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月...[堕落街论坛]

人活得真实与否，往往无法靠自己的言语能证明。都市的生活让人迷惘，在迷惘中，人们便渴求一些新的东西。爱情让人幸福，幸福并更为迷惘；失恋让人痛苦，却痛并快乐着。　　我又……有男朋友了。铃说。　　我知道。我笑了笑。　　我继续敲打着键盘，同一个刚认识的高中小女生聊着QQ。分手前，我俩经常会在一起亲热打闹中听着音乐。　　你知道？她似乎并不意外。　　我们在一起的那天我就猜到了。我有些漫不经心，其实，这是我装出来的，心却痛着。　　可你……凭什么？她说。　　感觉。我说。　　你向来对自己的感觉很自信。在她心目中一直觉得我有些过于的自负　　你没有什么说的吗。哦。我想问，可是我没有问。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接着说。哦？！我顿住了，放在键盘上的手茫乱的敲打着。　　你想说，女人的话永远没有一半真。是的，分手那天我曾撕心裂肺地声称，我再也不会恋爱我已失去了爱的能力。没想才一个月，我就又…… 　　她哽咽了。　　我无话可说。　　我不再相信眼泪，女人的眼泪。　　大一的新生欢迎会总能在热闹中开场，又在热闹中收场，却留下中间一段的苍白，苍白中一双双茫然的眼神。　　上午第三节是外国文学，我早早赶到文学院302教室，那里早已坐满了等待着教授和铃声的同学。　　我一直认为，在那天来到之前，我是毫无预感。起码对铃，我是这样说的。可是她不喜欢听我这样说。铃声在我扬起的脖子中突如其来。那种感觉让人一下子从盼望中极速冷淡下来以致漠然。　　也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身旁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女孩清纯如梦。我像是想发泄什么，瞪了她一眼，她抿嘴一笑，很可爱。我有些颓然便掉头望向讲台。　　教授神采飞扬地说着：贝克特·塞缪尔的《等待戈多》…… 好像是为了争论荒诞剧作崛起的代表究竟是作出自塞缪尔还是尤金·尤奈斯库。我们聊了起来。她同我说着什么，也许是心情不爽吧，我不太想说话。便没理。你这人比较内向，她说，要知道男生不能过于谦虚。　　我向来不同陌生人谦虚，那不利于推销自己。我说。　　她噗嗤一笑便没再说什么。　　垂着眼睫，盯着桌面。一忽儿，她掩着嘴哑哑笑起来。我莫名其妙。　　有意思。她说。　　什么有意思？我疑疑惑惑拿眼凑过去一瞧，原来是一则“课桌文学”：　　《你有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就连你放屁的姿势都那么完美无暇。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可以控制一下节奏吗？》我笑笑，未置一辞。跟着她又有新发现，嘴里念念有声：《你了解宋词吗？请大声地念五遍这首宋词：暗痕春，步惊春娥怯还奔，暗眉闹姿，似纱挂，暗使歌娥摆舞。》　　真逗。她笑，笑的红艳艳。她说，写得有水平。　　也许吧。我说。　　什么叫也许？她看着我，说，你这人很难说啊。　　是吗。我说。　　虚伪得可以。她说。　　我便无话可说。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冲我笑。　　笑什么你。我说。　　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呀。她说。　　我……那好，我现在问你吧。我说。　　手伸过来。她说。　　她用钢笔在我手掌里龙飞凤舞了两下子。许铃，奇怪。我说着。奇怪什么。她问。怎么不是水灵灵的灵呢。你是不是欠揍啊。说着，她的拳头已放到了我肩膀上。在当时，我感到一丝陶醉。现在想想男人还真是够贱。我走了啊，说着，她头发一摆，便已拿起白花边小书包举步欲离开以后怎么找你啊，一冲动我便也站了起来。我们每周上午这里有三节课。她说完便已出了教室。　　目送着她的背影，我甩甩头，苦笑。　　她的出现，使我无可挽回地陷入到一场毫无意义的爱情悲剧中。　　坐在茶吧里，我同她聊着。嘻，你这人有点意思，形容爱情的词也是怪怪的。她说。在同铃分手的日子里我变得异常冷静，一种麻木的冷静。却又疯狂的寻找着什么东西。大概是为了寄托吧，又或是为了发泄。我认识了她。在一个的厅。　只怕是疯了。我说，外面遛遛？　　什么理由？她说。　　没有理由。我说。　　那可不行。她说。　　这茶喝不下去，太苦，毒药似的。我说。　　理由不充分，我仍然可以拒绝你。她说。　　充分的理由在我眼睛里，你自己读吧。我说。　　她于是很认真地端详我的眼眸，读的很辛苦。