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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多乐前线校园生活 → [转帖]dear friend (动人的笔触)-->潜意识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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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转帖]dear friend (动人的笔触)-->潜意识转移

美女呀,离线,留言给我吧!
芊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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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学前 主题:1 精华:0 贴子:34 排名:0 威望:0 排名:0 注册:2004/8/12 13:11:00 近访:2004/11/21 18:48:00
[转帖]dear friend (动人的笔触)-->潜意识转移  发贴心情 Post By:2004/8/13 15:03:00

此主题相关图片如下:

昨天晚上又做梦了。看看日历上的数字,又是分别周年。   起来刷牙,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这些年,一直未变。怎么是没有变的呢。   因为那个梦吧。这张脸,不就是梦里看到的吗?   涂抹着那么多的思念。                     96年夏天。   “请新到的同学到礼堂前面集中。”广播里一遍一遍的报道着。我走入人群里,有一点无所适从。一个调皮的男孩子从我身边冲过去,我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我想爬起来,可是却感觉无能为力。眼前是走动的人流,双腿。那么多,那么多。我突然感到害怕。   “你没事吧?”是个女孩子。短发,穿着T恤和宽大的短裤子。她经过我的时候,把我拉了起来。能够站起来的那一刻,我真感激她。   我说谢谢。然后她回过头来对我微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她笑起来真好看。那么帅气,那么坦白。看见她的笑容,我就知道自己将会喜欢这个女孩。非常,非常地,喜欢。                     这个画面是我第一次认识利亚。13岁的孩子之间的邂逅。那个时候谁都不知道彼此会在对方的生命里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她无法知道,我也无法知道。可是我们都有预感。   我低下头用冷水洗脸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了这个画面。已经很遥远的记忆。   我打开CD,听到顺子的声音。她唱,跟夏天才告别/转眼满地落叶/远远的/白云依旧无言/像我心里感觉/还有增无减/跟去年说再见/转眼又是冬天/才一年/看著世界变迁/有种沧海桑田/无常的感觉。   《Dear Friend》。羽毛一样的旋律,被轻轻地,轻轻地吟唱。   是昨天晚上听的歌。不停的REPEAT.然后在梦里,不停地奔跑。   利亚。你还好吗。                     那一节自修,我们逃课了。   那是我第一次逃课。从小我就是一个非常听话的学生,在学校里,不停的用功,不停的努力,不停的追逐着第一。可是当利亚拉着我的手奔跑在郊外空旷的草地上的时候,你知道吗?那种快乐,就像双脚离地,整个人可以飞起来一样。心一刻不停的悬着,可是也一刻不停的飞翔着。我们叫喊着,打闹着,一直到彼此没有力气再追逐下去。   那天的天空是浅浅的蓝色。我们躺在金黄色的草地上,感觉微风拂在脸颊上,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泥土清香。   如果不是利亚,我永远也不会如此的放纵,如此的快乐。   97年的那年秋天,生活已经变的不同。                     利亚是永远不会被屈服的孩子。她会爬树,打架,是那么野的孩子。可是她又那么的善良,真诚,我觉得她如此的美丽。   因为期末考试的成绩,利亚被班主任叫进了办公室。他对她说,“你那么聪明,为什么就是不肯学好?”“可是我不喜欢学校。”利亚告诉我,“非常的,不喜欢。”我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可是她只是对我微笑,什么都不再说。   后来我才终于明白她所说的话,还有她的生活。   那次是因为利亚的缺席,班主任让我去她家里看看。前一天刚刚开完的家长会。   我按着地址找了很长的时间。然后找到了那个家。   油腻的桌面,浑浊的空气,地上有散乱的空瓶。她父亲开的门。颓废的中年男人,黄色的T恤因为褪色而变得陈旧不堪。几天没有刮的胡渣。打着混淆着酒精的饱嗝。他把我从头打量了一遍,然后对着门里大声的唤了一声。   利亚从里面走出来,满手的白色泡沫。她抬头看见是我,慢慢的擦干了手,示意我同她一起出去。   我们走到门口,听到她父亲开始破口大骂。他说,“你他*的是不是又在学校里给我闯了什么祸?妈的,在家里活不好好干,在学校里也尽是没出息的事。我还打算*你养老呢。我呸。我赚钱让你读书是为了什么呀。你干吗就不肯好好的学?他*的跟你那不要脸的妈一个样。有种的出去就别回来。”   利亚没有做声。由于激动,中年男人冲上前打了利亚一个耳光。非常的重。她的头偏到了一边,脸上浮出鲜红的痕迹。   她拉着我狠命地跑了出去。她跑得很快很快。我们不说话,空气里只能听到粗重的气喘声和耳边呼啸过的风声。   我很难受。从来没有这样快的跑过。我的眼睛里只能看清利亚跑动的轮廓。那是一个矛盾的身影,充满着不安与恐惧。可是想要离开,离开承受的一切痛苦。                     