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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多乐前线灌水乐园 → 第八章 有什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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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第八章 有什么消失了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后门菊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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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有什么消失了  发贴心情 Post By:2007/3/1 11:08:00

 

每个人变化的过程和理由各种各样,但结果却只有一种,即总有某些东西消失了。少数人看到过程和理由,大部分人看到结果,并且以他们自身的价值观来定性这个结果。

当刘志迅速接受小红房内的一切后,他的心底充满振憾、愧疚、悲叹和无奈的复杂感情。刘志不知道是该尊敬这个女人还是鄙视她,这个矛盾的女人在身陷泥淖中依然保护着这片狭小的神圣天空,或者,这个女人把这方小小的神圣放在污泥之中自欺欺人。然而无论如何,结果终究已成,这可能代表着一份神圣的操守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长沙城出奇的平静。这个热衷于消谴娱乐和麻将纸牌的城市的市民对与已无干的事关心者微。你可以很容易在街头看到三、五闲人围着残局争得面红耳赤,并且由此引申开去,天文地理、政治经济、国际时事、佚史艳事、西部开发、环境保护、希望工程等等都在争论之列,外人乍一逛长沙,很以为这是一个关心国家大事的城市。当然,他们在口头上是非常“关心”的,吹完侃完之后,便四散开去,买菜、打牌或者回家做饭。

长沙人也很懂得明哲保身,这对我而言,是安全的。

对于丁儿的死我一直深怀内疚,甚至想要亲自护送她的遗体回珠海,但可儿制止了我。她把丁儿送到火葬场火化了,将骨灰寄了回去。而她自己便在长沙留了下来,和我一起住到她医学院一个同学的房子里,对于为何留下来她闭口不谈。

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忘记丁儿,她那句“你爱我吗?”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我不敢忘记。这个在我二十五年的生命里的女孩,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但是我是她的第一,也是她的唯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把自己的一生交给我,而我只给了她一段很短的时光。在这个我无法寻找到平衡点的对比中,我加上了自责,妄图最大可能地把她在我生命里架起。

我每天都去酒吧喝啤酒,每一次都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才回到可儿布置的家。我并非不爱可儿,在认识丁儿之前我每时每刻都在等着跟可儿的会面,为了她我在新兵连残酷的训练间隙一小段一小段地给她码情书,寄给朋友输入电脑,然后通过E-Mail发给可儿,当可儿有回信时由朋友打印出来再寄给我。新兵下连后我无法再联系上可儿,第一年海训回来后我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孩婉清,在给婉清写情书的时候,我仍然以为是在写给可儿,我像对可儿那样,给婉清买班德瑞的CD,为她写散文和诗。当婉清被人污辱后,我在打靶的时候枪杀了那个军官。我不知道我是为婉清,还是为可儿。或许在潜意识里,现实中的婉清成了脑海里的可儿。

可儿如今真切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突然觉得陌生,反而不如丁儿来得真实。我甚至想,如果可儿不跟丁儿讲我与她之间的网络爱情,丁儿就一定不会爱上我,那么丁儿在我所不知道的情况下或生或死,都与我无关。然而她却把我“送”给了丁儿,丁儿又把自己的生命送给了我。因此每次想起丁儿我总会无端地迁怒于她。虽然可儿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儿,细心体贴、温柔贤良,对于我的酗酒和暴戾她毫无怨言,她的柔弱中体现着刚强,乖巧但不失成熟稳重。可是丁儿先出现了,她已经用生命在我的心里烙下很深的一道印。

可儿用心装扮着我们的住房,她的热情不亚于布局洞房的新娘,但无论如何给我的感觉像是世界末日为期不远,她在尽情地享受死亡到来之前的短暂生命。

有一天早上我趴在电脑前上网,突然发现我国居然早就自己研制出了CPU,这个消息令我振奋的同时,也让我感觉到内疚,“龙芯一号”早在2002928就发布了,那时的我居然不知道,作为一名军人,不关心祖国的时事政治,这是很不合格的。

其时可儿做好了中饭,她过来叫我,我说不着急,我想好好看看这条新闻。

我打开了一条又一条的键接,可儿一次又一次地小心翼翼地在我旁边提醒我菜凉了。

回头看着可儿细长的眼睛,我突然又想到丁儿,心里无端地烦躁起来,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起身骂道:

“他*的你有完没完,吃个鸡巴饭叫个不停,冷了你不会热啊?”

