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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情感之乐爱情男女 → [原创]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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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原创]桃之夭夭

美女呀,离线,留言给我吧!
潇翰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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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宝宝 主题:2 精华:0 贴子:5 排名:0 威望:0 排名:0 注册:2005/1/10 20:21:00 近访:2007/1/22 17:33:31
[原创]桃之夭夭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2/10 16:38:50

桃之夭夭

曾经爱过一个人 /让心破了不完整 /再给的爱斗少了灵魂 /我只好把青春变成偏僻小镇 /寂静无声拒绝探问 /你没用力的敲门 /却像守候的路灯 /点亮着温柔在等 /当了解得越深 /感觉悄悄重生 /你用认真让我的心回温 /最绝望时遇见你 /裹着晨曦还是怀疑 /那么长的黑夜真的已过去 /最绝望时遇见你 /又换了颗会跳的心 /爱从雪地开出了花比春天 美丽 /你安慰过的伤痕 /化作遥远的星辰 /淡淡的不带爱恨 /幸福是两个人 /把爱变成信任 /不转过身 /只看前方路程 /我原本再也不期待 /什么美好会到来 /忘了悲哀 /忘了过得愉快 /只平静的走 /却碰到爱 /You’re the only one~ Only one~ /You make all my dreams come true /遇见你让告别的爱像为了 等你

——《遇见未来》

天,一大片的蓝,孤零零的一朵白云悠闲地在天空中飞了一通,也不知是哪个淘气的孩子不小心在妈妈昂贵的蓝色晚礼服上摔了个纯粹的奶酪冰淇淋,正委屈地在一旁不知所措。我就像那个小孩,坐在这样的白云下,仰望着孤独时的天空。

阳光穿过班驳的树影,在我的脚下长出好多好多大地上开不出的花儿。我想这一刻我是幸福的,至少我拥有他们没有的太阳花,有着爆米花味道的独一无二的花儿,虽然他们所拥有的,我一无所有。于是我学着,铭记我所拥有的,尽力忘却我所失去的、尚未得到的。所以我依旧坐在树上,守望着心中最美的花田,仿佛全世界都是我的。

有时候,快乐就是这般简单!

“嗖——嗖——”,这看似微不足道的躁动搅乱了我平静的世界,我抽了抽鼻子,又是她——

明珠曾经不只一次地大声宣布她对我的不满,然后用她那什么事都干的脏兮兮的手指戳了戳我的头,“你……你妈一定不是什么好女人,你是坏女人的野孩子!”

“我妈是谁我都不知道,你倒比我清楚,莫非你知道什么叫坏女人,或者你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我母亲的名誉,即使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可她毕竟是我母亲,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啊!

“你……”明珠想再说些什么,“你”字拖得老长老长,却搁浅了,然后别的小朋友都笑了,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笑我,笑明珠?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孩子嘛,总是没有理由地做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只要可以快乐就好。

我和明珠的关系就这样确定了,好象是敌,不是友。

痛,一击击中,明珠她居然用弹弓射我,我皱了皱眉,不作声响,还是息事宁人吧!我想。可战争还在继续,攻方见好不收,乘胜追击,而我,被动的守方,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却依旧等待不了和平的曙光。

然后,好象是个定律,英雄总是在美人最狼狈的时候风尘仆仆地赶来援救。一个矫捷的身影扑了上去,夺过了明珠手中的武器,摔了。正处于胜利颠峰的明珠,恼羞成怒地反扑了上去,扭打成了一团。那个英雄是院长的儿子,叫凯文,可我怎么听着像是德国名犬的名字,虽然我们院里也有好多的外国名犬,却惟独没有叫这名的。别的小朋友笑着瞎嚷嚷,一边欣赏着好久没有亲身体验的武打场面,一边啃着香馍馍。

恩,好吃啊好吃,恩,好看啊好看!

院长赶来了,他直径朝我奔来,无视那精彩的两大武林高手的对决。快速的奔跑使得他酷似啤酒桶的身体越发显得臃肿,几个蹒跚,我真担心他会跌倒,然后不出意外的话,也许会顺势永远地滚下去,直到撞上一棵大树。

大老远的,他便伸出了双手,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了,我真不知道目前的情况有什么让他如此高兴的,他亲爱的儿子,正受到武力的侵害,生死未卜,看来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悲极生乐了。

按照以往的惯列,我预测,他会不顾一切冲上前来,殷勤不已地抱我下树,接着……所以我机警地早他一步自个儿跳了下来,虽然这样有点疼,但是无所谓了,只要能不让他有机会接近我就好啊,不然我又要平白无故地被人修理了。我低着头,不理睬任何人,只管往前走。院长蓄势待发的手僵在了阳光里,兜了个大圈,凑到了嘴边,嗅了嗅,我想他应该也闻到爆米花的味道了吧!

我依然没有理会,低着头,只管往前走。院长一摇一摆地走近我的身旁,他的动作突然变得好敏捷,仿佛一只灌木丛里的野兽。伸出手来摩着我的脸颊,煞是心疼的样子问:“摔着没?”我不露声色地扭过了头,P话,自己不会看啊?

院长夫人也赶来了,她直径朝凯文奔去,那可是她最宝贝的儿子。她发了疯似地拉扯着明珠,硬拉生拽地救助凯文于水深火热之中,就像女超人一样。事后,她心疼地摩着凯文的脸颊,问:“哪儿疼啊?快,跟妈妈说。”那神情仿佛比她自己受伤更痛苦。

凯文用脏兮兮的手背抹去了嘴边的草榍,点点头,又摇了摇,眼睛像探出去的两条触须死死地盯着我和他的父亲,完全无视他母亲的存在。一直以来,他都对我很好,除了院长,可能院里对我最好的就是他了。明珠他们几个欺负我的时候,他总会站出来,我想那是一个哥哥心疼妹妹的感情吧!他喜欢咬着棒棒糖,裂着嘴对我笑,然后不容拒绝地塞给我一根巧克力色的棒棒糖,我接了过来,放在口袋里,然后他笑得更欢了。凯文不知道的是我其实不喜欢咬棒棒糖,甚至是讨厌那种甜得发腻的糖果,那是幸福的味道,却不属于我,我怕自己会习惯了幸福的味道,而害怕失去,所以我不敢去拥抱幸福。原本我大可以不理会他对我的好,然而不快乐的人又何必去伤害一个快乐的人呢?