我的眼里其实什么也没有，空无一物。　　沉默。　　她努力一笑，说，我喜欢诚实的孩子。　　我很老实吗？我问道。　　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一个女人。我说。　　你在渴望堕落？！　　你不也是吗。我说　　你真的病了。　　本来嘛。　　你是不是失恋了？她说。　　我没有出声。　　走吧。她说。　　夜晚下的霓虹灯暧昧得恰到好处，向往夜晚的情侣们大多忙着编织一道道长得过于疲乏的线。意味深长。铃也喜欢夜。看到前面那一对男女，那熟悉的身影，让我突然发现。　　她说着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嘴却未闲着，正在扎扎实实咬她新男朋友的膀子，一边还一惊一乍咯咯娇笑着。一屁股颓然倾倒在路边石凳上，满脑子水深火热。　　我是属狗的，牙齿特痒痒，最想咬人最爱咬人了。她说　　咬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她回答。　　所有的男人？我反问。　　你坏，人家只要咬你嘛。快，老实送过来。　　要哪里？　　鼻子，耳朵……唔，乖一点嘛…… 　　我忽然产生了一种渴望，一种对女人的冲动感觉。霓虹灯在黑夜中变得迷离。　　 …… 　　汪荃，某富翁的二太太。读过大学，上过班，结过婚又离了婚，然后再工作，再辞职，最后给一个有钱的男人养了起来。陈旧而苍白的叙述。故事饶了圈，仍然回到了起点。不甘又如何，她嘴里吐着烟圈，眼神里有种堕落的快感。　　激情，憧憬，爱情。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想要了。看着她，我居然生出某种刻骨的荒诞感……面对女人，我很笨拙。原来当爱情沦为纯粹的话题，婚姻成为万劫不复的地狱时，人生就只剩下无奈，一个不断地抄袭别人，不厌其烦地复写悲剧的人生！　我默然。她的眼中有泪光闪动。　　我不愿再作情感的赌徒，只想作一个浪子，让情感作无岸的漂泊无归的流浪。只有流浪才是永恒的，上帝死了之后，流浪便成了人类的宿命，彻骨的宿命。浪子是人的本色。别的，我他妈是什么都不信了。　　什么都不信，那你还怎么活下去？　　你一见我就情不自禁了是不是，我是一个女人。她无耻地一笑，说。对不对。我没做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我还一无所有呢，我不无耻我有耻，又有什么用？！　　她的声音呜咽了。我的大脑失去思维，一片空白。她滔滔不绝地泣诉不休。　　我堕落了，一夜之间就堕落了。我现在只为自己活着，干我喜欢干的一切。生活是一个圆面，没有终点没有起点也没有角度，圆面走遍我还是我，意义本身便是无意义！到今天为止，我还停留在昨天的我，我还没有在任何别的男人那儿尝试过堕落。之所以跟你出来，是我感觉你很安全你的眼中一片茫然，而我确实又渴望倾诉今晚我很寂寞……你很理想。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传统，过于理想化的人，甚至想到唯美这个词。我不禁一笑，大概是对自己的讽刺。　　喂，你怎么啦。她用极具质感的肩膀刻意蹭蹭我，说，发呆呀。　　天晚了，咱们拜拜吧。我说。　　姓甚名谁住哪你告我。她说。　　…… 　　嘿，我是一团阴谋一片陷阱？她说。　　我告诉了她，声音很低。然后，起身准备走人，她却冷不丁一把揽住我，要领娴熟姿势自然。曲曲折折的星光恰好不容分说地漏进了她的胸口，衣领开得很低，生动活泼的乳峰呼之欲出，我只好留在她的怀里，我别无选择。　　吻我……，她说。　　我呆若木鸡。　　不敢？她流氓似的一笑，瞅着我，一脸不屑的表情。　　我便吻了她。恶狠狠的，她的舌头正欲煽动、探索，我推开了她。　　怎么啦你。她说。　　走吧你。我说。　　我抢先走出了这个花费我一个月生活费的豪华宾馆。电脑成了我生活中的唯一。白天，睡在寝室自己窄小的硬板床上。到晚上七八点钟就起来叫份盒饭，然后便开了电脑，整个通宵就在虚幻的网络中游荡，漫无目的的游荡。也许心底深处仍然在追寻着什么。我不可知。突然寝室有人叫了我接电话。　　汪荃似乎刚出浴，一袭菲薄的睡袍懒洋洋地披在身上，欲盖弥彰。她用手拢着湿漉漉的头发冲我湿漉漉地一笑，引我走进了卧室。　　卧室铺着地毯，布置得雍容大方。一点不啰嗦。双人床。梳妆台。音响。写字台。一壁书。几幅名人字画。显见主人品味不俗。汪荃坐到梳妆台前，卧室里便没有其他的椅子了，我只好一屁股坐在疏松的床上。朦胧的壁灯满腔幽怨，有口难言。　　找我干吗来。我说。　　吓，还挺冲呐。她恣意白了我一眼，开始将头发往头顶盘，冲镜子里散淡的我作一种似乎恨声恨气其实很性感的鬼脸。