可儿突然蒙了,笑容渐渐从她的脸上消失,眼睛里渗了出泪水。但她很快醒悟过来,红着眼睛勉强笑道:“好的,我就去再热一下。”转过身,迅速地抹了一下眼睛。

可儿跑进厨房,一边挥着锅铲,一边小声地抽泣,肩膀很小心地抖动着。

菜很快热好了,我们面对面地坐下,无声地吃东西。

她夹起一块鸡肉递过来,“飞,这个……”

“你妈没教你饭不言,食不语?”我冷冷地打断了她。

她的手尴尬地停在我的面前,筷子上的鸡肉“砰”地一声掉在桌子上。

我心情很不好,没吃完便放下碗,仍然去玩电脑,想起来长沙这么多天没联系在深圳时认识的“数到三不哭”,便打开QQ登录上去。

似乎每次我上线这丫头都在。于是我们通了视频。

“你好哦,在家里啊?”她说。

“算是吧。”

“后面有一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

“她怎么在哭?”

我回过头,可儿迅速把头转了过去。

“不用管她,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出去玩。”

“你在深圳怎么请我去玩呀?”

“那你别管,我自有我的办法,你答不答应?答应的话我马上飞过来。”

“真的呀?我就不信。”

“你告诉我你的电话,到长沙后我就打电话给你。”

“你莫非要骗我的电话?”

“我有这个必要吗?随便你,我要下了。”

“好吧,好吧,我就不信你真能过来。1313531****。”

OK,你就等着我吧,下了,拜拜。”

“拜拜。”

我关掉QQ,站起身来,回头对可儿说:“我要出去一趟。”

“你是去见网友吗?”可儿马上为自己的话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你们聊天的,我……”

我心里一痛,可儿不是我曾经最想见的网友么?在我所遇见的十几个网友里,她是唯一一个我最想见而最能保持理智不去见的女孩。因为我们都很清楚,为了不失去对方,所以选择了不见面。现在可儿真切地站在我的面前,我却背着她跑去见另外一个女孩,我是怎么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怕自己在可儿面前软下来,提高声音说完就走。

“你……今天晚上会回来吗?”可儿在后面追问道。

我定了定,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打开门走了出去。当室外的阳光突然照射在我的面部,我忘记了很多使自己不愉快的事情。

我叫了一辆的士,到长沙河西的某师范大学,下车付钱时我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钱已经不够用了。我不敢打电话回家里,也不敢联系我以前在师大的同学。于是按二爷给的电话打过去。电话很快交到了二爷手里。

“肖飞,没出事吧。”

“没事,二爷,谢谢您的关心。”

“关于你被出卖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小K干的,他偶然听小杰说你去了广州,被人逼出来了。我们很对不起你,不过小K受到了应有的处罚。”

“是他?想不到,不过现在我没事了,这里挺安全的。”

“安全就好,你今天打电话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二爷客气,在这边暂时手头有点紧……”

“呵呵,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你把卡号给我,我叫人给你打点过来,五万够了没有?”

“够了,谢谢二爷。”

“不用客气,没别的事我就挂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跟你多聊了,自己保重。”

“二爷还有事的话我也不打扰了。”

“嗯,你回深圳到我这来一趟。”

“好的。二爷再见。”

“再见。”

等二爷把电话挂了,我收起手机,在师大里面慢慢逛起来。我离开师大已经两年多,突然旧地重游,怎么也找不到原来的感觉,身旁都是陌生的年青的面孔。这些小师弟师妹们大都是在我离开学校后入的校,所以根本不认识。

我从老校门口(现在已经拆掉了)上去,一直走到红楼,然后折向南,到水泥路后再往东到英语角下,过木兰路到研究生楼,这里住着我的一个保送研究生的同学,但我没去找他,而是从研究生楼前的马路经过,绕体育馆、经过师大附中,从那条狭小的路里走过去,来到桃子湖宿舍,我原来住在十二舍。