我喜欢他绚烂的笑容,就像我的太阳花,和我口袋里的棒棒糖。

院长躇着一会儿就离开了,听说有位大人物来领养什么,这些与我无关,反正不可能是我。每当我以为我可以离开去飞翔的时候,却被院长一口回绝,理由是这丫头离不开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是多么希望离开这里,离开他,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无奈,他却以他主观的判断认定我是离不开他的,我无力反抗,寄人篱下的苦涩让我忘记了如何去争取。

望着高高的天空,一股暖暖的晕眩环绕着我,幻影间,我看见一群天使在我的头顶盘旋,唱着赞歌。在我以为伸手即将触及幸福时,却微笑着离我而去。我收回了希望的眼神,低着头,不再去看那给了我飞翔的欲望,却忘记给我飞翔的翅膀的神圣天堂,选择勇敢面对我残酷的现实。

待到院长离开了她的视眼,我知道我的噩运降临了。

“……”什么也没有说,也不允许别人说,院长夫人毫不客气地甩了我一个响当当的耳光,“呸,不要脸的贱丫头!”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咬牙切齿的劲道,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人和禽兽是没有什么两样的,甚至与其相比,我更喜欢院里的可爱宠物。

“妈,你干嘛?”凯文拽着他母亲的衣角喊,或者说是质问。

“宝贝,别拉着我,让我好好教训这臭丫头。”大掌又一次举起,我闭上了眼,等待那刺耳的声音再度响起。

“夭夭,你快跑啊!”跑,我能去哪里,曾经的失败已经让我明白了小孩是永远斗不过强悍无理的大人,所以等待是我如今唯一能做的,虽然那不是我愿的。

“宝贝,你怎么胳膊子往外拐啊,气死我了!!!”

“住手!”一个声音很是准时地响起,可是不是平常那个干瘪的无力的声音,不是院长,那会是谁?我睁开了眼,霎时,我发现在地上多出了一道影子,我抬起头看着阴影的来源处,发现高大伟岸的侧影几乎覆盖我,挡住了我的太阳。突如其来的光明令我适应不了,一阵晕眩袭来,我想我又要睡着了。

“妈,我不要德国名犬了,”他凝视着那个香香地睡在他怀里的小孩向母亲开了口,“现在,我想要个妹妹,一个可爱的妹妹。”

“可是——牧,你确定吗?”母亲不敢相信地试探。

“恩,我们说好的,只要我考上F大,无论什么要求,你们都答应的。”

“那好吧!”母亲和父亲默契地交换了眼神,终于点头答应了。

“院长,真不好意思啊,我们改变主意了,想领养一个女儿。”母亲稍感抱歉地对院长说到。

“陶夫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的事包在我身上,说,看上哪个孩子了,我立即去帮你办理手续。”院长一脸殷勤地示好,拍拍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

“恩,谢了。就是——她。”母亲优雅地用手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指着牧怀里的小可爱。

“没问题,哦,不——”院长看到那小可爱的漂亮脸蛋时,话锋马上一转,“你们真的要领养夭夭?”

“恩,没错!”牧投给院长一个没得商量的眼神。

“可……可是这孩子离不开我啊?”

“以后——我会照顾她的。”牧望着像天使般纯真的夭夭许下了诺言。

“……”院长如弃珍宝似地叹息道,“那好吧!”

夭夭就是我,终于我离开了。那一年我7岁,牧17岁,我叫他“哥”。

乘着风/游荡在蓝天边/一片云掉落在我面前/捏成你的形状/随风跟着我/一口一口吃掉忧愁/载着你/彷彿载着阳光/不管到哪里都是晴天/蝴蝶自在飞/花也布满天/一朵一朵因你而香/试图让夕阳飞翔/带领你我环绕大自然/迎着风/开始共度每一天/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看远方的星是否听得见/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看远方的星如果听得见/它一定实现

——《星晴》

是夜,少了阳光的活泼,却不失个性地闪烁着星光。

“牧,为什么是我?”我和牧躺在星空下的草地上。

“丫头,我是你哥耶,快,叫哥!”牧敲我一记头,轻轻地。

“知道啦,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不知道,太久了,忘了。”牧又一次四两拨千斤地一语带过。

“这么重要的事,你也忘了,真是的。”我气嘟嘟地撇过脸,不理牧。

牧泯着嘴看着我,什么也不说,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夭夭。

17岁那年,我顺利地考上了F大,成了牧的学妹。不过牧已经毕业很久了,我想学校里的人把他忘记得也差不多了吧!所以开学的那天,我故意推托了半天,最后还是牧送我去了学校,其实我只是想让牧知道他已经是明日黄花了,呵呵。

“牧学长好!”

“阿牧啊,好久不见啊!”

“牧哥,今天怎么有空来啊?”

……

沿途上,几乎所有的人都亲切地跟牧问好,无论男女老少,下巴差不多脱臼的我张着老大的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牧春风得意地招摇过市,反而自己却成了陪衬,真是不公平啊。

“喂,牧,”我用手戳了戳身边的牧,“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啊?”

“叫哥哥,真是的,怎么又忘了啊?”无论什么时候,牧总忘不了提醒我。

“哦。”我不敢再问了,不然我的头就又要开花了。

总之,失算啊!

冬日的午后,我窝在橱台上小憩,阳光温暖如初,爆米花味道的太阳花就这样安然开放在我左右,无声地传递着幸福的讯息,我依然仰望蔚蓝的天空,只是不再孤独。十年前的意外,让我成了牧的妹妹,享受着有哥哥疼爱的生活。一转眼牧已经大学毕业好几年了,而我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学妹,我还记得当我得知自己考上F大的时候,我吵着要也要去牧第一次遇见我的地方,也像他那样领养一个可爱的弟弟、或者妹妹。

牧坚决反对,很是受伤地说:“有我照顾你,不好吗?”

我开始有点慌了,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谁让他当年只是把我当做礼物领养的,人家不过是想以牙还牙罢了,“好嘛,我不要什么可爱弟弟啦,我有你这个好大哥就足够了。”

“夭夭……”我以为牧还会说些“真高兴你能这么说”之类的话,可除了唤我的名字外,牧什么也没说。

对于一个喜欢睡懒觉的家伙而言,睡意正浓的时候被人吵醒是会令人发疯的。

“喂……我现在不在家,有事请在嘟声后留言。”我眯着眼,睡眼朦胧地呓语。

“丫头,是我。”

“哥,怎么是你啊?”听到那个我听了十二年的声音,我彻底从睡梦中醒来。

“你猜。”我看不见牧的脸,但我可以确定电话那头的他在笑,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跑到了阳台探出头,果然牧在楼下朝我挥手。

“牧,你想死我了。”我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两个月不见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我真怕他再不来,我会逃学去北方找他。

“你这丫头,真是的,怎么又忘了?快,叫哥!”真搞不懂牧这家伙,无论何时何地都忘不了提醒我。

“哦,可是,人家太想你了嘛。”

“瞧瞧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睡到晚上再起来,一顿当三顿吃啊?”牧顺手理了理我蓬乱的发。

“呵呵,被你发现啦,可是……”真的什么都瞒不过牧。

“可是什么啊,走,跟我去吃饭。”

“不要,”我瘪着嘴决不妥协,“吃饭很麻烦的啦。”

“你敢再说个不字试试看。”牧深邃的眼睛火似的,发出强烈的炽焰。

“好嘛。”牧的固执我是见识过的,所以我可不想遭殃。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一畦一畦随风摆动的稻田,夕阳余晖像在和我们赛跑似的,我们每走近一点,它便陨落一些,终至剩下数抹淡淡的昏黄。望着头顶上悠悠飘动的白云,脸庞掠过轻轻吹拂的微风,我舒服地昏昏欲睡……

我想起了记忆中那个浩暑的夏末,耀眼得近乎严酷的阳光全被一袭碎花帘子摒在门外,房里的牧书罩在脸上,发出均匀的鼾声,和窗外尤加利树上此起彼落的知了声,滑稽地相应和。

“丫头,起来啦。”

“别吵啊,我要睡觉。”我事先已经申明,睡觉乃人生一大事,决不允许有半点马虎。

“要睡回家再睡,乖啦。”

“你再吵,信不信我K你啊。”本人此生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大哥临行之前不是交代你多看看《孟子》,学学修身养性的方法吗?看来你大概连翻也没翻。”

“这都什么时候了,谁还管什么孟子不孟子的‘志壹则动气、气壹则动志’的鬼说法!”

