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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有关“春运”的非专业报告
2004年02月27日16:11:36 ＜新周刊＞
摘要
因为春节，所以回家，也所以有了地球上独一无二的只可能出现在中国的春运。40
天内近20亿人次的流动量考验着中国也改变着中国。我们在春运中思考着、学习着、成
长着，宽容、发展、进步。当春运不再被如此着重地关注的时候，我们要尽情享受那“
快乐的节日”。
关键词脉动、春运、迁徙、资源、运力、稀缺
前言
在北半球广袤的土地上，严冬即将结束的时候，北纬4°至53°、东经73°至东经1
35°之间，进行着一次人类大迁徙。他们大多和候鸟的迁徙方向相反，从温暖的南方向
北方流动……
这样的生物界的奇迹每年都周而复始地出现一次，以中国阴历的除夕为界限，之后
将有一次反方向的迁徙。这就是地球上独一无二的发生在中国的春运。
如果地球是一个肌体，那么，每次的迁徙就好像动脉里的血液在急速地流动。
据资料显示和经验判断，有1亿多的人口参与其中，平均流动距离为500公里，40天
内的流动人次为近20亿，而且每年还以3%左右的速度增长。根据物理学保守计算，大概
有7000万吨的质量在地球表面由南向北往返移动了500公里。这甚至会影响到地球的自转 速度。
即便抛开春运对地理、气候等的改变，就其对文化、社会和历史的影响及其自身的
变化就值得我们去关注和研究。
第一部分：春节是中国人的上帝
哈佛大学的中国问题学家费正清教授曾语：中国没有上帝，只有皇帝，皇帝就是中
国人的上帝；号称“500年内，中国人写白话文的前3名是李敖、李敖、李敖”的李大师
则查阅古籍经典，引述《诗经》“大雅”则称：中国人有上帝，只是中国人的上帝“有
形而不见首尾”。皇帝早就从中国的历史上销声匿迹了，“有形无影”似乎也不容易被
证实。那，中国人的上帝是谁呢？
其实，中国人的上帝就是春节！如果你见过伊斯兰教徒到麦加的朝圣就知道这个判
断所言非虚。只不过不同的是伊斯兰教教义规定，“所有身体和经济条件允许的穆斯林
一生中至少要到麦加朝圣一次”，而中国的向“春节”朝圣是每年一次罢了。有关“春
节上帝”的具体阐述和如何朝拜，伟大的孔老夫子已经在他的著作中解说得很详尽了，
这里不再复述。
如果身体和经济条件允许，中国人不去向“春节”朝圣，收到的将是同胞的冷眼和
如同见到怪兽般不可思议的表情。甚至相比穆斯林而言，中国人更加虔诚，条件也更加
严格，有俗语为证：“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这是一种信仰的力量。临行前的激动不安，路途中的义无返顾，和到达后的欣喜满
足构成了春节朝拜的三部曲。春运，则是前后两个曲目的序章。而只有经过了每年的朝
圣，中国人才会魂灵得以安抚，精神百倍地投入新的工作和生活——直到下一个春节的
来临！
知晓了这一点，对为什么会有地球上的最宏伟的一次脉动也就释然了。
第二部分：最后的一个稀缺资源
“春运的箭头永远是向上的！除了增长还是增长！”交通部门的一个见证了多次春
运的工作人员如是说。21世纪的第四个年头，此项规律依旧如此。许多人对1993、1994
年的铁路春运危机记忆犹新——当时客运全面告急，一个厕所竟挤下13人，一些列车甚
至弹簧压死不能开车。十年后的今天，情形有过之而无不及，始终是开不进“春天”的
火车。
虽然铁路、公路再加上近年来发展迅速的航空都快马加鞭地追赶，但仍只能望着增
长更加迅猛的人数仰天长叹、徒呼奈何！
春运期间，众多客运中心城市的日客流量都在平时的3倍以上。在“春运看广东、广
东看广州”的珠三角中心城市广州，春节之后的“迁徙”导致客流暴涨，密集期平均两
分钟就接一趟列车，密度最高之时，每一分九秒就有一趟列车到达！而在去年的春运，
广州白云机场创造了进出港航班总数、旅客吞吐量、连续24小时运行时间、开通旅客安
检通道总数等4项历史新高，班机、包机亦是春运史上最多的一年。
春运的纪录成为了中国最容易打破的记录，因为它随年度“自然”更替。
