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只差一点点（慢慢来……）[堕落街论坛]

前个月写的开头，后来觉得自己很忙，就没写了。而且某段时间心情贼乱，不适合幻想。时至今日，搞到这里来凑热闹，慢慢写下去，呵呵，不管有没有结局……

不是到回忆的时候。我很奇怪有些人的头发在一二十岁的时候就白得一塌糊涂，而我一根都找不着。可是别人说我很老了，是典型未老先衰的大叔。大学已经毕业了，就像失足从世贸大厦掉下来的，我还在云里雾里。怎么就结束了呢？恍惚之间，我仿佛在时光隧道旅游了一趟。

（一）

“子露不见了。”芒华气喘吁吁地打电话来。

我很惊讶，“你们不是说好今天晚上来我这边的吗？”

“嗯，是的。可是，下午我一直没找着她。打她的手机也一直没人接。会不会出事？”他显得很着急。

“什么都没跟你说？是不是去哪买东西或者去别的地方？”子露以前没到处乱跑过，尤其是一个人。

“不是的。昨天晚上，我们吵架了。”他很不好意思的告诉我，“我想你比较容易找到她。我们等下分头去找吧。我真的很担心，都快10点钟了。”

“哦。”我慢慢放下电话，没问为什么。然后又打了子露的手机，果真只听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无人接听。”我给她发了个短信，叫她赶快回电话。然后给她们寝室打了个电话，她们寝室的人都说子露上午出去到现在都还没来，也没说去哪里了。

我跑下楼，先推着在公寓草坪绕了一圈。夜晚的公寓很美，一幢幢楼房从玻璃门放射出银白的灯光，又间隔的从卫生间的小窗子里投射出蛋黄的一块光亮。草坪里，坐着或躺着一对对情侣。她们互相偎依或者拥抱，窃窃私语或者默默无声。淡淡的路灯，浓浓的夜色。以前，子露，芒华也喜欢在这聊天。可是，我走完一圈，也没看见子露。于是，骑了单车准备去江边。一个女生这么晚了，如果还在江边是很危险的。去年那一带已经出现过几起抢劫案，甚至还出了庄命案。我不禁加快了速度。

五分钟的时间，我到了江边。长沙的暮秋，是个难过的季节。天气变化无常，时而是冰柜，时而是火炉。今天白天不是很冷，可现在已经正在滑向冷意浓浓的空气。更要命的是缺电，缺电就要限电。所以，这个时候路灯只是隔了3个亮一个，路灯下的江边很清静。偶尔走过一两个往公寓走的情侣，便很少看见人了。江那边的市区，静静的亮着几幢大厦。河面很窄，如果有月亮，那上面该是很美的，水边是黑幽幽的草地。不会是藏在那里边吧？在铺有瓷砖的大堤上骑车走了一遍，没看见人。这时已经没人了，只有我一个人骑着单车逛，心里有种淡淡的恐惧升起。手机一直没动静。我打了个电话给她们寝室，结果说她还是没回去。我又打了子露的手机，还是没人接听，还把短信连续发了好几个过去。

在大堤上，我有些踌躇起来。去哪找呢？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子露一下子变得这么倔强？我忽然想起大堤斜坡，以前我们一起去过那里。我扛起单车走下堤坝，这里已经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我安慰自己说：这样也好，既然一个人都没有。那就不会有抢劫的，反正我就不信有鬼。我骑着车，朝那墩测水文的建筑过去，似乎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蜷缩在那里，我想：很可能就是子露吧。心里一阵欣喜，加快速度冲似的过去，可是近了却什么也没发现，我揉揉眼睛，还是什么都没有，难道是幻觉，可不应该啊？我开始是确定至少有个人才过来的。我心里紧张起来，抽出单车的链子锁，牢牢地握在手里，准备出打架的架势，朝那里喊：“子露，是你吗？我是木天。我和芒华找你很久了。”我喊了好几遍，决定走的时候，突然看见柱子后面走出一个长发的女生，我呼吸都屏住了。前几天正在看部鬼片，不会……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里的链子握得更紧了。她慢慢朝我走过来，我渐渐可以看清她的脸和衣着，幸好不是鬼片里面眼角流血，脸色苍白，舌头长长吊出来的样子，而是披肩头发，面容憔悴的女生，米黄色的毛衣外套，蓝白相间的牛仔裤，走到距我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也呆呆地看着我。