“哈,不错嘛,看来你是有听哥的话。”

“别拿牧来压我,反正他又不在。”我记得牧好象还在北方,不对,我好象是和牧一起出来的,糟了,这下死定了,看来只能继续装疯卖傻了。

“我知道你醒了,要是不起来,我可要出必杀绝招了。”牧纹风不动地警告。

“哈哈……我不……不敢啦,哥……”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痒啊。

当我和牧玩得不亦悦乎时,门铃很不识趣地响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牧的女朋友,她目瞪口呆地盯着我和牧扭在一块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那一年,我十八岁,牧二十八岁。

忘记会不会比较懂事 /纪念的照片看来多讽刺 /想念算不算一种亏失 /反正没有人添心中位置 /爱太迟 /我来不及解释 /你太直 /伤害总不知节制 /我站在离你最远的位置 /消失在寂寞泛滥的城市 /伤心的自以为是 /像种快乐的孩子 /你站在离我最远的位置 /用你最残忍冷静地坚持 /怎么将伤口掩饰 /对你微笑用最优雅的方式 /我们都太过不可一世 /总是意气用事 /说到此为止 /我们找不到一种方式 /结束这荒谬的故事 ——《最远的位置》

看着她进进出出地忙里忙外,俨然一屋之主,全然忘乎所以,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谁是主,谁是客。我一脸悠闲地靠在房门上,等待她停下来给我一个解释。

“麻烦,请让让。”她头也不抬地下了逐客令,最可气的是我居然听话地挪了挪。算了,看在你如此尽心尽力地装点我最亲爱的窝,我就按兵不动,继续等待。。

“喂,你哥他什么时候回来啊?”当我转身的时候,我听到了她的声音。恩,不错,温柔婉约,不像以前那些追我哥的女生,声音发嗲地连身为女生的我都受不了。

“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并不是我没有礼貌,可能我的语气不是那么友好,但是我绝无恶意,只是不太习惯和牧以外的人有太多的接触,不过我说的是事实。

“呵,”她笑着,却不曾停下手上的活儿,“你很了解他。”废话,十一年的兄妹是做假的吗?

“没事的话,我回房了。”

“哦,那好,等会吃饭我再叫你。”我示意地微点了头,她真的很不错,牧的眼光又一次对了我的眼。

牧接过我手中的浴巾,轻柔地擦拭着我湿漉漉的发,我习惯性地像只小猫窝在他的臂弯里。及腰的长发,蓄了多久已经不清楚了,只记得牧第一次为我擦拭头发的时候,说了一句“女孩子长发飘飘一定很美。”于是一蓄到现在,虽然带来了很多的不便,我始终不舍得剪了,怎么说它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会有感情的嘛。不过它好象不太听话,在我起身去开门的时候,居然将我跟牧缠在了一起,牧好笑地看着我手忙脚乱,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啧!”我微嘟着嘴巴,“这头发真麻烦,牧,你帮我剪了好不好?”

“不好……”牧蓦地大喊。

“哇!”我蹦了老高,“你干嘛这么大声?想吓死人啊!”我十指开五缝,黑亮的大眼透过指缝偷瞧他。

“解开了?!”在我费劲心思也接不开的情况下,这不听话的长发竟然跟我开了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算了,先去开门,别让客人在门外等太久,回头再跟你算帐。

“你哥回来了吗?”原来是她,我就说嘛,我这个独居动物会有什么朋友啊?

“恩,”我回过身瞄了牧一眼,“喂,有人找你。”

“哦,”牧起了身,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你来啦?!”

“恩,吃饭了没?”

……

我发现他们一直在说废话,不知道他们无不无聊,我这听客倒是已经快受不了了。

“麻烦你们,说点有建设意义的,好不好啊?”哈哈,终于我还是开了口。

“是。”

“是。”

呵呵,这两个家伙还挺听话的嘛。

“牧,你很爱她吧?”我和牧窝在沙发上,紧紧的挨着。

“恩,她对我很好。”该死的牧,答非所问,我好气地白了他一记。

“拜托,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一定要吗?”

“必须。”

“我喜欢她啦,现在满意啦?”

“哦。”牧承认喜欢她了,可是心烦意乱的我忽略了牧说的是喜欢,而不是爱。

“夭夭,我饿了。”牧这家伙,饿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不要,她很快就回来了,等她回来,让她给你做啊。”别以为我好欺负,牧。

“可是——我想吃你做的耶。”

“我只会煮方便面。”

“方便面好啊,多方便啊,又好吃。”我记得牧的胃一直不好,常常会无缘无故就痛得脸色刷白,再者,我自己三餐不定,知道胃痛的难受,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吃垃圾食品的。

“方便?!是啊,的确挺方便的,既然那么方便,你就自己来吧,我累了,要睡觉。”

“累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牧将手放在我的额上,试图探测我的体温,我顺势闭上了眼。牧的手暖暖的,泛着细汗,手上依稀可以看见淡淡的印记,我忍不住红了眼眶。从来不曾忘记那年的夏天,那只凶猛的狼狗突然发了疯似地朝我扑了过来,当时我忘了逃跑,就愣在了那里直直地看着,接下来的一切便象极了老式的英雄救美,不同的是英雄是我的哥哥——牧,所以我这做妹妹的也无法以身相许,只能在他生病的时候守着他,什么事也干不了。

“这里,还疼吗?”废话,都过去这么久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牧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前,很认真地告诉我,要是当时伤的是我的手,他才会痛彻心扉。

“哥……”

“我回来了。”她照列提着一大堆的东西进了门,我慌乱地起了身,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反观牧,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看着电视。

“我饿得都可以吃下一只大象了。”我夸张地比画着,调皮地笑着。她笑了,捏了捏我的鼻子,说了句“小馋猫!”转身干净利索地淘米洗菜,轻盈的身影跳跃在阳光里。看着牧和她,我的心中有一种遗憾叫失落。

