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申请加精固顶]－王啦啦的原创小说"红村人物系列"连载之二

红村人物系列之二

村长的女人

■ 王啦啦

【作者简介】 原名李平，湖南郴州临武人，生于1980年11月。毕业于湖南文理学院（原常德师范学院）外语系99级，因对文学的极端爱好，于2003年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湖南师范大学中文系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曾经创作了多种小说，因得到导师李运抟教授鼓励，才有胆量将其中一部分修改，欲以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势投往名刊。常常抱有希望之心，终不敢妄自骄傲。怀揣惴惴之心，望得知音点拨。 QQ:348210834

眨子很喜欢村长女人玫瑰胸脯里的那两个活崩乱跳的东西。特别是夏天的时候，那两个肉坨坨无限诱人的从玫瑰薄薄的有些透明的衬衫里鼓鼓的突出来，弄得眨子全身热血沸腾，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不可控制的力量。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好想像一只饿极了的老虎扑向绵羊一样扑向玫瑰，撕碎她那件薄得不能再薄得柔姿纱衬衫，接着再撕碎那件无比骚气的红色奶罩，把玫瑰的两只奶子揉得七零八碎，揉得这个折煞人的骚女人哼哼唧唧才好。眨子弄不明白村长女人为什么老是在穿有点透明的柔姿纱衬衫的时候配上那件红得要命的奶罩，这不明摆着的是骚情吗，眨子想不明白的时候就在心里诅咒村长女人，操你娘的玫瑰，哪天被李山那条粗棒子操死你！看你能骚成什么样！

但实际上眨子根本就不敢碰玫瑰。玫瑰可是李山的女人，眨子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搞村长的女人。眨子是村长的人。

村长说，眨子，你去李家村把李支书叫来。眨子就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一溜儿的跑到李家村把李支书叫来了。李家村有五里路。

村长说，眨子，让李家坪的李富贵和她女人到我这里来。眨子又一阵风似的颠到李家坪把那对最近正在闹离婚的人叫来了。李家坪近些，可也有三里多路。

眨子愿意为村长跑路。村长也欣赏眨子，叫眨子去喊什么人，他比谁都快，比谁都积极。村长也从来没有亏待过眨子。每次叫人，村长都会丢给他一包精品白沙烟。红村可不是什么有钱的地方，男人们不是抽自己卷的喇叭筒就是买那种块把钱的银象牌香烟。只有李山常年抽着精品白沙。李山的弟弟在县里当一个什么局长，有钱得很。再说，往他家里送礼的数不胜数。烟啊酒的从来不要掏自己的荷包。李山每次去临武县城看他弟弟，去的时候提几只鸡，还有几十个鸡蛋，回来的时候挑回来一麻皮袋的烟和酒。村长说，那些城里人怪得很，就觉得我们喂的鸡子好吃的很，他们说城里卖的鸡尽是饲料味儿，吃下去尽难受，恶心，想呕吐。人家把我们这种鸡叫土鸡。饲料鸡六块一斤，土鸡要十块呢。村长还说，他那个自小在城里长大的弟媳平常像小猫儿一样，只吃一小碗饭。村长比划了一下，将大拇指和食指围成一个小圈，说，眨子你狗日的你肯定没看见过那么小的碗。比你家那小鸡巴用的娃娃碗还要小一圈。我弟媳她平常就吃一碗。每次我给他们带鸡子去，我弟媳就要吃三碗。把我亲家母乐得笑哈哈的。村长说到这儿，撇撇嘴说，其实那三碗加起来还没有老子在这里一碗多。眨子不知道村长那神态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是炫耀还是鄙视。每当村长讲城里，眨子就惊愕的睁大眼，嘴巴大开着，不停的点头，不停的哦哦哦哦，傻模样十足。眨子从来没有去过县城，他好羡慕村长几乎每个月都要去城里，还在城里的席梦思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他简直羡慕死了。村长讲完城里了，说，眨子你狗日的一个乡巴佬，跟你讲你也不懂,你晓得个卵，你又没去过临武县城。眨子又哦哦哦的对着村长笑。然后在村长骄傲的眼神里接过村长的精品白沙烟，自己掏火柴点上了，深深的吸进肺里，感觉五脏六腑顿时舒坦的不行，赛过活神仙呀，这狗日的精品白沙烟，眨子在心里骂道。