“春运”产生在计划经济时代。彼时交通运力异常紧张，平常紧张，春运更紧张，
当时被当作重大政治任务来抓，称为“战春运”。但让人始料未及的是，春运这根弦，
一旦绷上就甩脱不了。市场经济之下“只要有钱，啥买不到？”但直到今天，还真有春
运这个“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听证会也开了，经济学家也发言了，连票价官司都打了
，但症结仍然顽固如初。
矛盾何在？运力短缺——需求不断增长，基础设施与运输能力不够。以春运最为紧
张的铁路运输为例，中国现有占世界铁路总里程6%的7.2万公里，但和土地一样，却完成
世界铁路近1/5的工作量。于是中国创造了又一个世界纪录：铁路完成货运量、客运周转
量、运输密度均居世界第一！要知道，这是在“中国的人均铁路长度为5.5厘米，还不及
一根香烟长”的现状中产生出来的。
螺蛳壳里做道场，真正地难为着要做“炊”的巧妇！
第三部分：在受教育中成长
“蚂蚁蚂蚁蚂蚁没问题，蚂蚁蚂蚁生下来胳膊大腿就是一样细。”张楚在一首名为
《蚂蚁》的歌里唱道。如果真的人们变成了一个个的蚂蚁，春运的问题倒可迎刃而解，
不用大家一起挠头犯愁了。
但真正解决的最优方案似乎应该是：即便我们都成为了一个个体积庞大的大象，也
可以在春运的列车中轻盈地舞蹈。
这是一个哲学的思考，也是春运教育我们成长的一个方面。
“交警不再是路面上指挥，如今‘空中交警’将进行立体多层次、多方位疏导交通
！”春运首日广东出动警用直升机管理交通。千万之众的“大迁徙”让政府公共管理逐
渐成熟；“春运的火爆是我国社会城乡‘二元结构’的最好写照”，春运让我们更加关
注农村改革和城市化进程等社会结构的变化；“春运紧张是短期的供求失衡，在任何一
个成熟的市场经济国家都可能发生。”经济学家因为春运成为热点人物，也让我们知道
了经济学“资源总是稀缺”的常识；“春运一个月，赚够半年粮。”广东省汽车站40天
的春运利润，占全年效益的40%，这让我们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商机、应该怎样把握商
机等等经营知识；“我们愿意……”广州火车站的300名义工宣誓，拉开了万名义工为旅
客服务的序幕；深圳体育馆，义工帮旅客买食品、帮助找人，24小时不间断……感人之
举比比皆是。这让我们知道了民间力量参与社会管理和救助，必然成为一种选择和趋势
；“运力短缺状况没有5-10年不可能解决，而春运阶段性紧张状况可能持续时间更长。
”让我们知道了“只有可持续的发展才能解决发展中出现的问题”……
所有的这一切，都让我们从心理学角度学会了忍耐和等待。
结语：向往中的快乐节日
我们是“被平均的大多数”，但我们不是“被平均概念忽略和损害的大多数”，我
们是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追寻自己幸福的“大多数”！
春运会过去也会重新来到，生活也将如此。
我们不想再看到让人皱眉头的春运，我们要像讲述故事一样平静地跟自己的孙子说
：“从前哪……”快乐的节日，对于动物们来说，就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世界上所有的
铁笼全部打开，让它们返回向往已久的大自然。快乐的节日，对于“春运”的人来说，
就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地球上不再有束缚他们行动的羁绊，让他们去到自己想要到达的
地方。
我们向往着梦境中的快乐节日。愿上帝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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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By：2004/3/1 11:49: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