今天心情很不爽,先是在学校无缘无故被人甩了一个耳光,说我抢了她的男朋友。拜托,我连她男朋友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抢个P啊。然后一个我一点印象也没有的男生站了出来,刚才还凶巴巴的女生马上变色龙似的楚楚可人地躇在那里。我想那是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与我应该是没有什么关联的,所以我离开了。那个男的竟拽着我,不管我怎么挣扎。旁边的女生看见这一幕,酝酿也免了,就这么挥霍着泪水。我是最见不得女生哭的,我甩开那个家伙的手,递了纸巾给她。冷不防地又挨了一个耳光,我招谁惹谁了我。女生扔下一句“我恨你!”后,就跑的没影儿了,搞不清楚她指的人是我,还是身边这个负心汉。“你没事吧?”完全不理会他热切的关心,我撇下他。

我小心翼翼地闪过正在看电视的牧,去厨房弄了两个鸡蛋,那个女的真是狠,原本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火辣辣的,没有想到后劲这么足,红肿成这副样子,我看明天是没脸去学校了,吓到同学可不好啊。

我拿了鸡蛋后再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房间躲,一步,只差一步我就成功了,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一步,我被逮了个正着。

“大白天的,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完了,被发现了,不过幸好我早有准备。

“呵呵,天气不错哦,你怎么没有出去啊?”我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自在地胡扯着。

“你的脸……”牧单手托着光洁的下巴,眼神怪怪地环视着我,“怎么突然敷面膜啊?我记得你从来不注重这个的。”

“说什么鬼话啊,爱美之心人兼有之嘛。”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我不是人,因为我根本不爱美,脸上所谓的面膜其实是面粉,做做样子罢了。

“别人说,我可能会相信,不,是一定相信。你——”

“我怎么了?我也是女生。”不行,我要速战速决,面粉快要干了,再僵持下去就穿帮了,“不跟你说了,我进房了。”

“等等,把脸洗洗,哥带你出去。”当我踮着脚尖拐进门的那一刹那,牧冷冷地笑着。

“不要了吧?!”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跟当年瞒着牧去打工时被逮到的感觉一样,那一次我被牧禁足三个礼拜,简直是生不如死啊,除了吃就是睡,根本就不是人过的,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三分钟后出来见我。”

算了,横竖都是死,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话外之音:变态!!!)

昨天晚上被牧训了三小时零七分二十八秒,再创新高,打破记录的时候,我只差没有放鞭炮庆祝了,牧敲敲我的头,“高兴什么,脸都肿得猪头似的,还笑得出来。”

“哪有?只是有一点点而已啦。”在强调“一点点”的时候,我很认真地用手形象地让牧了解我所谓的“一点点”是如何的微不足道。

然后她回来了,眼睛瞪得比我家金鱼缸里的瞪瞪还瞪瞪,半晌说不出话来,我赶忙跑去轻拍她的背,顺顺她的气,避免造成间接犯罪。

“你……你的脸——牧,你打夭夭?”

“她不乖。”

“可是你也不能动用家庭暴力啊?”

“就是就是。”我有一个劲地在旁边点头,虽然她误会了,以为我脸上的伤是牧的杰作,不过我不介意有个人站出来帮我教训可恶的牧。

……

“看来是时候找人来照顾你了,不能再让你胡闹下去了。”牧依旧不动声色地吐出惊人之语,“我忘记告诉你,我们决定挑个日子结婚了。”什么前奏也没有,牧扔给我一个高潮,一个我无法接受的事实,他要结婚了,和他身边娇羞的她,那个刚才还在为我伸张正义的她,此刻依偎在牧的怀里,幸福地陶醉着。

黑暗是我唯一的选择,我将自己反锁在不开灯的暗室里,克制不住地颤抖,第一次害怕,不,是恐惧,身与心抽离的空虚,牧要结婚了。那一年,我二十岁,牧刚好三十而立。

落着泪的天空里只剩下寂寞的星星/多么美丽又让我心碎的画面/灰色的微凉季节熟悉的街道浮/你的笑脸曾拥有幸福的昨天/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身边/是你冷漠表情太过明显/我怎么看见你吻着她的脸/突然间转过身就不见/我不要说再见/不想看你走远/我还相信你说的永远/总有一天梦会实现/回到最初相遇的那一天 ——《不要说再见》

阳光隐褪,深蓝色的夜空上出现点点繁星。这片山区的建筑群,也点起灯火,霓虹灯海闪烁,像打翻的宝石箱。 我伫立在山的一角,瞻望着眼前的美景,思绪却不知神游到了哪里。风,有着绝对的自由,随意地轻抚着我的发,我可以感受到发梢划过耳际的轻柔,曾经的纠葛被我一刀斩断,连同那份懵懂的情愫。在他准备结婚之际,我选择了逃避,眼不见为净,可笑自己竟像极了遇敌埋头于沙土的鸵鸟,自欺欺人,坐以待毙。

他应该很幸福吧?!至少没了我这个惹祸精,他不用再为我头疼了。我不得不承认我在想他,无法自拔地想他,所以我拼命地找事干,让自己没有时间想他。然而,夜深人静之时,躺在空空的暗室里,仰望着白洁的天花板融入夜色中,克制不住还是想着他。我开始习惯暗色,儿时的太阳花在我心中荡然无存,像一个荒谬的讽刺告诉我,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以为可以拥有幸福,却不知那只是一场亦真亦假的游戏,GAME OVER时,谁也无法挽留。

我摸着颈间的饰物,红了眼。那是一枚精致的玉坠,在巧手的雕琢下俨然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粉色桃花,逼真的花蕊处镶刻着四个字“桃之夭夭”,那是我18岁生日时,牧送的。从他为我带上的那天起,我就不曾摘下,如今的它少了曾经耀眼的光泽,多了一份平淡的温存,令我爱不释手。还记得,牧告诉过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出自诗经,很符合我的名字,所以就将其刻了下来。我很感动的是,牧居然如此的细心,诗经是我所钟爱的,刚开始确实是被牧逼着啃四书五经的,后来不由自主地爱上,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是因为牧才爱屋及乌爱上了诗经,还是折服于诗经本身的魅力?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此刻满脑子是牧的身影,充斥着我的思维,将我的理智一点点缓缓地排挤,我不由自主地将玉紧窝在手中,任由其递接了我的体温,消解了我的愁思,恍然间我看见牧,站在不远处冲我笑着,温暖的如同儿时的太阳花,这一刻我是幸福的。我平静地睡下,沉沉入梦……

一个看起来好象是警察的家伙举起枪,瞄准着卖命逃跑的三名抢匪。“警察!不准动!” 三名抢匪连头都没回一下,还是没命似地继续往前跑。 就知道喊这个没用!古今中外任何一个歹徒,听到这句话,就只会跑得更快,绝对不会笨到乖乖停下来束手就擒。 他翻了个白眼,暗暗叨念两声,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虽然知道喊这个没用,但碍于规定,还是得喊两声。 那三个抢匪充耳不闻,跑得更快,他脸不红气不喘地飞快追了上去,将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

我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着这场警察捉小偷的游戏,不同的是现场视觉极佳,音响效果也不错,惟独危险好象也真切了点。

“快闪开!”我就知道,享受不会是免费的。

“别动,小心我毙了她。”话音刚落,我已经被人拽在手上了,脖子上好象还有类似刀的凶器。

“好,我不动,你别伤了人质。”

“少废话,把枪扔过来,快。”

……

我无聊地听着两个白痴的对话,有完没完啊?老套的威胁手段,原始的犯罪凶器,还有十年如一日的经典对话。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警察经过一番浴血奋战,将小偷拘捕归案,不过途中出了点小情况,我颈上的玉坠被甩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条优美的弧线后落地。我就站在那里望着它陨落,听着撞击的悦耳声响,更希望它破灭,结束一切,毕竟这是如今我和牧之间唯一的牵连,我无法自行毁灭,有一份不舍,而意外似乎冥冥之中帮了我一把。

“这是你的吧?!”废话,你不是看着它甩出去的吗?