三年前就是在这个地方,可儿远远地在“情人岛”里对着十二舍喊“飞飞,我爱你”的。我左右转了转,原来翻墙出去的那个缺口还在,我试着从上面翻过去,原来学生时代感觉很困难的事我现在用一只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了。栏杆两旁的学生们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却没人说什么。

我爬到四楼,离原来的寝室越来越近时,心里突然害怕,担心那些旧日的同学突然跑出来,笑着跟我打招呼说“老大,你回来了?”所以我敲门的手停在门上,转过身。这时候门却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瘦瘦的男生走了出来。

“请问,你找谁?”

“我……不找谁,只是看看,我原来是这个寝室的。”

“那一定是学长了,你好,我叫李光明。”说着伸过来一只白晰修长的手。

“你好,我叫肖飞。”我握住那只手。

“可以叫你飞哥吧?你手真大力。”他爽朗地笑。

我放下他的手,也笑,“你们现在什么专业?大几了?”

“计算机系大四。你原来是……”

“我,可以说管理吧,也或者可以说是别的,说不清楚,总之不是我所喜欢的就是的了。”

“那个挺不错的。进去坐会吧。”

“好,我进去看看。”

李光明打开门,把我让了进去他才跟进来。

寝室的铁架子床还是老样子。内务卫生以我的眼光来看很差,乱糟糟的。但就大学生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李光明住的床位跟我三年前住的正好是同一个。我看了看墙上,我当初贴玛丽莲·梦露的地方贴着一张放大了的CPU图片。

李光明端过一杯水递给我,说:“飞哥,你看跟你以前有什么不同?”

我接过水,笑着说:“也没什么大的不同,反正就是这个老样子。不过墙上贴的画有点不同,我以前贴玛丽莲·梦露,你怎么贴了张CPU的图片?”

“那个是我们自己国家生产的龙芯‘狗剩一号’,我很喜欢,所以一直贴着。”

“不错,你很擅长计算机吧?”

“还行,前两年在全国大学生程序设计大赛中获得过几个奖,只是兴趣而已。”

“我也挺喜欢,只是不太行,有时间跟你请教一下。”说着站起身来,“我该走了,还有点事。”

把我送出门外,李光明嘻笑着说:“飞哥,怎么看你都不像大学毕业一年多的人。”

我乐了,“锻炼的原因吧,再说我天生的白,晒不黑的。好了,你不用送了,有机会再见。”

离开十二舍,我慢慢晃到岳麓山北大门,进了御茶园,选了个靠门的座位坐下来,打电话给“数到三不哭”。

“来茶馆喝茶吧,我已经到长沙了,在岳麓山北门这里。”

“那你等我,半个小时就到。”

一个小时之后这个可人的女孩才到,我们喝了茶,观看了茶道表演。然后去河东步行街的一家大KTV唱歌,这是她的提议。在KTV里一直唱到深夜十二点,喝了十多瓶啤酒,她也是一位能喝的女孩,估计不在三瓶以下。大家都有点醉意了,气氛便暧昧起来。

“晚上回不去了,怎办?”她湿润的眼睛望着我。

“通程就在不远,去开个房吧。”

“你想占我便宜?”她笑。

“我可以送你回家。”我欲擒故纵。

“算了,那还不被我妈打死,这么晚回家,又喝了酒。”她吐着粉红的小舌头说。

去通程很近,十来分钟就到了。开房洗澡睡觉,接下来的事水到渠成。当我喘着气趴在她身上不动的时候,她嘻嘻笑着摸我的胸膛。

“你的胸肌鼓起来比我的还大了。”

我翻身从她身上滚落,伸出大手掌,一把扫过去,把她的两只可爱的乳房握在一只手里,说:“彼此彼此,你也不差。”

“你很痛苦吧,是装在心里的那种。”她突然说。

“为什么这么说?”

