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关天茶舍』虚无的“另类”

不久前的一期《时代》杂志上，封面是一个染着红色头发、身穿黑皮夹克、朋克元素十足的中国少女作家春树。封面文章说，中国的年轻一代已经敢于追求自己的精神信仰和生活方式，同迷惘的一代、垮掉的一代及嬉皮士一样，他们有自己的称谓——“另类”。在普罗中国青年群体的“要个性，求另类”的号角中，我看到的却是一片虚无的景像。 　　 　　显然，“另类”远没有像嬉皮精神一样成为社会思潮，把它同垮掉的一代和嬉皮运动等相提并论，至少是把它提升到青年文化的高度来看待。从青年文化这个角度稍加分析就会发现，所谓的“另类”是何其虚无！ 　　 　　任何文化都会有其艺术载体或说是表现方式，青年文化也不例外。先看一下西方的青年思潮，无论是波希米亚风格、嬉皮精神、朋克态度还是黑客气质，都有其强大的文化载体和偶像。而且这些载体和偶像虽然引领的主要是青年文化，但波及的是全社会，偶像也绝不仅仅是青年本身，只有这样，这种思潮才具有足够的穿透和震撼力。从“第一个波希米亚人”亨利·缪尔热到“恶之花”波德莱尔，从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到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从金斯堡的长诗《嚎叫》到凯鲁亚克的《在路上》，从蒙特里音乐节后满身花衣裳的披头士乐队到服饰脏乱的朋克旗手，西方的青年思潮幻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文化图腾。先锋艺术、实验戏剧、摇滚乐、朋克浪潮、独立电影……一波接一波的巨浪不断把青年文化势力推向顶峰。再反观我们国内，长辈与年轻一代话语严重对立，作为近半个世纪最重要的青年文化载体之一的摇滚乐始终不得繁荣，也没有象样的青年文学（只有一些少年作家被称为“另类”的旗手），地下电影和音乐等艺术形式无人问津。难道指望几篇网络小说和浅薄的少年作者的文章或者严重商业化的港台电影和靡靡之音来承载青年的心声，靠五颜六色的头发来表达宣言？缺乏深层次的载体和表现方式，“另类”注定是空中楼阁。 　　 　　说到黑客气质，不得不提一部极为轰动的电影——《黑客帝国》。当中国的“另类”青年在好莱坞的梦幻影像冲击下把墨镜和黑风衣作为新一轮的“另类”标志时，有几个曾注意到尼奥脑中反复出现的萨特哲学？在很多人的脑中，影像彻底淹没了这部影片浓郁的人文精神和哲学气息。其实就连那首由极端工业金属恶魔Marily Manson演唱的《This is a new shit》（这是一个新的骗局），如果不嫌牵强，都可以附会出其与尼采叔本华哲学的一脉相承。这个现象又引发了一个新的问题：青年文化能不能无所依附横空出世？作为人文精神的一个分支，应该是不行的。从这个精神传承层面上分析，我们的“另类”作为青年文化似乎就更有问题，也更显出其虚无了。 　　 　　如果再把眼光放低一点看，“另类”或“个性”提法本身都有问题。跟父母不一样就“另类”了？胆大妄为无所顾忌就“另类”了？在染发成风的情况下把头发弄弄黄也叫“个性”？身归根到底，这样的“另类”只是缺乏主见盲目跟风却又自以为是一种变相的表现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