“恩。”那个像是警察的家伙拾起了我的桃之夭夭,将它轻轻放在我手心里。很自然地,我握紧了手心,失而复得的喜悦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我还是在乎的,而且在乎的一塌糊涂,可是牧——你又何曾明白呢?也罢,爱一个人又不是为了让他也同时爱着你。桃之夭夭的存在,让我不得不承认,我是爱牧的,不可思议地爱了那么久,那个整整比我多享受了十年阳光,我唤他哥的男孩。

桃之夭夭——我选择了逃之夭夭!

我惊愕地一转头,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到一大把的玫瑰花赫然出现在眼前,笔直地往我脸上塞过来,活像是想请我品尝新鲜的玫瑰沙拉。 我一手掩著口鼻,没好气地再度格开玫瑰花。“你在这里干什么,卖花吗?这年头怎么卖的不是玉兰花,换成玫瑰了?”我冷冷地说。 “先生,我正在上班,请你不要妨碍我工作。”我假意板著脸,一双眼仍注视着那束玫瑰,左手仍挡在鼻端前,跟那束玫瑰花保持一定距离。 不论是玫瑰花,还是眼前这个男人,我同样敬谢不敏。

“我只想请你吃顿饭。”他满脸无辜地看着我,朝我猛眨眼,俗称放电。

“不好意思,我约了人了。”撒谎,不过是善意的谎言。

“那明天呢?”他不死心地追问。

“对不起,她约了我。”有个声音很及时地响起,我欣喜地转过了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笑容僵在了嘴边,不自然地牵强着。

“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牧走了过来,不露声色地拨开那束妖艳的玫瑰,手顺其自然地环着我的肩。

“恩,我也没有等太久啦。”我低着头,一直一直往下,恨不得就这样消失掉。为什么出现的是他,他又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我不知道,肩膀上温热的触感告诉我这不是梦。

“那我们走吧。”牧带着我离开,玫瑰的香气被抛在了身后,那个送我玫瑰的家伙打错了算盘,他不知道我对花基本上都过敏,除了粉黛桃花,连医生都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我又一次乖乖地跟着牧回了家,那个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的房子,回去的唯一理由是牧还在那里。那一年,我22岁,牧32岁,依旧大我10岁,一个无法跨越的度。

我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 /越过窗/看著长街/欢乐却无声/像一张卡片/灯光像繁星/灿烂整条街/思念的情绪/湿亮我的眼/我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我边想你边唱歌/想像你看著/被感动了/我被抱著/眼泪笑了/围巾轻碰著唇边/有点暖的像亲吻的感觉 /吐气变白烟/飘过了眉间/撞上了怀念/下了一阵雪 /我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 /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 /我边想你边唱歌/想像你看著/被感动了/我被抱著/眼泪笑了/气氛太美/离你太远/有太多的幻觉/不能快乐/不能改变/cause baby I miss you /我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 /我边想你边唱歌/想像你看著/被感动了/我被抱著/眼泪笑了/我被抱著/眼泪笑了/say forever

——《say forever》

毫不客气的说,我是被拎进房里的,即使我有千百个不愿意,牧说:“这是你的家,你没有必要拒绝,我已经放纵你这么久了,现在也该是你归来的时候了。”

我低着头,不想也不敢抬头,我怕瞅见墙上牧和她幸福的笑容,那仿佛一把锯子残酷地拉扯着我早已沦陷的心。

“夭夭,去洗个脸吧。”牧说着推我进了浴室,顺手帮我带上了门。扣上门的那一刻,我彻底瓦解了、崩溃了。为什么要让我回来,难道要我笑着对他们说,祝你们幸福吗?我倚靠着墙壁低声哽咽着,我讨厌现在的自己,懦弱得不敢面对现实,可是就是克制不住自己,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门外响起牧的声音,问我还好吗?我捂着嘴巴,不想让他听到我的哭泣,极力掩饰地说了声“恩,马上就好了。”

然后径自走向镜子前,望着镜中苍白的容颜,有一种绝望的冲动,灵魂似乎抽离了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了。于是我拼命地告诉自己,牧在外面等着自己,不能让他担心,绝对不能。我唯一所能做的便是强颜欢笑,出去美美地叫她一声“大嫂”。

当我深呼吸,准备迎接她的出现的时候,牧却告诉我,要带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一个我也认识的朋友。我听话地跟着他去了,没有任何疑义。

那是一场婚礼,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着她的他甜蜜地笑着,我怀疑地望着她,然后再看着牧,莫非牧说的朋友就是她,那个我以为会成为我大嫂的人。牧似乎看透了我,拉着我走向洋溢着幸福味道的她。

“嗨,是夭夭啊,好久不见了。”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温柔,没有丝毫的改变。

“是啊,好久不见了——祝你们幸福。”除了说这些,我想不出别的了,是的,我疑惑着。

“谢谢!”她脸上泛着好看的红晕,有着说不出的韵味,那是我所喜欢的。

一番寒暄后,她拉着我去了里屋,很激动地对我说:“夭夭,你知道吗?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牧终于不再孤单了,他找了你好久,找到你以后又一直隐身守护着你,不让你知道,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他真的很在乎你。”

“为什么与你携手的不是牧?我以为是他,一直是他。”她说的,都是我不知道、牧也不曾告诉我的。

“那天他是真的生气了,气你不好好待自己,才会想找个人来照顾你,而那时的我成了最佳的人选,我自己也以为他是爱我的。事实上,我喜欢他,喜欢了那么久,他却告诉我,他早在很多年以前就爱上了一个睡倒在他怀里的天使了。于是我就请求他带我来见见你,让我彻底死心——”

“他答应了?!”

“恩,所以才有了以后发生的种种。”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以为他一直把我当妹妹,只是妹妹。”

“夭夭,你和牧总喜欢将话藏在心中,却都希望对方能明白自己。而你们的心就好比两把琴,所弹的音只有自己知道,若不能和鸣,又怎能互诉衷曲,永远也只能靠揣测来猜疑对方,想当个知音人的话……”

“你——”她一语惊醒梦中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不争事实摆在了我面前,一览无遗。“你还是很喜欢牧,对不对?”