“喝酒时,”她自信而随意地摸着我胸前挂的子弹说,“我看你一杯接一杯地灌,那不是在喝酒,那是在求醉,没有心事的男人不会那样喝酒的,我想应该跟感情有关。”

我沉默了一会,“算是吧,不过我不想多谈它。”

“一定是跟某个女孩有关,”她说,“不过我想你一定爱她,只有你爱的女孩才能伤害到你。”

“或许。”我淡淡地说。

她一个翻身,骑在我身上,“我可不管那么多,至少今晚你是我的。我锻炼少,就这点体力活,这次让我来。”

一夜无尽的缠绵,天似乎亮得早些。

送她上车时,她攀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呻吟般地说:“你真是一个勇猛的男人,以后到哪去找像你一样的男人来替代你?”

她的话我大为受用,笑着说:“你以后还可以找我。”

“我到哪去找你呀?再说你不应该是属于我的。你是鸦片,一点点可以治病,多吃要中毒。不过大家玩玩很不错,我暂时忘记了以前受到的伤害。”她巧笑焉然地说完,回头上了车。

我的脸色突地变了,我又何尝不是拿她来治疗自己的痛苦?

拿女人来疗伤,这本身就是一个迫不得已的痛苦选择。

我望着远去的车苦笑摇头。我不能再逃避,丁儿已死,我当前需要做的是善待可儿。我突然想我不能再做对不起可儿的事情了,我应该好好向她道歉,告诉她我爱她。

我急急地叫了一辆车,我想快点回家。

车经过步行街时,我看到一家时装店外的玻璃窗里挂着一套洁白的连衣裙,想起相处一个月来从没送过可儿礼物,心里感觉很愧疚,忙叫司机把车倒回去。

我买下了这套像征纯洁的白连衣裙,叫店员仔细打好包,付钱时我没有犹豫,虽然它确实太贵了些,但我不愿意谈价。

车很快到了我们的住房下,我下了车就跑,我的速度是惊人的,我的心里盛着对可儿的爱意,我想大声地告诉可儿,我爱她。

打开门我高声喊:“可儿,我回来了。”

然而可儿没有跑出来,

我打开她的房门,发现她的衣服都不见了,房子收拾得非常干净,顿时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我跑向阳台,只有我前天洗的两件衣服在轻轻摇晃,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孤独。

怀着最后的希望,我跑到自己的卧室,

仍然没有见到可儿,床中央放着一张纸条,我跳过去用双手捉住。

这是可儿留给我的,上面写着:

“飞飞,感谢你陪我生活了这么一段时间,也许你仍然无法从丁儿的阴影中走出来,所以你一直以来很不愉快。但我已经满足了,能跟你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我等了很久。

我有事要去深圳,中午时想跟你说,可是你出去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你,你多保重。

                           爱你的可儿。

                     2004510

拿着纸条我呆了很久,为什么连说“我爱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可儿,你在哪时?我要来找你,不管深圳如何大、人海如何茫茫,我一定要找到你,哪怕前面再危险。

决定之后,我心情沉重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慢慢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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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他进了一个离奇的黑帮

 

如果一个人有一个悲惨的童年,但他并不自甘堕落而且足够聪明的话,他就一定会出人头地。施强自认为就是这样的人。

在施强二十五年的生命里没有童年——至少他是这么想的。那段时光像是九八年的荆州被长江水洗过的某些村庄,只留下贫瘠的土地和满目疮痍。

但是按照他爷爷的说法,事实并不是施强所想的那样。他住的地方是全国有名的县——湖北红安。他的父亲是在七九年的越战中战死的,为此他们成了烈士家属,每年国家会有一定的抚恤金,虽然不多,但加上他的母亲——那个爷爷开口必骂的坏女人——定期寄回来的生活费,已经足够爷孙两人的日常开销和施强的学费。

小时候的施强长得很瘦弱,打架挨不到边,上课永远排在第一座。他的烈士父亲不能给他提供任何庇荫——他倒在战场上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上尉。这在有着“将军之乡”称号的红安是不足以成为人们的日常谈资的,当然也就成为不了施强拿来跟别人炫耀的资本。所以又瘦又小且没有母亲呵护的施强饱受欺负。

