手轻轻环抱着她。而苏嚎啕大哭，她的手摸索着使劲地抱紧我的脖子，我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烛光一点一点熄灭了，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易拉罐在黑暗中闪着绿色的光，像一只只眼睛。苏终于用尽了所有的气力，她睡着了。我听着她轻盈的呼吸声，一动不动。风从窗户吹进，绕着我打了一个弯。

空的酒瓶，乱的桌面。苏睡得很沉。

就这样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发现我睡在苏的床上，还盖了被子，衣服整整齐齐。我用力摇了摇头，爬起来，找到水，胡乱洗了把脸，这才发现苏已经走了，而房间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一张纸条：过，早上好，还是早上吗？我先出去了。抽屉里有方便面，冰箱里有水果，饿了的话，将就着吃吧。可别都给吃光了啊，那可是我这辈子的口粮啊，否则我就只好跟你了。要你养我好不好啊？

我哑然失笑，把纸条叠好，收进口袋里，一抬头又看见那堵易拉罐墙，在早晨的阳光下格外亮丽迷人。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苏会经常来看我，我也偶尔会跑去苏的家。我注意到那堵易拉罐的墙渐渐的又长高了，已快到了我伸手都够不着的高度。秋天渐渐深了，阳光依旧很好，有的时候会有几片泛黄的叶子飘过眼前，而苏屋顶上几株菊花开得越发灿烂，溢出淡淡清香。

我不知道我时候爱上了苏，我喜欢在课本上一遍一遍写她的名字，直到满满一本。我把这给苏看了，苏抿嘴一笑，说，无聊。我注意到苏的眼里有喜悦的光芒，我也很开心。可是每次我问苏是做什么工作的，她的经济来源（我只知道她基本上无亲无故），苏却总是回避不答，而且脸色一下子阴沉。我不懂，却不忍心再问下去。

十一月底，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苏忽然邀请我去她家。

今天晚上会有很多客人。

什么人？

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

是呀，我的朋友。苏说。

今天什么日子？我问。

到时候你去了自然就会知道的啦。苏不肯告诉我，我忽然有点烦。

知道了。我说。

我赶到苏的家时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屋子里充斥着浓浓的烟味，满地是瓜子壳。挤满了人，男男女女，和我一般年纪。我走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到苏。

苏呢？我大声问。

你是谁？找苏干什么？一个戴耳环的男子走过来，眼里充满了敌意。

我不找你。

哟，什么意思？苏是你什么人？

苏又是你什么人？

她？戴耳环的男子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看，她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你也配？我气愤地说。

什么？我不配难道你还配了？戴耳环的男子脸色一变，身后那些人也停止了谈论，围了上来。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我看到苏从厨房里钻了出来，扒开人群，站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吵的啊。

谁跟他们是自己人了。姐，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我拉住苏的手。

有话等一下再说了，现在我宣布晚会开始。苏挣脱我的手，提高了声音。有人打开音响，传出了生日快乐的歌声。

姐，今天你生日？我愣了。

是呀，还不祝我生日快乐？苏笑吟吟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呀，再说了，我也不要你去送什么礼物给我。

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一阵不好受，大声说。

怎么了？苏看着我。

没什么，你们闹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说完我甩开苏的手，转身进了厨房。

喂，苏跟了进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你生气了啊？

没有。

才怪呢，都怪我不好。

苏。我鼓起勇气。

怎么？叫我姐。苏敏感地抬起头。

为什么？我一阵烦躁。

你忘了我就是你姐呀。

难道就是这么简单？我们之间......