“是的,喜欢,但也只是喜欢而已,我的丈夫才是我的爱,他爱了我那么久,久得让我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才会看不到他对我的好,一味地追求着那么美好的牧,可是,夭夭,最后我还是找到他了,他一直站在不远处等着我,没有想过靠近,也不曾离开。”她说这话的时候,坚定的眼神,让我相信她说的一切,包括她的幸福。我笑了,握着她温热的小手,说:“祝你幸福!”

她吃吃地笑着抹去眼角的泪,点了点头。

“喂——”牧一大早就去上班了,留我一人对着无聊的墙壁发呆,然后电话响起来了,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接了。

“呃,你是——请问陶牧在吗?”对方迟疑了一下,礼貌地询问到。

“妈妈,是我啊,夭夭,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惊喜地发现是妈妈,牧的,我的,我们的。

“夭夭,你真的是夭夭,想死妈妈了,我还以为你不要妈妈了,怎么这么久连个电话也不来,我还以为……以为……”妈妈说着说着不由地抽泣着,让我心疼。

“妈妈,对不起嘛,别哭啦,乖,要不我也要哭了。”若不是为了避开牧,我又怎么忍心断绝与母亲的联系呢?她和爸爸可是除了牧以外待我最好的人了,从小他们就自豪地毫不避讳地告诉别人,我是他们的女儿,然后笑着搂我入怀。也只有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外让他们平白无故地多了个女儿,牧多了一个妹妹。从当初的惧怕,到如今的挂心,我真的可以感受到他们对我的好,那不是客套虚伪做给外人看的把式,而是真正发至内心的疼爱与怜惜。

“好好好,妈妈不哭,夭夭也别哭了啊。”

“宝贝啊,我是爸爸啊。”母亲的哽咽,转眼间换作父亲沉稳又略显焦急的呼唤。

“爸爸,我——”

“什么也不用说啦,你妈就是这个样子,想你想得紧啊,过一会儿就好了。”

“恩,爸爸,你的胃最近有没有好一点啊?妈妈的头疼好些了吧?”

“好了好了,能听到你的声音,什么都不重要了。牧也真是的,怎么找到你了也不说一声,害你妈流了那么多的眼泪,喏,现在又哭又笑地坐在那里,也不想想自己都多大的人了。”

“死老头,说什么胡话啊,把电话给我,我要跟女儿好好谈谈心。”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嗔怪,我幸福地听着他们可爱的对话,再也止不住地流下了泪。爸爸,妈妈,有你们在,真好!

牧进来的时候,我正合眼蜷缩在沙发上,我聆听着牧体贴地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移动发出的声响,一下,两下……脸颊上抚过牧的气息,我知道他就在我身旁。我挪动了几下,有重新安静下来,牧伸手将我揽入怀,下巴抵着我的发,轻轻地说:“夭夭,我知道你还醒着。”

我不作声地依偎着,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我抱你回房间睡吧,这里冷。”

“不要。”我圈着他的腰,闷闷地发出声音,不愿离开。

“你哭啦?!”牧扳正我的脸,借着月光擦拭去我的泪。

“……”

“怎么了?哪不舒服啊?”牧的额头抵着我的,感觉体温没有多大差别后,才吁了一口气。

“我想妈妈爸爸,我想他们,很想很想。”我埋头在牧的怀里尽情地宣泄着。

“夭夭,你就没有想过我吗?”牧眼中一闪而过的神伤,我错过。

“我想他们,牧,你带我去好不好?”我一个劲地哭,弄皱了牧好看的衬衣,染湿了一大片。

“好,明天我送你过去。”

“谢谢。”

“说什么,你是我最在乎的人,明天还要早起,睡吧。”

“恩……”我很舒心地窝在牧的怀里入了梦。

我去了另一个城市,那里有我的爸爸妈妈,可是没有牧。就这样过了三年,再见到牧的时候,那一年,我25岁,牧35岁,像极了年轻时的爸爸。

这里的空气很新鲜/这里的小吃很特别/这里的Latte /不像水/这里的夜景很有感觉/在一万英呎的天边/在有港口VIEW的房间/在讨价还价的商店/在凌晨喧闹的三四点/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电话再甜美/传真再安慰 /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有你的遥远 /我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一个人过一天/像过一年/海的那一边/乌云一整片/我很想为了你快乐一点/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身边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母亲拉着我去了商厦,一改平时的习惯,尽往男式服饰区钻,害得我像只无头苍蝇跟着她四处乱窜。最后在西装区站定,经过一番比对后,很有眼光地选择了一套纯棉质的手工西装,漂亮的不像话,也贵的不像话,妈妈花钱更是痛快的不像话。

“妈妈,你——”

“很好看,对不对?”妈妈盯着手中的西装,眼睛在发光,我很遗憾的是,妈妈看着我的时候,眼睛却没有发光。

“恩,好看是没有错啦,可你买来做什么啊?”我记得老爸一直都穿唐装的,不可能是买给他的。

“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懂事啦,衣服当然是买来穿的啦。”

“我知道啊,可是问题是给谁穿嘛?”

“夭夭,你说——”母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依旧发着光,“你哥穿上怎么样?”

“牧他——”

“是啊,你哥要回来了。这小子都老大不小了,还是拖着不结婚,现在连个要好的女朋友都没有,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我只好使苦肉计了,他才答应回来一趟,呵呵,随便绑他去相亲,再带上你。”母亲说这话的时候,让我脊背一阵阴凉,感觉像是被设计了。我的思维顷刻间被轰击地一塌糊涂,牧要回来了,三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走啦走啦,夭夭,陪妈妈去给你哥买他最喜欢吃的桃。”母亲拽着我出了商厦,突如其来的炎热让我眼前一片晕璇,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一直一直转个不停……

“你先去休息吧,换我守着她,等她醒了我叫你,别她还没有醒来反而把自己给累垮了。”隐约间我听到母亲略带哭腔的声音。

“妈,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妈?会是牧吗,他回来了?

“都是妈不好,拉着她出去,才会发生这种事的。”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是什么让母亲这么伤心,我又在哪里,为什么只听得见他们的声音,却看不见他们呢?