就这样过了十几秒。她不说话。我掐了掐自己的手指，感觉到疼，确定自己是在人间，开口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都这么晚了，很危险的。”

她突然抽泣起来，“我，我……呜……”她居然哭出声来。

我慌了，虽然知道这一大片都没别人了，我惊惶失措起来。“不要哭，不要哭，好嘛？”我掏出纸巾给她。她缓缓伸过手，接住，想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哭，可还是断断续续没能打住。

“你是不是要找你女朋友？你去找吧，我，我自己再坐会。”她准备回头又到那墩柱子下面去。

“不，不是。我找我兄弟的女朋友。我陪你回你住的地方吧，这地方不安全。不要任性了，世界上没男朋友的人都多着呢，何况，不是说现在的女性越来越珍贵了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弄出以前安慰子露的话。还耸耸肩。

果然，她狠狠地抽了口气，抑制住了哭泣，说：“是的，我失恋了，我想自杀，可是我又不敢。你，你愿意陪我一下吗？”

我的心一紧，答应也不好，拒绝也不好。答应嘛，与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生在这“荒山野岭”孤男寡女的，不是那种滋味；拒绝一个绝望的人，相当于谋杀，何况是一个准备自杀的女生。我左右为难起来。这时候，手机响起来了。是芒华发过来的短信。他知道子露去她亲戚家里了，手机在寝室抽屉里没带在身上。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我对面前的这个女生点了点头。（未完）

我放倒单车跟她一起坐在那柱子下面。还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睛望着隔岸的城市。说：“那边很美，是吗？”

“不，不好看。现在对我来说没什么美好的东西。”她的语气有点仇恨似的，“尤其是爱情，男人是变色龙。”

我低头无语。我在三年前谈过一次恋爱的，也是我这22年唯一的一次恋爱经历，有3年的故事，其中2年零10个月是我在追她，后面其中一个月是我们得到机会相处，可是还没真正体验幸福的最后一个月，是我知道我们分手了。没给我一个理由，她身边的人就换了……

“你在想什么？难道我说中你了？哼。”她最后的一个字冷冷的，让我一寒。

“没。我忽然也想起我以前的女朋友而已。”我没看她，有点怕见到她冷冷的混杂着忧伤和怒气的眼神。

“可以给我讲讲吗？我想听听。”

我便讲起高中那段自己觉得不堪回首的故事，那段故事就像一个寻宝人打着火把穿过地下迷宫去找地下的宝藏，历经了千辛万苦，刚刚到达藏宝箱的地方，火把就灭了，失去了光明，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寻宝人心有不甘地似去，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宝石，也无法体验那看见宝石的刹那狂喜。我历经了曲折和无数心酸，终于得到她的答应，可是就要面临毕业的分离，我创造了许多次的机会让我们在一起，可是在最后短暂分别之后，再回来相聚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变了。在我还以为我们相爱的时候，我已经不被爱了，而且还知道她心安理得地跟另外的一个男生走在一起了。我没有问为什么，我只问她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她说是的。我便走了。我为这份爱，抛弃了我的尊严，我不愿意还像乞丐一样去乞讨她的施舍。

她听着听着，沉默起来。夜风变得更冷，嗖嗖的在头顶的堤岸上响过。我看见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微微发抖。我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说：“披上吧，在没决定放弃生命之前，尽可能地爱护自己，这是生命的义务。也许，在这期间我们会发现另外地幸福。像我，虽然为这件事，伤心了很久，但终究还是走过来了，我现在很快乐。”

她也许确实是冷了，接过衣服，披在身上，又把衣角拉紧，把自己裹在里面。她叹了口气，说：“我真同情你。这个世界真不公平，你越认真越努力付出，就越得不到想要的。其实，我还在想，要是一个男孩能够在得到女孩子的答应后还像追求的时候一样，哪怕一半也好，女孩都会很幸福的。”

“我只相信缘份，真的，你说我唯心也好。我学哲学的，很奇怪吧。”我以前看见很多人知道我学哲学都显得很惊讶，都差不多都会说一句“哲学，很深奥的东西。”

