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拍马屁?故弄玄虚?勾心斗角?不,这些根本不足一哂,小巫而已。人们最擅长的其实是欺骗自己,自我安慰罢了。
我说罢了,却没有罢,还想归根究底,刨刨祖坟,动动龙脉,以示我所言不虚。
诚然,我们已经习惯了自我安慰,这不是我们的错,是世界太残酷,人生太无奈,我们却有苦衷,这就是所谓的迫不得已。所以我们制造各种各样的词语去慰藉内心,缓释心情。所以我们用人生苦短来掩饰自己的碌碌无为,用牝鸡司晨来解嘲女性的一朝当道,用过眼云烟来轻视往事的虚无缥缈。
他们成功了么?也许,只是也许。而于我,这种欺骗,显然没有收到意料之中的效果,失败在眼前一点点的脱去外衣,逐渐呈现,然后铁划银钩,左右开弓,撕开我的脸皮,没有痛楚,那个鲜红的叉字带来的羞辱让我忘记了痛楚,我知道叉字就是错误,错误的另一个含义就是死亡,我心死了么?也许真的要沉浸在往事的云烟里,随着风飘,伴着水流,长坠其中了。
谁说飘渺无痕迹,云烟过眼心却乱,生为情种,也只有徒叹奈何了。
云是灵动的,飘忽不定,变化万千,可惜好景不长,故有风流云散之说,想是多有凭借吧。
烟是轻忽的,虚无缥缈,莫测难定,也是命途多舛,所以称作烟消云散,做了那云的陪葬。
这两者形容往事应该是极恰当的吧,往事,毕竟是往事,又能经得起多少时间的软磨硬泡?又能受得住多少风霜的严问寒逼?它终究是要逐渐模糊的,在记忆里逐渐轻淡。
可是用过眼云烟就想试图劝说往事心甘情愿的离去,毕竟很不得人心,至少不得我心。
他们太忽略人心的力量了,人心是多么脆弱,又是多么敏感啊。他们时刻捕捉着一些东西,一旦视为竟品,便长据心头,大有视死如归的气概,又怎肯让这些东西当真如云烟一样,任凭风吹雨打?
夹杂不清,当真夹杂不清,心乱的可以,云烟过眼心已乱,一朝牵扯上情,那更成心结,解不了,也断不开。
云烟过眼,过眼云烟,说到底也只是飘忽而已,怎当得住情的深重?说什么过眼云烟,心当真了无痕迹么?忘不了的,有些事是忘不了的,有些情,更是忘不了的。
忘情,说出来便是大肃杀,情是那么好忘的么?往事又岂是过眼云烟?真真天大的笑话!
我宁愿痛苦,宁愿煎熬,也不愿忘却,忘却才是最大的痛苦,最大的煎熬。
不管你归往何处,我始终是把你挂在心头的,往事,点点滴滴,都被心牢牢的掌控着,聚在一起,组成若干个画面,时间没有消磨掉他们,反而让他们更加的清晰,而作为主角的你,也在印象中生生辟出一片天地来。
这些画面弥足珍贵,那里有你的浅笑,也有你的低吟;有你的欢欣,也有你的伤悲;有你的从容,也有你的失措;有你的得意,也有你的落魄。更夹杂不清的是我们无数个瞬间,无数种滋味,无数次流露,无数处情感,这些已经深刻心头,怎是那过眼云烟可以比拟的,纵是那云烟,也是凝滞的云,冰结的烟,他们被谨慎的装在我的小小的心里,一个字:乱!
当真乱了,情之一物,真是不可思议,难怪有那千古一问:问世间情为何物?又有谁知道呢?情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是一句俗语就可以遮掩应付过去的,只能从顺,别无他法。
凝眉,静心,虔诚的捧一捧香土,对着皇天后土,拜一拜吧,云烟过眼,心乱依旧,当是弟子尘缘难了,那就不要剥夺去我的记忆,让我为她祝福吧。祝福,今生,你将长聚我心,那么来世,你会常伴我身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