眨子怕村长。村长有弟弟在县里当着官呢。村长又是红村的一把手。李支书表面上是大队里的一把手，也只能听村长的。李支书又没有亲戚在县里当官。眨子不能像捏其他女人的奶子或屁股一样随便去碰村长女人。人家村长吐一口唾沫也得把他眨子淹个半死。再说，得罪了村长他到哪里去吃使人销魂的精品白沙烟，还有每年年底几百块钱的跑路费。所以眨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打玫瑰的主意。他每次看着玫瑰的奶子不能自持的时候就对自己说，眨子，你这狗日的，别他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狗日的算什么东西，人家玫瑰是村长的女人，人家村长给你白沙烟抽，人家村长还每年给你几百块钱过年钱，要不然你狗日的一家三口只能光着屁股喝西北风过年。他这样骂自己以后，心里痒痒的感觉就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每次这样骂自己都很奏效。

眨子忍不住总要去看村长女人要喷薄而出的胸脯，看她又圆又大的屁股。他安慰自己说，老子不能去摸，用眼睛瞄一瞄，用脑袋去想一想总可以吧。于是他抓住一切机会斜着眼睛偷看他喜欢的那两只肉砣和两瓣月亮似的屁股。村长女人身材高挑，走路总是挺直腰板，这样，她该凸出的地方就更加凸出了，耀眼的厉害。走路的时候，只看见她的奶子上啊下啊，活象两只奔跑的兔子。

晚上和老婆罗美丽在床上搅和的时候，眨子熄了电灯，闭上眼睛拼命的回想村长女人的胸脯和屁股，进而发挥想象，扒光了那骚婆娘的衣服，狠狠的搅和她。每次这样和罗美丽搅和，他都把罗美丽搅得大喊大叫，像只母猪。他从罗美丽的身上下来后，感到全身都散了架，没了力气，好像被吸干了一般。罗美丽倒是他*的一张丑陋的脸桃红一片，一脸满足和幸福的鬼模样，还裂着嘴痴痴的笑。一股脑儿的蠢样。眨子想。以前每次都喜欢开着灯干活儿，眼睁睁的看着罗美丽的蠢模样干，真是白干了，老子前面十年床上的日子算白过了，白过了。眨子感觉可惜了那十年。回头见罗美丽依然一副蠢模样对他柔情蜜意的笑着，他就怒气冲天的对罗美丽没头没脑的说，老子白过了！臭婆娘！罗美丽这会儿正沉醉在深不可测的幸福中，眨子越骂，她就越高兴，还嗲声嗲气的说，眨子你说什么呀，又骂我。眨子看她那副蠢样，不耐烦的说，你他*的懂个卵，还不快点睡。罗美丽知道眨子的脾气，很听话的去睡了，过了不久就扯起了猪婆鼾，嘴角边还流着口水。眨子看那恶心样就有气，抓过双人枕头，到床那一边去了。罗美丽哼哈了两声，又扯出震天动地的鼾声。

眨子知道红村的人都瞧他不起，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他自己对此毫无办法，谁让他家里穷呢，整个家当就是一间破得不成样子的旧土房，里面摆了一张床，一张桌子，除此之外，就再也找不出值钱的物件了。黑白电视机都没有一台。红村虽然比山下煤镇沙田那块儿的村子穷，但这几年也几乎家家户户都买了彩色电视机，大的有二十九寸，小的也有二十一寸。眨子的女人又是有些毛病的人，夹着一只大舌头，说话含含混混的，很不清楚。不听习惯的话，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脑子也有问题，比一般的人要稍微差一点，据说是因为小的时候患过脑膜炎。按红村人的说法，就是脑袋里少了一根筋。所以他乐意成为村长的人，为他跑路，为他做事情。有村长在眨子后面撑腰，红村那些人再怎么都要顾忌几分。要不然，村里那些王八龟孙子不骑到他头上屙屎撒尿才怪。他挺佩服村长这个人，虽然他是仗着自己的弟弟在县里当官，年纪轻轻就掌管了整个老李家大队。但村长自己也是有本事的，文化高，读了高中毕业，能说会写，二胡拉得一溜圆。还唱得一手好戏，唱那个什么智取威虎山，底下的人都不停的叫好，巴掌拍得生疼。村长做起事来有板有眼，有条有理，很服众。