施强的母亲是县城的一朵花,七七年被探亲回家的父亲闪电般追到手,然后在七八结婚,七九年父亲上战场后施强便出生了。得到父亲的死讯后,在母亲对着他放声大哭时,施强露出了生命中的第一个笑。

父亲的死意味着母亲成了寡妇,施强的小意味着母亲成了一个年青漂亮的寡妇,悬在门楣上的那块“烈士家属”铁牌狠狠地折磨着这个年青的少妇。终于在施强刚学会在地上爬的时候,年青的妻子背叛了战死的丈夫,漂亮的母亲背叛了幼稚的儿童,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寂寞的女人跟着一个走村串巷的英俊异乡货郎远远地逃离了这块铁牌。到施强读小学时,家里开始在每月初收到这个女人的汇款。

在施强十六岁时,他的复仇欲望和对女人的强烈渴求开始跟着他的身体疯长。十八岁时的施强在红安成了赫赫有名的流氓头子、少女杀手、地下赌徒和不孝代表。自老头子——他对爷爷的称呼——被他活活气死之后,施强更加无法无天,打残了某军区副司令的远房侄子的儿子,他被判处六年有期徒刑,直到二OO四年初才刑满回家。

家已不家,物非人更非。眼看着周围的富翁像雨后的春笋接二连三地冒出来,施强不再守着那个女人寄回来的钱游手好闲地混日子。像所有梦想发财的年青人一样,他决定只身南下深圳闯荡江湖。

在深圳一个老乡家住了一晚之后,施强一大早跑出去找工作。路过一根电线杆时,他看到了一张招跟车押运人员的广告。施强觉得这份工作很适合自己,不需要知识和专业技能,胆大能打就行了。于是按照上面的地址转了两次车,来到罗湖区某酒店五楼XX货运公司办公室。

接待施强的是一个三十好几的瘦男人,这个瘦瘦的男人能说会道,告诉施强说跟车押运是一份很好的工作,而他们公司由于生意好,要经常送货,事总是有的做的,而且工资也很高。

先生你能赶到我们的最后一个名额实在是运气太好了。说真心话,我是看到你高大威武才要你的,一看就是个不简单的人哪,干这样的事是有点委屈你。你以后肯定能发大财。我先帮你把这事搞定,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在这地头上,虽然我不算什么,但熟人还是挺多的,你有什么事只要吱一声就行。我跟你说兄弟,押运的工作轻松又来钱,除了工资还有回扣,在外面吃饭别人一看你是我们公司的,巴不得你下次再来,所以玩小姐不用钱,白送的。哟,你看你这衣服,不行,肯定不行,别人看不起我们公司没关系,可不能看不起你呀,这样吧,你先交两百块钱,公司会给你全身上下搞得体体面面的。这里你得再交一百块钱保险费,不要说兄弟讲晦气话,经常在外跑,怕就怕出点儿事故,公司早就为我们想好了,一百万的保险,你只要交一百块钱就行了。好了,填张表,交五十块钱手续费,你就算我们公司的人了。”

施强出来时身上带了五百块钱,怕受骗本来不想交,但一听说吃饭还有小姐白送,便觉得这个男人说的话很有道理,衣服是穿在自己身上的,不能让小姐看不起。于是心甘情愿地交了三百五十块钱,填了表。男人说今天的事办完了,叫施强明天一早来上班就是。

施强回到老乡家里把这事跟老乡一说,老乡大呼上当受骗。施强一出江湖被人给骗了觉得出师不利,二话不说回头就往XX货运公司跑。

接待他的仍然是那个瘦瘦的男人。施强到底闯荡过江湖,不说对方是骗子,只声称找到了一份更好的工作,想拿回三百块钱,手续费就不想要了。男人态度一如既往地好,打电话叫了一个小伙子过来,要小伙子把施强带到公司的财务科拿钱。

小伙子带着施强七拐八拐,到了另一家档次较低的酒店,进了七楼一间宿舍,带路的小伙子转身就走掉了。

推开门一看施强陡地一惊。房里坐着一个白净的年青人,身旁站着四个一米八以上的彪形大汉。见施强进来,四个大汉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扑过来抱施强双腿,多年的打架经验使施强猛地一跳,一脚踢在他胸口上,其他三人哇哇叫着同时扑过来,施强左腾右挪,打头、击胸、踢档,居然把四个人都搞定了。当施强欺身上前,想继续搞定大哥时,大哥闪电般掏出一把手枪,顶在他的额头上。

四个大汉爬起来把施强踢翻在地,其中一个踩住施强的胸脯。

“大哥,要不要给他点教训?”踩住施强的大汉问。

白净的年青人站起来,“听说你也是湖北的?”