她说，还以为你从地球上消失了呢，呔，男人这东西就是不行。　　总不是特地让我送来骂一顿吧。我说。想你哈。她说，人家找了你好多次，打了十几个电话，可你都打发人说不在，你说你为什么不接。　　刚回没两天，说，这不，一接电话就赶来了。　　骗谁呀你，她说，你宿舍有个哥们叫胡什么来着？　　胡钊。我说。　　对，胡钊，她莞尔一笑，说，前天下午四点半他代你接了个电话，可是什么都招了，说你有一个多星期没去教室上过课了。　　你干嘛躺着我，却又还骗我。她说。　　满世界都是谎言我为什么就不能撒谎骗骗你，更何况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说。　　她幽幽一叹，说，其实我只是想见到你跟你说话。　　她已在头上盘出一个典雅的发髻，与丰腴的体态交相辉映，愈发托出了某种高贵的神韵，流畅的灯光便她显得格外的风姿绰约，令人忍不住地流连万千遐想无边。她离开妆台，挨我坐到床上。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暗香顿时席卷而来，充满暗示与象征，我感到了压迫。我想将身子挪开一点，但我终于没有动。不敢。　　我已经不相信爱情，却不能放弃对爱情的寻找与追求。她鼻息扑扇着我的耳廓，我感到晕眩。她说，爱情总是情不自禁地沦为某种类似于理想的载体，但它往往又象征着执著的失落与迷惘。它的日益异化导致的悲剧已足可演绎成一部人类的发展史。寻找只是一种精神的放逐，追求更是经常陷于捉襟见肘的困扰……我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她的话令我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我想，我是被感动了，催眠了。她满脸幽幽戚戚柔情似水，两条光洁滑腻的胳膊不知不觉圈住了我。她说，我是一匹遗弃在远古洪荒的小动物，狼？狐狸？孤独、寂寞、颓废…… 　　她的胳膊扭曲如蛇。我没有抵抗，随着她仰倒在床上。她的睡衣原本就只松散地绾了个结，这时，一挣便敞开了，一览无余，我眼花缭乱……睡衣潦草地蜷缩在地板上，宛如一堆不甘凋零的落英。然后是雪白的乳罩，猩红的裤衩……风卷残云。花飞叶落。　　她已经一丝不挂。赤裸的胴体山河壮观风景秀丽，行云流水般横陈在我的面前，我哑口无言，几根肋巴骨拼成的蓉蓉与她比较起来，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薄弱得根本就只能算是一张相片。唉，天生尤物这种词语可能是专为林雯这类女人造的吧。我忽然觉得浑身燥热……衬衫的钮扣心甘情愿而又不动声色地被她一一解开，她开始集中力量探索我的身子，绷着坚挺欲望的大腿顽固地纠缠着我……一切都干得有条不紊，顺理成章。　　我已经丧失了时间。她的牙齿粘着碎碎的喘气茸茸地啄着我的耳垂，百忙之中她腾出嘴来呢喃我美吗我很美是不是。　　你美吗？！我脑子里顿然一片模糊一团混沌。似乎只要是个女人便都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概莫能外。我美吗？蓉蓉歪着顽皮的脑袋，一脸很经典的微笑，恍若初夏的滨海城市。我便发誓般告诉她，你美美极了你是世上最美丽的女孩。成亦不能免俗，今天的来信还在念念不忘自己的不漂亮也确实是一点不漂亮她对此竟也有着某种近乎苦恼的介意。当然，成是美的，成的美是一种善。美，是不可说。美一经标榜，美就成了鸡蛋炒西红柿。　　他们都说我很有魅力，很……性感。她说，是这样吗？　　她双手捧着我的头，赤裸的身子悬在我的上方，春意盎然地凝视着我。我突然感到一种生理上的厌恶，一把将她推开。我说，你找他们鉴赏去吧。我抓过衣服跳下床，床发出一声朴素的呻吟，便沉默了。　她躺在床上，看我扣衣服，没有作声，也没有动，一味默默地流泪。　　我拉门要走的时候，她突然疯了似的从床上扑过来，一把将我抱住，泣道，吻我，你吻我，吻吻我…… 　　我没有吻她。我试图脱开她的手。我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不能接受你的选择。　　她只是更紧地搂我更依恋地贴紧我，萧萧索索地流泪。吻吻我…… 　　我…… 　　吻…… 　　我走了。我说。　　我要你要你不管你走天涯还是闯海角我不放过你决不！她说。一个字一串泪。　　她死命地将我一搂，就在我感到肋骨快要被她勒断了的时候，她突然松开我，说，你走吧。　　说完，转身扑到床上，痛哭失声。我轻轻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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