果真，她也有点惊讶。我还看见她的眼神闪过一点亮光，“真的，那你一定懂得很多道理。那你以后多开导下我哦。”一种很天真的神态油然而生，就这种天真让我心中微微一颤。仿佛冥冥之中似曾相识。她说完，却又马上收起这表情，显得伤心似的说：“可是你知道么？我现在真的很痛苦，我在这已经呆了一天了。我想了很多很多，很想找到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让自己快乐的可能。”

“你学中文的？是么？”我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你怎么知道？”她又显出惊讶的样子。我笑了，我的感觉真的这么准。“你笑什么？”她见我不回答，立刻不高兴起来。我忙收起笑，一本正经地告诉她：“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猜得特准，你不知道我本来选的全是文学院的专业，可是居然没人要我，将我扔到了哲学系。要不，咱们可能还是同班同学呢。”

“哦。我还以为你自己报考了哲学专业呢。看起来你还蛮像搞学问的。”

“是啊。未老先衰是吧？没你这么年轻了。”我从不忌讳自己的老，虽然才满22岁。

“也不是。老点好，姜是老的辣。成熟嘛。”我发现她其实并不是个很内向的女孩，情绪变化都很快的。伤心、快乐迅速地在脸上换班。

这时，手机又响起来。芒华打过来的，“木天，你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叫我还要去找你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哦，马上回去。我正在往回赶呢。”

“说谎。男生就是不诚实。”她白了我一眼。不过我看出她不是真的在责怪。

“不是吧？善意的说谎也是种美德呢。何况，我一下子也无法确定如何准确描述客观事实嘛？”我故意掉起书袋了。

果真，她居然扑嗤地笑了出来，“你走火入魔了是吧？神经。”

我的心彻底放下来了，笑，是种语言，当然不是诡异的和失常的，那就表示一种良好的状态，一种轻松的环境。“好好，我对自己的学识渊博表示道歉。现得知姑娘还没吃东西，肚子闹起义，特提出精神赔偿一顿夜宵。怎么样？”

“真的饿了。那好，你说的，不要反悔。”她用狡黠的眼光看着我。

“嗯，”我站起身来，才发觉自己也有点冷，而且腿都曲麻了。心里庆幸这段时间没歹徒来，否则岂不是要英雄救美，我可是很怕挂的，才22岁嘛。

“不要动，我是打劫的！”

她忽然吓了大跳，忽地躲到我后面来。我哈哈大笑起来：“把你的伤心和烦恼快快交出来，还有QQ、IQ！”她立刻明白过来，狠狠地在我背上拧了下，“吓死我了”，没有外套，疼得我差点摔下斜坡，不过我还在哈哈大笑，她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又“呜呜”地哭起来。这倒令我出乎意料，赶紧说：“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带着哭腔笑着说：“不是，我很感动。真的，你真是个好歹徒。我真幸运，在这个时候遇见你。”老实说，刚才她这一哭吓死我了。我以为自己把一个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安抚好的女生又吓哭了。

我们慢慢走上堤坝。这个时候，我的心里悄悄生出一种念头，“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会快乐吗？”但我马上止住了这种想法，趁人之危是不道德地，何况晚上这个时候很容易迷惑人的。

我们静静地走上堤坝，穿过潇湘大道，整个过程她紧紧地跟着我的左边，很好地满足了我的保护欲望。她突然打破这种安静，问我：“你叫木天，是吗？”我点点头，嗯了一声，我正在看左右有没有车辆。“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她接着问道。

是了，我一直都忘记问她的名字。“这可能是我的习惯吧，呵呵，我很喜欢别人自我介绍，而不喜欢打听似的问别人的名字。”

“嗯，那我就自我介绍吧。我叫舒菲。03级汉语言文学班的，所以你学中文也只能做我师兄了。”

“苏菲？你知不知道，有本很出名的介绍哲学的书就叫《苏菲的世界》，苏菲是哲学英语单词的后缀音译，叫智慧的意思。哲学就是爱智慧。”我又犯毛病了。

“你真走火入魔了啊。舒菲，卷舌音呢舒呢。不过，你说的也蛮有意思。”

我们走到一家粥铺，她点了一碗梨丝香粥，我有点心疼地看着她吃，女孩饿了。她吃东西的样子，又让我感觉似曾相识。心，有点酸酸的感觉。她吃得还算快。我付了钱。走出店门，又看见门口还有人卖羊肉串，便走了过去，要了6串羊肉。我问她说：“怕不怕影响皮肤？”