老李家是红山脚下六个村子的总称，按乡里人的叫法，是大队。除了李家村，李家坪，红村，还有李家坡，李家凹，李家梁三个村子。反正整个老李家大队的人都姓李，有几个外姓的人家也是招女婿进来的。他们的孩子还是得姓李。红村老早以前就叫老李家，传说是因为老李村的祖先是最早来红山脚下安家立业的，其他五个村子都是从老李家分出去的，所以把这儿叫做老李家。在文革的时候，革命分子把老李家改成了东方红村，四人帮倒了台，上面来人说，全县叫东方红村的太多了，要求东方红村把名字重新改过去，还叫老李家，可是这时候东方红村的人们都已经习惯自己的村子叫这个名儿，说改来改去没意思，不像个样，没体统。上面来的干部思量了以后就说，既然这样，咱们不如干脆改名叫红村，全国山河一片红，又爽口，又吉利。大家听了都说好，直夸干部文采好，脑筋活。那干部也颇为自己的主意自得，说自己这样一改，既没有违背上级的意思，又让红村的老老少少都满意。

这名字果然改得好，高考一恢复，只有十几户人家的红村唰唰就考上了两个大学生，名声传了几十里，说红村是草窝里飞出了金凤凰。红村的人们把一切都归于红村这个好名字，他们说正是这个名字使红村红红火火，比老李家大队其他的村子要兴旺。其实村长在恢复考大学那年也想去考，但是因为他们父亲在文革中去世了，家中状况一落千丈，母亲随即也得了大病，卧床不起，村长为了照顾母亲，毅然放弃了机会，让弟弟去县里读复习班，准备考大学，自己留在家里照看母亲。村长曾经偷偷的告诉眨子，其实他的成绩比弟弟要好，脑瓜子要比弟弟好使，眨子相信这一点。村长眼珠子一转就是一套儿的主意。弟弟因为这样一直对哥哥感恩有加，读书工作都非常努力，想的是干出点名堂来，好好报答哥哥。弟弟找了一个副县长的女儿做老婆，有了后台，加上他自己的努力，三十多岁就当上了局长。前途大得很。他眨子知道自己怎么比得上村长兄弟俩，他们的父亲以前可是这一带几十里有名的秀才，当过先生，当过族长，家里比一般人家要厚实多了。他自己的父亲一辈子都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字认不得三个，打个屁都没有别人的响。眨子每回清明节给父亲上坟，坐在父亲的坟头上就想，你老人家怎么就不多认几个字，让我像村长一样认识好多字儿，或者干脆留点金子给我，也让我好过些。

眨子一家三口有时候连肚子都喂不饱，要跟村长借米借油。他做的稻子永远都比不上别人家的好，每年秋天打回来的谷子一个谷仓都装不满，别人家和他家差不多的水田能装下两个谷仓。他跑到别人家啧啧的说，这么多谷子，怎么都吃不完。狗日的你和老子差不多面积，怎么比老子多收这么多。那人轻蔑的睨着眼睛说，你以为把秧子插进田里，它能自动长出两仓谷子来？要功夫哩，狗日的眨子，稻禾它有灵性，你对它好，它就给你多生谷子。眨子得了人家的真传却并不实行，每年还是老样子，插进田里就再也不管它们，秋天的时候依旧只能收不到一仓的谷子。他想扯野稗洒农药，杀虫子，割田榜上的草，都是些极没有意思的事情。他懒得去搞，赖在床上睡大觉。也扯出撼天摇地的猪婆鼾。

村里九爷的大孙子娶媳妇，九爷要热热闹闹的摆酒。他老人家坚持要按旧风俗搞。全村的人都集中在一起吃饭喝酒，还要请一台大喇叭班子，吹吹打打。眨子每次有这样的事就很高兴，不仅可以好好的大鱼大肉的吃几天，把肚子喂得油水富足，他还能指挥一班小孩子从每家每户搬桌子、凳子集中到办事的人家。他每次都能把这些事干得有条有理。眨子把孩子们分成几拨，一拨到各家去借了物件搬到办事的人家来。另一拨就做清洗工作，因为各家平常吃饭不用大桌子，太重不好搬动，也舍不得用，怕油水弄脏。这事看起来是件小事情，实际上也挺难。全村人的桌子都搬到一家人屋里去，多了容易弄错，还难免有些人会混水摸鱼，把别人家的东西搬回家去占为己有。以前多次发生过这种事情，扯了很多麻纱。后来眨子想了一个好办法，每次借东西由他亲自带队，他荷包里放了几枝从村里小学借来的粉笔，清点好了以后，他就在桌子和凳子下边写上主人家的名字。他歪歪斜斜的写了有山，有庆，吉祥，福满等名字，写完了，拍拍手中的粉笔灰，笑呵呵的对主人说，放心吧，都写上名字了，绝对不会搞错!放心好了！他转过身，对站在他后面整装待发的孩子们说，和风，和得，和笑，和意，每人一张凳子，别摔着了，慢点走！桌子重，还由眨子叔搬。孩子们等不及似的，各自搬上一张凳子就往前冲，像一支正在冲锋的抗日游击小分队。眨子将身子钻入大桌子底下，弓着腰站起来，从桌子底下露出半个头来，对那群横冲直撞的孩子喊道，慢点，慢点，别摔了，摔坏别人的就要你赔，把你卖给人贩子赔凳子。那群孩子往往不管不顾，任他在后面歇斯底里的叫喊，一个劲往前冲，看谁最快到达。眨子在桌子底下，感觉自己像个将军似的，指挥一大群人冲向敌人的阵地。