施强艰难地点点头,“是。”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年青人随口吟道。

这句话施强是懂得的,当下心中宽慰,“大哥也是湖北人?”

“放他起来吧。”做大哥的说完坐下来。

“你是受骗了,这钱,也不是我要的,我不过是一个为别人工作的打手。”大哥说,“我看你是湖北人,所以才放掉你,如果我把你扣在这里,打电话跟你家人说你在这里出了事,他们会不会寄钱来?会吧。”

“深圳是一个很复杂的地方,黑社会多,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死在哪里,都没有人会管。你跟东北帮的有什么关系?”大哥问。

“没有,我才刚到深圳。”施强莫名其妙,“东北帮”这三个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昨天你回去后,小李跟踪你时发现东北帮也有人在跟踪你,没关系就好。我看你身手不错,想不想跟着我混?”大哥问。

施强不做声,他在考虑,做惯了大哥的突然做小弟,有点放不下面子。

大哥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不愿意,说:“其实谁也不想混黑社会,我们是没有办法。我是武汉科技大学毕业的,迫于生活,只好走这条路。你考虑一下,愿意的话就跟着我干,我们上面有人罩着,干的也是大事,出人头地很容易。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你,但是你要记住,今天的事出去不要乱说。”

听到出人头地很容易,施强心动了,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公元二OO四年三月,施强正式加入深圳一个名不经传的黑帮——龙帮。

一个月后施强发现龙帮是一个奇怪的帮派,帮里的人即不需要跟别人抢夺地盘,也不需要外出偷、抢、诈、拐、赌,它不声不息地在深圳慢慢地发展着,有的时候碰到前来滋事的流氓混混也只是教训一顿,事后还要给点小钱安慰。私下里大哥经常教训帮派的人,不准跟别的帮派有任何冲突,也不能显露自己的身份,而“龙帮”两个字对外人更是提都不能提。

照大哥邓标明的说法,酒店的一切收入用来扩充帮派的实力,而帮派的人员都来自于那些初到深圳上当受骗的人,对于其他帮派的人一概不要。那么欺骗只是一种手段而非目的了。对于这些施强很想不通,用一个酒店的收入来养着一帮人干什么?难道真如大哥所说要干大事?那么这件大事又是什么?

OO四年四月一日,西方愚人节的晚上,当帮派的人都熟睡之后,施强跟大哥在酒店仓库里从一辆三菱越野车后备箱里卸下来一个沉重的黑皮箱。负责押运蒙面人递给大哥一个信封后就开车离开了酒店,自始至终他没有说任何话。施强感觉他像一个地下杀手,散发着凶狠之气。

施强不敢开口,跟着大哥来到大哥的个人卧室。

大哥把黑色的箱子放在床上,打开床头的台灯,慢慢把箱子打开,一把乌黑的M16A2狙击步枪出现在施强眼前。

“狙击枪?”施强惊声说。

“对,我们有任务了,来,你熟悉一下。”大哥把枪递给施强。自己去看黑衣人临走时交给他的信封。

施强把枪拿出来,摆弄了一会儿,感觉有点沉,是真家伙,并非愚人节的玩笑。邓标明看完信封内的东西后说:“好了,去睡觉吧,明天的事我再说。”

第二天天未亮,龙帮所有兄弟得到通知在地下停车场集合。由于昨天晚上睡得晚,等施强赶到的时候,整个龙帮二十几条汉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施强走进去,跟平时走得近的几个打声招呼,转头便见大哥邓标明跟在一个中年人身后走了进来。