她眉毛一扬，“不怕，有得吃就不怕。”我又笑了起来，“那以后无论出现怎么伤心的事，都不要跟自己的嘴巴和肚子过不去。别把自己的惩罚推给无辜的它们。”

她也看着我笑，没有说话。淡黄的小灯光照在她脸上。

我们回到了公寓。她住在30栋。

到了楼底，她在进楼之前突然站住，盯着我，幽幽说：“真的很谢谢你，你是好人。你是我今天唯一说过话的人，跟你聊了这么多，感觉好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会快乐起来的。”

我莫名有点伤感，但又强装笑容，说：“别这么客气，我都把你当熟人了。嗯，做个好梦，把以前的不快都被抢劫光。”

“嗯。”她听话地点点头。然后踮起脚尖飞快点在我脸上轻轻一吻，就逃也似的跑进了公寓。我被她这一举动惊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她的身影拐进了公寓的走廊。良久，我才慢慢回到寝室。

晚上，我不禁回忆起今天晚上的事情，简直像是小说一般不可思议。我努力地回忆舒菲的样子，又想起最后那一个出乎意料的一吻我，又想起我还忘记问她的联系方式，又想起不知道明天子露什么时候回来，到底会怎么样。渐渐迷糊了。后来做了很多梦。梦见子露面容憔悴的从亲戚家回来，梦见我幸福的牵着舒菲的手，开心地在一起，又梦见以前的女朋友出现在我面前，说要跟我重归于好……

（二）

整个晚上睡得很沉，仿佛全身一直都处在紧张状态，心情也一直在不断剧烈地变化中。醒来的时候发现寝室空空如也，看下时间都已经10点过10了。心里暗暗叫苦，糟了，旷课了。上午一二节课是汪君子的课。汪君子，姓汪名军志30出头，博士，教我们英文版哲学原著选读，外表文质彬彬，内心潜藏虐待欲望，故曰汪君子，看似表扬实为反语。上节课因为上课的时候，觉得甚是无聊，便翻出一本《读者》看了起来，不料竟被当场抓获，除站起来被耐心细致认真负责地教育了15分钟，还被要求今天翻译柏拉图《Euthyphro》篇最长的三个段落，允许预习，但翻译的时候不得拿资料。我不说翻译得让他另眼相看，连教室都不染足，要么他会被我气死，要么我会被他整死。不禁出了一身大汗。决定先负荆请罪的好，老实地交代自己的错误，看得出汪君子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曾一再宣扬：人要犯点非致命的错误，这更利于他去认识和理解真理。

我极快速的刷牙洗脸如厕，跟大一军训的时候差不多，整个过程差不多5分钟解决了。然后，我准备披上外套下楼去，却在床上、桌子上、衣柜里都没找着，站着摸摸脑袋一想，才记起昨天晚上给舒菲披上忘记拿回来了。道别的时候，她走得太快了。那幕情景又出现了，可是似真似幻。这样，我也许还能再遇见她吧。中午去看下子露，还不知道这姑娘昨天怎么了，作为她师兄大哥还是要对师妹关怀一下的。那么下午去文学院前面找她，反正她们院其实就在我们院的前面，每天上课都还要经过她们学院的中间过道。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去找汪君子吧，别的老师旷课都无所谓，他的课你就是做泥菩萨也要坐着的，都大三了，再挂几个学分都会撞墙撞死去。我匆匆跑下楼，运气好，刚好搭上立珊。这个时候人不多，不用费多大劲，而且立珊行驶还是飞快地。到了二里半，我下车，穿过马路，没从旅游学院前面而是从樟园那条路走过去，因为心里有点希望能突然再遇见舒菲。可是，没有。

这个时候，已经都是第3节课的第20分钟了。我没去教室，直接走向哲学系的办公室，他一般下课后都是去那里呆着玩电脑。到了门前，我有些紧张，有古诗云：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贾岛琢磨许久，不知道该用“敲”还是“推”，我是不知道敲、推还是悄悄退。真不知道他会想到什么新奇的惩罚，但想到人总有一死，长痛不如短痛，进吧。衡量再三，我敲门了。“请进，”正是汪君子的声音。我规规矩矩地走进去，恭敬地说：“汪老师，我今天早上发现我的外套丢了，里面有很多重要的东西……”