“这是谁都不想的啊,妈妈你又何必责怪自己呢,要是夭夭知道了她会更难受的。”真的是牧,我听了近二十年的声音,绝对不会错的。

……接下去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我沉重地睁开了眼,四周笼罩着粉红色的夕阳,一片祥和。我乏力地抬了抬手,每移动一下便不由地触痛,感觉整个身体都散了架似的。

我抵住了一温热的物体,确切地说是一只温暖的手,可是我不知道是属于谁的。现在的我仿佛就是那溺水后拼命想抓住依靠的人,无助地手舞足蹈着,却什么也没有,等到抓住什么的时候,就死也不放手了。

“感谢上帝,你终于醒过来了。”牧的脸在我眼前晃动着,我努力地挤出个笑脸,却虚弱地昏了过去。

牧终于穿上了母亲和我给他买的衣服,我心痛地笑着给他打领带,牧皱着眉盯着我,盯得我不敢抬头直视他。母亲满意地看着焕然一新的牧,那眼神是如此的无比自豪。

我看了看表,怯怯地开了口:“时间到了,别让人家女生等太久。快走吧。”

“夭夭,你也要去的,人家是两兄妹一块儿去的,你们也一样啊,给点意见也好,随便……呵呵。”母亲狡黠的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回到了牧的身上。

“不了,我这个样子,去了怕吓到别人。”我忙回绝,虽然真的很想见见母亲内定的女孩,却始终没有勇气看着牧走向她。

“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趟医院复诊一下,落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牧紧张地揽着我的手问到。

“真的没事啦,只是懒得梳洗打扮啦,你也知道我懒啦。”我不着痕迹地退离牧的身旁,走去帮他开了门。

“夭夭,你已经吓了我一次,别再让我担心,好不好?”牧跟着走到门口,附在我耳旁低言,“我很快就回来,乖乖在家里等我。”

“……”无言,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

他走了,一转眼就消失在不远处的转弯口,等待从此刻开始……

我举着盛着琥珀色液体的水晶杯,轻轻地摇曳着,舞池里的红男绿女们卸下了白天的伪装,尽情地释放着自己,而我逃到了这里——牧失约了,昨晚他一宿未归,母亲笑笑地关了门,说你哥看来今晚是不回来了。我泯了泯嘴,依旧窝在沙发上抱着睡枕看着无聊的节目,心想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

凌晨三点,电视里的主持人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说了声“谢谢收看,再见!”就闪人了,我想牧是真的不回来了,而我也要出去了,今晚也不回来了,不,应该说是今早。

我接过酒保手中香醇的琥珀色液体,这已经是第五杯了,酒保好心提醒我,这种酒后劲很强,让我少喝点。可是为什么我却比之前更清醒呢?清醒地记得我与牧的点点滴滴,甚至他今晚的爽约。

“再来一杯!”我又干掉了一杯,依旧丝毫没有醉意,看来还是古人说的好,借酒消愁,愁更愁,现在的我就是最好的见证。

“这——已经是第五杯了,你确定吗?”扎着光洁马尾辫的酒保迟疑了一下,行云流水的优美弧度,一气呵成地调好了我要的琥珀色液体,却不送到我手中。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醉的连自己喝到第几杯都不记得了吗?放心,等会儿我会走着离开的。”我真的没醉,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喝酒。以前有牧在,他总帮我挡下所有的敬酒与罚酒,所以今天以前我还是一个不知酒为何滋味的家伙,不过每次牧都重重地把头垂在我肩上沉沉睡去,拉都拉不走。他是个不善于喝酒的家伙,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滴酒不沾的,我还记得有一次我真的很想尝尝酒的滋味,却被他呵斥住了,他说了一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别碰酒这东西。”以后我就真的再也不提喝酒这档事了。

最终,酒保还是把那有着好看的不像话的琥珀色液体交到我手中,我轻喳了一口,凝视着在灯光下闪烁着的酒,它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知道我喜欢它的颜色,一如我喜欢牧的眼睛一样,对了,是牧的眼睛,那深邃迷离的眼睛,就有着琥珀一般的颜色,让我着迷。

哼,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甩手付了帐,蹒跚地离开了狂欢的人们。心寒的是,为什么我摆脱不了牧的一切,包括他那琥珀色的眼睛……

我蜷缩在楼道的角落里,闭着眼,并没有睡着。家就在不远处的转弯口,然而我是真的累了,懒得走路了,索性就地而窝了。朦胧间,我见到了牧,然后很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沉沉地睡去,那一年,我26岁,牧是六六大顺,36 了。

雨后的城市寂寞又狼狈/路边的座位它空着在等谁/我拉住时间它却不理会/有没有别人跟我一样很想被安慰/风停了又吹我忽然想起谁/天亮了又黑我过了好几岁/心暖了又灰世界/有时候孤单的很需要另一个同类/爱收了又给我们都不太完美/梦作了又碎我们有几次机会/去追/不晓得为什么爱又稀少又昂贵/云在半空中被微风剪碎/回忆也许美可是正在飞走对不对/啦啦.../天亮了又黑我过了好几岁 ——《同类》

纯粹的夜,流逝着时间,我搂着爱儿欣赏着窗外的风。爱儿眯着眼,仿佛在小憩,小肚子随着均匀的呼吸有节奏地上下颠簸。我带着笑意轻轻地挠了挠爱儿那可爱的肚子,那家伙很不给面子地伸伸懒腰,又窝在我怀里故意不理我了。寥一手中挂着一件披风走了过来,体贴地裹着我,接过我手中的爱儿进了里屋,然后出来。在他进去与出来的极短的时间里,我的记忆像一部复杂而绵长的电影,平凡却真实着。

回忆里有爆米花香味的太阳花、喜欢咬棒棒糖的凯文、骂我不要脸的院长夫人,还有待我好得过分的胖嘟嘟的院长……优雅的妈妈、沉稳的爸爸、还有——我的哥哥,那个我爱了那么久,久得习惯了爱他而忘记了是否爱他的亲爱的哥哥。曾经以为他就是唯一,就是所有。却突然发现,在最开始的那一秒,有些事早已经注定要到老,谁也阻止不了。

也就是在那一个阳光活泼地一塌糊涂的早晨,恍然觉悟,开始寻找另一个同类。我张贴了一张红得令人无法忽视的房屋待租启事,然后大大方方地去管理区大妈那里自投罗网地交了五十元罚金,后又甜言蜜语央求大妈宽限几天再撕,大妈人好,念我嘴甜,乐呵呵地点头答应了,说是下不为例。寥一就是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更是唯一一个找上门的家伙,第一个找上门的是只优雅地翘着尾巴、骄傲地像个公主的猫咪,我叫它爱儿。寥一可能在这之前没有租过房,而我也没有出租过房,所以当我调皮地一本正经地要求他和我一同承当爱儿的房租时,他欣然答应了。所以,导致今天的爱儿体重严重超标的罪魁祸首,可不止我一个。

寥一后来回忆说,见到我的第一印象就跟爱儿一样,所以他才会爱屋及乌地顶着可能被剥削的危险答应下来的。我笑倒在他怀里,心中却仿佛依稀记得,很久以前也曾经有人说我像猫咪……