九爷家娶孙媳妇，借桌子凳子的事依然由眨子负责，眨子熟门熟路，很快就把一切安排妥当。新娘来了不久，大厨师宣布开饭。红村的老老少少一会儿功夫就聚集到了九爷家里，九爷家那么宽敞的房子顿时变得拥挤不堪。喜欢凑热闹的就到新房去看新娘子，不喜欢看热闹的就坐在桌子上边说话边等着上菜。男人们都坐在堂屋里的酒席上，女人和孩子们坐在偏屋里，或者坐在屋前的晒坪里，这是老规矩。眨子看了新娘子，觉得很一般，皮肤不白，奶子也不大，连屁股都只有一撮儿，没什么水色。眨子想，这个新媳妇还没有村长女人那么好看，哪个地方都比不上。玫瑰可真是好女人，可惜被狗日的李山搞了。他没心思看这样的新娘子，回到堂屋等饭吃。肚子饿得咕咕作响了，眨子想到待会有好吃的羊肉、狗肉、牛肉，嘴巴里就充满了口水，肚子更厉害的响了起来。等了好一会，才开始上菜，热气腾腾的，诱人得很。眨子同桌的人，都停下讲话，纷纷拿起筷子，举向菜盘子。眨子早就饿得心里难受了，也不讲斯文，狼吞虎咽的自顾自的吃。吃了一会儿，就把肚子喂饱了，后来又上了好些好菜，眨子的肚子再也装不下去了，看着那几盘香喷喷的好菜，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留下一些肚子，这么多好菜都吃不进了。

回到家里，眨子看见罗美丽脸上挂了不高兴的神色。儿子也没有像平常那么活泼。眨子酒饱饭足，心里挺高兴，开始后悔没留肚子的情绪也已经烟消云散。他问罗美丽，你狗日的一脸死像作给谁看？哪有吃了肉还不高兴的？还有小狗，你狗日的也跟着你那呆娘作什么脸色？好的不学，尽学坏？小狗是他儿子。儿子看看妈妈，又看看眨子，眼睛里噙了一些眼泪。儿子怯怯的说，爸爸，小珊的娘欺负我娘。眨子赶忙问儿子，小珊她娘干吗要欺负你娘？你娘是不是又得罪人家了？小狗一脸无辜的说，没有，小珊她娘夹菜的时候尽给我们家弄些不好的菜，我娘说她，她就骂我娘，说我娘大舌头，话都说不圆，还挑七挑八。红村的老规矩，大家吃了饭以后，剩下没吃完的菜就大家分了，带回家吃。小狗说得时候，罗美丽就嘤嘤的哭起来了，用一只脏手去揩脸上的泪水，把个脸弄得像个唱戏的花脸，一团黑，一团白。小狗又说，要不是玫瑰婶婶说小珊她娘，要她分菜的时候平均一点，我们家就只有一些萝卜辣椒了。小珊她娘好坏！小狗撅起嘴巴，一脸的委屈和不满。眨子听了，气打不到一处，骂小珊她娘说，屁股里屙不出一个带把的小鸡巴，还骑到老子头上了。小珊的娘连着生了五个女儿。他问他儿子，玫瑰婶婶帮你娘了？小狗点点头。眼睛里泪水不停的往下掉。眨子想，玫瑰真是个好女人。狗日的小珊她娘，一个绝种户，还学会欺负人了，狗日的东西，算个什么东西！骂归骂，眨子可不敢去找小珊的娘理论。那娘儿们，一张嘴巴磨利的尖刀似的，红村一般的人都不敢和她吵架。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什么恶毒的话都敢骂。惹不起那样的泼妇。