眼前一阵晕旋,因为突然站起身来。   最近从亲戚那里得到一只不知名的小鸟。不知为什么,不喜欢看它被关在笼子里的样子。所以没有经过家人的同意就放了它。   母亲说:“它本来就是一只被人关起来养大的小鸟。你这样做,将会要害死它的。”   可是我不怕。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些日子,它一直在乞求我放了它。或是用嘴,或是用爪子。我知道它本来是一只被人关起来养大的小鸟,可是它的血液里流动的却是最原始的向往。有些本质是与生俱来的,无法被驯服。   我站起身来,是为了看到它。舍不得我的小鸟。从离开我的那一天起,它一直不忘记回来看我。   我喜欢它。从打算放它的那天起,我就打算要为它起个名字,为了纪念。   CD仍然在一遍又一遍的REPEAT.跟夏天才告别转眼满地落叶远远的白云依旧无言像我心里感觉还有增无减跟去年说再见转眼又是冬天才一年看著世界变迁有种沧海桑田无常的感觉顺子的声音轻柔如同羽毛。   Oh Friend我对你的想念此刻特别强烈这么多年Oh Friend我对你的想念此刻特别强烈我们如此遥远我突然就想起它的名字。                     利亚在高大的树枝上,头上是天,下面是地。可是她悬在中间。   风远远的吹过来,树叶和头发一起在颤抖。我*在树干上,抬起头就看见利亚蹲着把头埋在双臂之间的样子。   周围没有声音,我也不想说话。我想她需要静一静。   “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想爸爸难过的。”头上传来利亚的声音。“真的不想,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这个家呢。整天,整天的,只知道喝酒。所以妈妈离开了,去了北方。我一点也不难过,因为我是了解他*的。我本来以为我在爸爸身边,他会变的好一点。可是他依然长时间的不来关心这个家。洗衣,做饭全都是我。有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我要有这样的爸爸呢。为什么我的生活不是快乐的呢。”   “可是我还是爱他的。但是为什么他总是要令我讨厌,令我失望呢。所以我说我不喜欢学校,因为爸爸他想让我好好的上学。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喜欢的事情,学校这种地方真的一点也不适合我,既没有自由,又没有快乐。何况我这样的女孩子,没有人会喜欢我。有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不能是个男孩呢?能当个男孩子多好。”   “后来我发现我什么也无法得到,对想要的一切愿望。我真的害怕自己的无能为力。妈妈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同她走,因为幻想还有实现的可能。可是现在,我想要离开,非常,非常强烈的念头。”   利亚的声音渐渐平静了下去。我抬起头看着她,阳光从她的背后照过来,透过树叶丛林,寂寞的一个轮廓。   我爬上树去。生疏的动作非常的笨重,那些突出的枝角钩破了我的裙子。小小的口子,风透过它吹在我身上,温柔的让人坠落。   我坐在利亚旁边。伸出手抚摩她的脸颊。她在哭,脸颊是湿的。我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紧紧地,搂住了。我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   “你不是还有我吗?”我说,“并没有一无所有啊。你知道我多么喜欢你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我觉得世界都变的有点不一样了。”   “我的生活,仿佛都被你改写了一般。你告诉我什么叫野。什么叫放纵。什么叫做肆无忌惮。可是我从里面看到快乐。”我把她的脸扳过来,抹干净她的眼泪。   我说:“你并不是没有人爱的孩子。利亚,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地喜欢你。无论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从遇见的那一刻起,我决定要把你装进这里。”我指了指我的胸口。并把利亚的手轻轻地按在那里,让她感觉自己的存在。   利亚被我握紧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她看着我,慢慢的把脸搁在我的肩膀上。我拍拍她的背,感觉她的眼泪滴落在我的肩上。   98年。那种温度,我永远不会忘记。                     利亚利亚利亚利亚利亚……                     我轻轻唤着小鸟的名字。为了不使它惊慌失措,我把音响调的很轻。   它在院子周围的墙脚里转了一圈,感到有点无所事事,终于扑棱着翅膀飞走。   我在心里对着它挥手告别。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面,所以每一次告别都显得小心翼翼。   但是它终将是会长大,忘记这里的。是总有一天要离开的。   等到它真正离开的那一天,我是否也会如此般的思念它?   利亚,你说会吗?                     99年冬天。   利亚说想看看雪的样子,于是每天放学后,我们都跑到学校的楼顶,傻傻的期待着雪花的飘落。   在温暖的南方想看一场雪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情。可是我们依然穿着厚厚的羽绒衣,看着彼此呼吸中的雾气,仰起头执著地等待着。只是因为利亚说的,她想看雪。   她说:“妈妈在北方,每次写信回来,都告诉我那里的雪好美好美,看得可以让人心甘情愿的被埋在雪里,等到春天的时候,随着它一起被融化掉。”   “可是上海从来没有下过美丽的雪。妈妈那边的雪花为什么和这里是不同的呢,我想看到妈妈看到的,为什么总是办不到呢。”“利亚,为什么非要看雪呢,南方还有许多东西是美丽的呢。”