苏，你过来一下。外面有人叫苏。

过，我去陪陪他们。苏说，我看到她的眼里有一丝犹豫，欲言又止，转身走到他们中间。

客厅里音响开的很大声，一片嘈杂。苏和那些人大声说着笑着，不时有人走过去攀苏的肩膀。苏大口大口的喝酒，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桌上的蛋糕被切开了，他们忘了让苏吹蜡烛。

苏，生日快乐。戴耳环的男子走到苏的面前，俯身在苏的额头亲了一口，苏的额头上顿时印上了一层奶油。

阿坚，别，别这样。苏挣了挣，她扭头看了我一眼。

怕什么，你早晚还不是......戴耳环的男子放肆地笑着。我站起来，慢慢地走过去，对准他的脸狠命一拳。顿时他瘫在了地上，鼻血长流。

过。苏尖叫着。

有几个人朝我冲了过来，我抄起一张椅子一顿乱舞，有玻璃碎裂的声响，接着我感到脑门一阵剧烈的疼痛，血很快遮住了我的视线。苏跑过来抱住我，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睁开了眼睛。我哼了一声。苏。我唤着她的名字。

你醒了。苏哭着说，紧紧抓住我的手。

你哭什么？他们没有欺负你吧。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躺在苏的床上。我试着慢慢坐起。

你没事吧，还疼不疼？苏的手颤抖得厉害，扶着我坐起。我这才看清楚他们都走了，而房间里一片狼籍。我忙回头看苏。苏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挂满泪水。

苏。我叫了她一声。

苏忽然扑到我怀里，紧紧抱住我。你把我吓死了。苏泣声说。

不要紧，你没事就好。我搂住她的肩膀。

你这又何苦？

我不想你受委屈，苏。

过。苏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吻我，过。苏轻声说，睫毛上的泪珠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紧紧捧着苏的脸，很用力的吻她。苏热情地反应着，她的手缠上我的脖子，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闭上了眼睛。我看见苏的眼角有泪水滚落。我吻着她的头发，她的额头，她的耳朵，她带泪的眼睛，她的脖子，她的肩膀。

苏，我爱你。我轻声说。

然而我感到苏的身体犹如电击一般剧烈颤抖了一下，她猛地用力推开了我，慢慢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口里喃喃地说，不，不能这样。

为什么？我大声说，用力把苏揽入怀中。

不能这样，你放开我。苏忽然狠狠打了我一个耳光。

苏。我惊愕地捂着脸。

而苏转过身去，再没有说一句话。

苏。

苏依然一动不动。

我看着苏的背影，彻底地，甚至不明所以地，用劲我所有的力气喊着，苏。

苏没有回头。

我感到一阵绝望，整个人一下子没有了生气。我努力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苏的房间，下了楼。然后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苏推道了那堵易拉罐墙。房门被重重关死。

我站在楼下昏黄的路灯里，失去了知觉。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苏。第一天，第二天我赌气不去找她，我以为苏会来向我解释一切。然而她没有。第三天，第四天，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才匆匆赶到苏家。

没人。

我在楼梯口等了一天，苏没有回来。

第五天，第六天。

苏还是没有回来。

半个月后的一天，看电视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则新闻：本市近来抓获了一个盗窃团伙，这伙人在本市潜伏数年之久......我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些图片：是苏的那一伙朋友。我一个一个地找，还好没有发现苏。

可是，苏......

我愣了几秒钟，发疯似地向苏家跑去。

这一次苏的房门是虚掩着的，里面很静，很乱但是有收拾过的痕迹，易拉罐散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苏似乎已经搬走了。我在书桌上找到了一封信。

过：我知道你很快就会来打开这封信的。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好人。对不起，我骗了你，可是你记得吗你生日那天晚上你抱着我。那天晚上我的目标就是你，而且我几乎已经得手了，你的学生证，你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落到了我的手里。可是神使鬼差的，你竟然从此走入了我的生活，并改变了我的一生，是的，我的生活因为有你而变得好。............过，忘了我吧，我是不值得你去爱的女子。..................

我泪流满面，蹲下身去，把那些易拉罐一个一个找来，依着苏的模样把它们重新整整齐齐地垒在墙角。

很久以后，我还会想起苏。

（全文完）

[此贴子已经被逝去的翅膀于2004-5-30 17:54:11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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