眨子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他的希望都寄托到了儿子小狗身上。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儿子。说来他自己都觉得怪，罗美丽生了小狗就再也怀不上毛毛了。不管他怎么用力的在夜里搅和罗美丽，就是不见她那肚子再隆起来。开始的时候眨子还觉得可能是没到工夫，可是直到小狗三岁了，仍然不见罗美丽的肚子有任何怀孩子的迹象。再后来，眨子对罗美丽的肚子彻底失去了信心，只好对自己说，老子反正有了带把的了，不绝后了，不会愧对祖先了，还生不生无所谓。多了反倒养不活。他决定好好的培养儿子，希望儿子像村长的弟弟他们那样有出息，吃上国家粮，最好能够也当个局长之类的官，那他眨子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了，还可以天天抽别人送给儿子的精品白沙烟，再喝点儿别人送的盒装白酒。那真是再舒坦不过的日子了。眨子常常做白日梦似的幻想着未来的舒坦日子，陷入不可言说的幸福旋涡之中。他心里有了培养儿子的计划，就想儿子一路读上去的情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等到儿子二十二岁的时候，就大学毕业了。有时候他也必须想一想学费的事情。现在不比以前了，读书不要钱，现在的学费贵得吓死人。儿子读十六年书，那得花多少钱呀，肯定是个天文数字，加起来要十几万吧。眨子想到儿子未来的学费，心里就有些愁绪。他眨子到哪里去挣这么多的钱，红村这地方又不象人家沙田镇的那些村子，屋子底下都是煤，有钱的很，坐在家里每年大队里都分好几万块。这个鬼地方，除了满山的树和石头地底下什么都没有。上面派了好几拨科学家来红村勘探，结果是红山地底下，除了泥巴石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想儿子以后的学费问题使他发愁主要是因为他没有钱，他没有钱的原因是大队里没有每年给他发几万块钱，而大队里没有钱发给他的原因是因为红村的地底下没有煤，所以他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于不争气的红山，这个鸟不拉屎的红山！眨子总觉得靠刨地是挣不了大钱的，坐到死都只能糊弄肚子。他不愿意老老实实种地，虽然他没有什么好门路赚钱，他也不愿意去沙田当煤工，又脏又累，说不定哪天瓦斯爆炸或者煤道倒塌，一条命就没了。他也不敢去偷去枪，那是要坐牢的，他不干。待在家里最好，眨子想，最安全就是待在家里，没有比家里更安全的地方了。不过待在家里好是好，可是没有钱，这是个另人头疼的问题。眨子好想自己有好多的钱，可以送儿子去北京上大学，他也可以顺便去看看天安门。村长家的大彩电每天七点半防新闻的时候都有天安门的画面，村长说，毛主席就是在那里宣布新中国成立的，眨子想，那地方多有意义呀，还有毛主席他老人家的足迹。我要是能到毛主席亲自站过的地方玩玩，回来该有多威风哪！他常常想象自己在天安门参观的情景，乐得心里哈哈大笑。

一副蠢模样的罗美丽根本就不能知道眨子的心思。她反正又不懂什么大学呀北京呀天安门之类的东西，她每天能把眨子和小狗的饭煮熟就不错了。更可恶的是罗美丽有时还犯下在眨子看来是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些错误几乎会令儿子的前途毁于一旦，也会另眨子对天安门的梦想化为泡影。罗美丽有一次竟然把小狗的语文课本当成引火纸烧了。这个臭娘们反正每天都要重新起煤炉，十几年了，没有哪天能让煤炉燃到第二天天亮。眨子看到那本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语文课本，马上暴怒，知道这个蠢婆娘把它当引火纸呢。罗美丽那会儿正在给眨子父子煮野兔肉，整个屋里都弥漫着诱人的香味。她呵呵的看着眨子，希望眨子夸她煮的好香，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蜜意。眨子看她那个蠢样子，心里更加怒火中烧，一只手抽出腰上的皮带，另一只手拉过罗美丽的长头发，使罗美丽的整个身子都往后倒。皮带抽在罗美丽的身上，罗美丽疼得嗷嗷大叫，那声音像一只被宰杀的年猪。红村的人们都听见了罗美丽的叫声，纷纷跑到离眨子家不远的地方看热闹。他们听见眨子一边抽罗美丽，一边骂道，操你的娘！你这只死猪！蠢东西！看你还撕不撕书!臭婆娘!把小狗的大学撕了!把老子的天安门撕了！红村的人们看着眨子两个人演闹剧样的，乐得不行，眼睛里泪花儿闪闪的，大家说，罗美丽撕掉小狗的大学了，罗美丽撕掉眨子的天安门了！嘲笑声响彻红村的上空。____________[《村长的女人》未完待续，敬请关注王啦啦的“红村人物系列”小说！]___________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3-29 8:23:0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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