我告诉她。   她突然沉默着没有回答。然后她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想看看他*的生活。北方的冬天。”   我没有说话,继续仰望天空。天气那么的冷,天空却出奇的蓝。为什么我和利亚在一起的日子,天空总是幽蓝得让人无法忘记呢?   “去妈妈那边你看如何?”她突然对着天空,微笑着大声地问我。“去妈妈那边就可以看到雪了,还可以离开那个讨厌的酒鬼老爸。你觉得怎样?”我心里一颤。   “听起来不错,”我同样大声地对着天空大喊。“你觉得高兴的话就去吧。”然后很长的一段时间的寂静。   “真的可以离开吗?”利亚突然开口问我。我不知如何回答。   “这样吧。我们来个赌注吧。”她抿了抿被风吹得干涩的嘴唇,说,“如果今年上海下雪的话,我就留下。如果依旧不下的话,我就走。”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下赌注,不对,应该说是利亚为我们之间相守的时限而下的赌注。可怜的赌注。其实那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我们只不过把它换了个方式寄托而已。后来我常常后悔,我想,当初如果我没有答应利亚和她一起去看雪的话,也许现在事情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可是一切真的有改变的可能吗?命运常常和你开的一个玩笑就是,在不适当的时候发生了适当的事。因为要离开的始终会离开,只是在它离开的那个错误的时空里,一定有一些事情,注定遭受到伤害。                     没有任何意外,上海的那个冬天没有下雪。   虽然我每天望着天空乞求它纵容我们所有的期待,可是它依旧微笑着露出一张蓝色的脸,不给你任何质疑的机会。   我坐在教室里面,无法集中精神听课。那个有着帅气笑容,会爬树的可爱女孩将要离开我,在这样的一个幽蓝天气里。   那天利亚对我说,希望我能够在她离开的那一天去车站送她。   可是我不想去。我不想看见她离别时的面孔。更不想认同这个莫名其妙的赌注。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赌注,你就舍得留下我在这里,一个人?   可是,利亚决定离开的那一天,我什么也没有说啊。那天的学校楼顶,空气是冰冷的,我们仰着头看着天空。我却没有要求你留下。   利亚,你能够原谅我吗?                     我冲出教室的时候,感觉到全班的同学都在看我。老师在身后大声的问你在干什么。可是我不能够停下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奔跑着,追赶着几乎停滞的时间。   我想起了那个逃课的午后。那个宽阔的草地,浅蓝色天空。我的呼吸如同窒息一般的困难。我一刻不停的告诉自己,我要去找的是那个会抓着我的手放肆地奔跑的女孩。我生命中仅有的一个。   所以我不能够停留,哪怕只是一刻。   在火车站我喘着气看到他们离别的身影。利亚和她的父亲在要分别的最后时刻终于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我悄悄的走过去。我的双腿已经发软,我知道我当时走路的样子一定很难看,虽然我不想让她看见。我叫了她的名字。   然后事情就如同所有肥皂剧里离别的场景一样。我们哭泣,我们拥抱,我们无法言语。我们身陷其中却又无能为力。   然后我们分离。                     CD的音量再次的被我调高。   第一次听顺子在唱这首歌的时候,就已经非常的喜欢了。友情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感情,顺子把它们化为音符,宛转于人心的上空。本来是难以描述的情感,却在瞬间变得如此容易表达。音乐的魅力是无穷尽的。   就如同年少时拥有的过往一样,进入过心灵,就很难再被抹去。   音乐同样如此。   所以在昨晚REPEAT这首歌的时候,会做了那个梦。   很长的一段路,我在一眼望不到边的地平线上不停的奔跑。天空是无法描述的幽蓝,我不停的跑啊跑啊,几乎窒息,可是已经停不下来。   途中看见我的小鸟。它在路旁的一棵树上整理自己的羽毛。突然它飞起来了,翅膀拂过我的头顶。它已经是很大的鸟儿了,大的令人惊奇。   然后我再不停的跑。有一辆火车经过我的声旁,有个女孩在窗子里面用一只手蒙住脸,另一只手使劲地摩擦着玻璃,眺望。另一个女孩,在离我那么近的距离里,奔跑着,挥着手,大声的喊叫着。   她说,记得回来看我。千万要记得。   我想起来,那个女孩就是我,而车上的那个女孩,就是利亚。   那是我们分别的时刻。   我想呼喊她,可是那个女孩似乎听不到,她依旧看着车窗在奔跑,直到再也追不上。   她的脚步已经停止,而我在继续。   我不知又跑了多久,我只知道我跑得很累很累,一直到我无法抬起双腿,可是我停不下来。   我开始想向周围求助,可是旁边没有人,一个也没有,我也无法发出声音。于是我开始哭,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可是周围突然在泪水里变的清晰起来。从一望无际的地平线,慢慢的开始有了轮廓,然后我看到了房子,看到了马路,看到了金黄色的草。   我突然发现,原来着就是当年利亚和我逃课来过的那个草地。原来那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依然在这里,无止尽地奔跑着。   当周围的一切完全清晰起来的那一刻,我终于醒了。                     我关掉CD,它已经微微的有些发烫。   我抬起头看天,依旧是蓝。   利亚,我想我们是永远不会分开的了。   无论你身在何方。   然后在浅蓝色的天空里,我看到那个短发的女孩,对着我微微地笑了。                   ——裘格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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