“都站好了,这位是我们的大哥龙哥!”邓标明喊完后向中年人做个请的手势,中年人点点头,很有气势地站到队伍的前面,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面前的乌合之众。

所有人都很惊讶。先进龙帮的人认识他是酒店的老总,但没想到他才是真正的幕后大哥。

“兄弟们,大家好。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过段时间我们兄弟中的一些人将有计划地执行帮派的任务。在执行任务前,我们必须筛选一些综合素质强的人出来接受集中训练。任务很紧急,所以今天就要选出合格的人才出来。筛选很简单,自由抽签对打,最后胜出的两个人接受训练,并提升为本帮的队长。”龙哥说完向邓标明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二十四条汉子很快抽了各自的对手,接下来对打开始。

二十四个人高矮不一,胖瘦有别,有打得厉害的,也有从来没有打过架的生手,因此胜负很快出来了,最后只剩下施强和一个新进龙帮的洛军。

“其他人可以回去了,施强和洛军留下。”龙哥说。

邓标明带着其他人离开后,龙哥对两人说,“你们跟我来。”

两跟着龙哥进了一道铁门,下楼梯,左拐右拐,进了一个比停车场更大的地下室。

两人虽说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但一看这地下室还是惊呆了。这哪是一间普通的地下室?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枪,就施强认识的有五四、八五、八一、九五、另外还有各式狙击步枪和一些刀具。对面是一排枪靶子,右边有一个搏击场,左边是体能锻炼的一些机械设施。

“从今天起你们在这里封闭式训练一个月,我亲自训练你们,包括体能、搏斗、枪械使用等。”龙哥说。

施强热血沸腾起来,这可是真家伙,有了枪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们可以熟悉一下这里的设施,那边角落里有休息室,三十分钟后我在搏击场等你们,你们跟我打。”龙哥说。

“龙哥……”施强开口道。

“别以为你们胜出了有多了不起,什么时候能打得过我就算毕业。”龙哥冷笑道,“记住,是你们两个,不是一个。”

两个年轻人被龙哥轻蔑的态度激怒了,在休息室躺了不到二十分钟便跑到了搏击场。

龙哥看看表,抬头冷笑道,“你们很急?来吧,一起。”

施强和洛军一对眼神,同时抢过来,一个急攻龙哥下盘,一个攻上盘。却见龙哥不慌不忙急退一步,抬腿一个横扫,右手撑在地上,下半身猛地上扬,砰砰两腿,施强两人便飞了出去。

两人摔倒在地,又迅速爬起,一声不吭地冲过来。

龙哥突然出手,左勾拳、右勾拳、直冲拳、切手、拿腕、甩肘,上打下踢,出手迅速狠辣,一击必中,接二连三,拳头源源不断地打在两人身上。不一会儿两人都没有了还手之力,龙哥却并不停手,两只手猛地把两人像拖死人似地拉过来,围着搏击场绕圈子。不时还用脚踢二人的脊背、屁股和大腿。

龙哥像猫玩老鼠似地把两人玩够了才松手。施强两个晕头转向,浑身疼痛,勉强站起来,仍然摇摇晃晃。

“怎么样?”龙哥冷笑道:“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凭你们,再练几年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所以从今天起,你们要无条件接受我的训练。”

第二天凌晨五点,睡在休息室的施强和洛军便被龙哥叫醒了。

“你们的洗漱时间只有三分钟,包括上厕所。”龙哥手里拿着一只秒表叉手站在靶场正中央,他今天穿着一套陆战服,腰部很正规地扎着一条腰带,脚上套着长筒军靴。

三分五十秒,洛军气喘吁吁地跑到龙哥面前站好,他的头发零乱不堪,上衣还有几粒扣子没有扣好,一只鞋子鞋带没系。

五分二十秒,施强提着裤子跑出来了,他的衣服几乎是披着的,鞋子被随意地踩在脚下,尤其让人注意的是他面部边缘的一层白泡沫。

龙哥铁青着脸围着两个绕了几圈,开口狠狠地骂道:“你们就这个鸟样,怎么跟着我干大事?你看看这衣服,鞋子!”龙哥在施强面前站定,指着他面部的泡沫骂道,“特别是你,想干什么?告诉你,我不是在培养小白脸。你们两个都注意了,给你们两分钟,回去换上运动服出来,超过一秒围着靶场跑一圈。开始!”