“我不要原因，不管你的原因如何，都不会影响结果的。原因并不是最重要的。”他板起脸，眼睛牢固地盯着我。

我心一沉，完了。我自以为这个原因也不算完全欺骗，但至少值得同情，该能取得一点效果。想不到没说完就被扼杀了。我低头不语。

他扶了扶眼镜，还是很认真地看着我，“我要的结果，是你在今天能脱离资料把我布置的任务翻译一遍。所以，你可以选择现在完成和今天任何一个时间来找我。”

老实说，我还是准备得很不错的了。怕嘛。因此，我还算比较流利地当场就翻译了一遍。这归功于我以前看过中文的原著。我看见他不住的点头，知道已经化险为夷有惊无险了。汪君子是很喜欢哲学的，他对调配一些不喜欢哲学的学生来学哲学很是愤愤不平。见我居然还有点哲学功底，觉得有点欣慰。我深切地感受到了“读书破万卷”的实际好处了。他声音转成温和了，“木天同学，其实我对你很看重的，所以对你要求严格了点。这就是意识对物质的反作用。好，你去上课吧。别耽误其它的课。”

我如释重负地走出了哲学系办公室。不过，我没去教室上课，无聊，听着就来气，什么马克思主义认识论，没点新意。先回寝室再说，然后去子露那，也好混顿饭吃。

子露在湖南商学院。是我高中同学，身份证上由于一个错误，把她实际年龄改大了一年，本来是1983年6月6日的，变成了1982年6月6日，也许填户口的也让她早点可以嫁人，给自家儿子一个机会。而我是1983年4月1日，西方愚人节这天。秉着对事实的尊重，我把子露认作师妹。男女之间有着这么一层关系交往起来似乎更名正言顺，因此尽管我俩关系亲密火热，也没人把我们误会成恋爱关系，何况，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在追另外一个女生。我们成绩本不相上下的，可是高考的时候我比她正常点，所以我进了师大这算能挂上几个牌子的重点本科，而她为了讲义气，说免得隔太远了我不会去看她，放弃复读选择了长沙的湖南商学院。对此，我也深怀感动，觉得友谊就是比爱情可靠和恒久。

我们之间是比较互相了解。我也在想，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为恋人，是不是也正因为互相太了解了呢？俗话说，熟悉的地方没风景。大一第二个学期的时候，她突然告诉我：有一个男孩一直在追她，很猛烈，写了好些颇文学的情书，感觉这男孩还不错，想问问我的意见。我自然也不好说叫她拒绝的话，从她告诉我的口气知道她对这男孩印象还不错，而且高中以来她拒绝了很多男孩的追求，说要专心读书，认真迎接高考，爱情这码事要考上大学再说吧。如今，已经是大学了，我也不能拿专心读书来做理由了。我说：如果你比较强烈的感觉告诉你，你也喜欢他或者认为会相处得快乐，那就答应他吧。如果他敢欺负你，你告诉我就是。然后不出一周，她真的带来一个男孩，比我高几厘米，看起来也比我帅，带点书生意气，看起来也懂礼貌。甚至还给我带来很多礼物。说起话来也显得有内容，偶尔还夹杂几个文学或者哲学概念。我想还合适吧。子露在我的感染下，对文学也是比较感兴趣的。这个男孩就是芒华。

我给子露发个短信过去，告诉她我马上就到，请准备好接风洗尘。过了几分钟，子露回短信来说：昨天手机忘记拿了，听说你找了我很久。不好意思，也该谢谢你。等你来。我就在公寓门口坐车，没事就好，如果又哭鼻子又要找酒喝就麻烦了，以前这事碰过好几次。凡事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虽说在开始一两次你不知所措，一个劲地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地找词、找典故的去安慰，后来就会摸出一套门路来，女生有时候向你诉说忧伤和痛苦，其实也并不是想要你为她做什么，说老师偏见于她并不是要你去把老师海扁一顿，就像女人说自己的丈夫怎么不好，却不会希望你把他丈夫给撤了。她只是要你听，要你同意她的观点。这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经验在课本上是学不到的，而在生活又是极为重要的。我真是感谢子露对自己这方面的言传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