寥一是个有着某名牌大学文凭的无业游民,看起来好象很穷,却又有花不完的钱,不多但够花。我常常怀疑寥一是混黑社会的,虽然他怎么看都不太像,不过古人说的好啊,人不可貌相,看起来越不象的人可能是最可怕的。可我家爱儿就爱黏着寥一,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每次都麻烦人家请爱儿吃饭,顺便买一送一带上我,等到狼吞虎咽过后,才发现自己好象吃得太多了,至少比爱儿多。脸红红地尴尬着,有点不知所措,只好客套地问寥一这么好吃的佳肴是出自哪位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之手。寥一却突然笑了起来,不似以往那淡淡的笑容,豁然了许多,连带着我的心情也舒张了。寥一停了下来,很认真的说,如果你喜欢,以后我每天做给你吃。我愣了一下下,然后非常快乐地拽着寥一喊“万岁!”爱儿不高兴地绕着寥一的脚发出类似表示生气的叫声,不料被我兴奋之余的飞来一脚给踢飞了。我就听到“轰隆”一声,可怜的垃圾桶光荣地提前退休了。爱儿却毫发无伤地趴在那里不满地生着闷气。我和寥一相视而笑,放肆地大笑。我笑得眼泪一直一直下来,原来我还会笑,而且笑得如此纯真,像个孩子,和同样笑得像个孩子的寥一。我本以为离开了牧就等于离开了天堂,才发现他走了带不走我的天堂。

我一直以为寥一是一个人的,直到一个有风的下午,一个装扮高贵的女人找上了门。她看起来既成熟又美丽,眼睛里有着某种我所熟悉的质感,就像寥一刚来时那冷淡的眼神。没等她开口,我就让了道请她进来,去厨房给她煮了寥一最喜欢的蓝山咖啡,然后告诉她,寥一不在。她很讲究地喳了一口醇香的咖啡,说:“我知道他不在,所以才上来的。”我“哦”了一声,为她的神通广大佩服。

“我来是要告诉你,寥一不属于这里,他有他的事业,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他的理想——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她转入正题,仿佛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恩,我听得懂。”我没有说谎,我是真得听得懂,可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来跟我说这些。

“很好,那我就不多说了,”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张纸,“寥一最近麻烦你了,我很抱歉。”

我从来没有想过只有在泡沫剧中才有的剧情却发生在我身上,心想:我是该含泪接受,默默离开寥一呢,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呢?呵呵,明摆着的事情,我还需要想吗?爱儿,你说是吧,亲爱的!

我和爱儿拉勾约定谁也不把那天那人那事告诉寥一,说什么都是为他好。晚上照例夸张地吃着寥一的手艺,发出吧嗒吧嗒的悦耳声音,寥一就这样坐在对面淡淡地笑着,看我和爱儿拼命地往嘴里塞。他好象都不饿,吃得那么少,有时候我很艰难地从美食中挣扎出来,寥一就会问:“不好吃吗?”我什么也做不了,猛点头。

饭后,寥一独自一人躇在阳台上,外面风很大,隔着形同无物的玻璃,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微小却分外耀眼的光源,弥漫着氤氲的雾气,这是寥一第二次在我面前抽烟,那么的猛,那么的急,一口一口往嘴里送,我有股冲动,想跑上前去夺过他手中的烟,摔了。记得第一次是在好久以前了,大概三个月前吧,那时候我俩都还不熟,除了明天起来时撞见客套的问候外,就什么也没了。我依然吃着我的泡面,偶尔去KFC美一顿,再来又是泡面,连带着爱儿也只能寄人篱下,再后来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局面了,我也寄人篱下了。

爱儿快我一步,艰难地挤了出去,亲昵地依在寥一的脚边磨蹭,无视于我的存在,我瞪大了眼,气鼓鼓地也出了阳台,马上被寥一拽进了屋内,我作势挣扎了几下,心里却暗暗得意,寥一手中的烟不见了,一定是刚才拽我的时候甩手的。

“夭夭——”每次寥一温柔地喊着我名字,我恍惚间仿佛听到了牧的声音,同样的悦耳,同样的令人心醉。

“夭夭,我……”寥一不是个不会说话的木头,所以我确定他可能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对我说,于是乎,正襟危坐,等待下文。

十秒、二十秒、一分、两分……我终于忍不住了:“寥一,你倒是说啊!”

“……今天月亮真圆!”

我“扑哧”一声笑开了怀,外面乌云密布,别说月亮了,连颗星星都看不到,寥一说谎的功夫看来还不到家。

“寥一,你是不是有事瞒我啊?”

“没,没——哪有?!”寥一不自在地撇开了头,逗着爱儿,“其实,我是想说,今天是不是有人来找过我?”

“呃——”这下子轮到我无话可说了,“啊,今天的月亮真的很圆哪!”

“我知道她来过了,她是不是——”我揽下了寥一的话,一个紧地往他怀里钻,呼吸着他的呼吸。寥一扶着我的肩,沉沉地唤着:“夭夭,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心想:不怎么办,凉拌呗!

在寥一一再的坚持下,我们一同回到了这个至少对我而言曾经伤感的城市,他说,夭夭,工作没了,我可以再去找;房子没了,我可以再去买;你没了,我也就没辙了。我歪着头,抚着爱儿故意回到:“寥一,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会活不下去,你是这样,我更是。”果然,寥一急了,赶爱儿下来,拉着我的手,专注的眼神慑住了我:“陶夭夭,你离了我,一定能活下来,快乐地活下来,我,安寥一,也许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的傻瓜,没了陶夭夭,就象搁浅的鱼儿离了水一样活不下去了。”我浅浅地笑着,捂着嘴,然后生命中唯一不会欺骗人的液体涌了出来,我抱着寥一狠狠地哭泣,幸福地一塌糊涂。我清清楚楚地肯定,我抱着的是安寥一,不是曾经遗失的美好——牧!

“想你是一种忧伤的甜蜜,幸福的惆怅,寂寞的等待……孤独的思念……当你不经意想起我的时候……我已经想你很久了……”这是牧再次见到我时唯一说过的话,我浅浅地笑着,平静地看着他,说了声:“我也是!”身旁的寥一至始至终都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给我勇气和力量……

——全篇完

后记:

一直以来都有人提醒我,你该给这个故事一个结尾,然后密封好了,找个没有人知道、最好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埋藏,否则它就会像鱼罐头一样有一天会变质,最终只能选择扔掉,即使有百般的不舍。

我也想过好多种可能,比如说让他们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我忘记了夭夭不是公主,牧也不是王子,他们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或者,应该像时下最流行的生死恋那样,留下些许没有悬念的省略,说什么我们的爱情是连生死也无法抹杀的。

……太多太多的种种,却没有我想要的,它就像一颗沉睡了许久的种子,在某个有阳光的午后苏醒,发芽滋长,不知道它会长成什么。我一直坚信,梦开始的地方,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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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漂亮!!

因为堕落二字~~

卧有空会想来看看

想不到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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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ri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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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2/12 15:36:31

好长

楼主真有勇气



从我们懂事开始

就不可能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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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翰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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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勇气好象无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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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籽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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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2/12 20:01:32

逃之夭夭~~

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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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2/13 17:42:51

桃 字都写错了!!!

请尊重一下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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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翰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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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4/23 22:05:44

晕~~~

筒子

我保证你不知道桃之夭夭的典故`~~`

到网上看看吧~~~

别闹笑话了自己都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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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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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好友 发短信 ぜ真的想...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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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4/24 8:14:38

不错的文字,建议加精哦

很久没看到这样好的文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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