这下两人都学聪明了,没等龙哥按下秒表,都如被猎狗撵的兔子般转头就跑,施强跑掉了一只鞋子,回头捡的心都没有,只顾着狠命往自己的休息室窜过去。

洛军仍然跑第一,不过还是慢了十来秒,施强就惨了,足足慢了三十秒。等施强开始跑时,洛军已经跑了小半圈了。

施强学了个乖,没等龙哥下令就跟着洛军跑了起来,跑着跑着慢了下来。

“施强,你在干什么,散步?我告诉你,别想拖时间,今天不跑完就别想吃饭。给你二十分钟,超过一秒钟再加一圈。”龙哥看着慢悠悠明显想偷懒的施强火了。

施强一听,顿时如脱弦的箭一般急飚起来。

跑完之后就是一百个俯卧撑,不能用手掌,要用拳头;

俯卧撑后是仰卧起立一百个,然后是一百米冲刺、蛙跳、倒立、压腿……一环接着一一环,休息时间往往以秒计,有时候两人还没喘过气来马上就进入了下一环。

一个星期后,基础体能训练由全天改为每天早晚各三个小时,其余时间跟龙哥学习散打、格斗、擒拿等;

二个星期后,开始学习枪械使用,这个学习的时间尤其长一些,从基础瞄准固定靶到射击移动靶,再到翻腾滚挪的自由打,最后是微光条件下的射击,足足两个星期。每次练枪前必须拼命冲刺两百米,龙哥说这样是为了锻炼他们的心态。在心跳加快的情况下练枪,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最后一个星期进行综合训练,包括快速出枪、格斗中的出枪、身体灵活性以及狙击枪原理和使用方法。

一个月后,龙哥对二人进行考核验收,施强的枪法似乎比洛军更厉害一些,但洛军的综合素质比施强高一点。虽然施强和洛军两人还没打过龙哥,但总算支撑了足足半个小时,龙哥对于自己短时间的训练效果很满意,便放了两人一天的假。

“军哥,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和尚,难得今天放假,我们出去潇洒一下?”两人走出酒店,施强建议去找个小姐玩玩。

“我不想去,再说龙哥说了,在任务没有完成以前不能近女色,伤身体。”洛军说。

“不干才伤身体,我都憋坏了。要不我们走远点?”施强出主意。

“我看算了,天快黑了。”洛军毫不心动。

“这样吧,我去玩,你去喝酒,怎么样?”施强并不死心。

“好吧!一定要远点,不要被兄弟们看到,如果被龙哥知道就死定了。”洛军熬不过施强,无奈地担心道。

“没事,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在深圳关外去了。”施强得意地笑着,招来一辆车。

“去观澜长城酒吧。”施强说着掏出硬盒“好日子”点了一颗,摔手扔给洛军一颗。

车开得很快,不久到了长城酒吧门口,施强抢着付了钱,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红,她正低头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这么老了还做小姐,没人要!”施强低声打趣道。

“小心被听到。”洛军微微一笑,不表示反对。

“听到又怎么啦!做了婊子还怕被人说?”施强提高了声音,“看样子年轻时是个美女,如果再年轻二十岁我就要。”

小红听到有人说她,抬头望去,一张嵌了一双小眼睛的国字脸突地映入眼帘。小红再一看施强厚厚的下嘴唇,便惊呆了,张大了腥红的愣愣地嘴说不出话来。

“怎么,很久没跟帅哥上床了?”施强淫笑着说,从小红的身旁走了过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小红才醒过来,颤抖着俯身去地上捡起不知什么时候掉下的笔。

“是他吗?不是,不!那脸型,眼睛太像了……老天爷,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小红喃喃地轻声说道,眼泪慢慢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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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莫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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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明白你要表达是哪一种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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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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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又来一个写小说的


情愿一起沉没 也不欣赏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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