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双生儿的精彩生活[堕落街论坛]

(1)

1985年6月，一个清冷的早晨，在回荡着优美布依民歌的贵州省兴义市人民医院，一个大腹便便的产妇，一口气生下了两个粉妆玉琢的女孩儿，其中一个就是谢麦芒，因贪恋羊水温暖的楼主耽搁了出生时辰，注定了一辈子屈居“妹妹”的身份，本已大光其火，于是在护士小姐剪断与母亲维系的纽带的时候，她竟开口说话“草你吗的，你能不能轻点！”护士小姐怪叫一声，扔下剪刀夺门而逃。

因是早产，这对双生儿身量不足，便同居一个保温箱内，谢麦芒那时就对姐姐有着仇恨的种子：凭啥你是姐姐，我就是妹妹啊？于是便经常拿姐姐出气，而那时候的姐姐没有妹妹这般聪敏，只能任由妹妹欺负，扭耳朵，捏鼻子，浑身上下撕咬那是家常便饭，姐姐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而当医生前来观察的时候，姐姐那会苦于还不会开口说话，只能瞪着无辜的眼睛，未语泪先流，而楼主却闭目假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医生一度怀疑有护士小姐变态地虐待婴儿，却总也查不到证据。

所谓“恶有恶报善有善抱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有次姐姐被抱走做心电图检查，而一名粗心大意的护士将一桶滚烫的开水倒入保温箱中，差点把楼主涮了羊肉。幸亏发现得及时楼主才得以获救，令人惊叹的是楼主的生命力顽强，除了浑身红了一阵却毫发无损，于是得一雅号“烫不死的大老鼠”。

在取名的时候，身为高级知识分子的爹妈却做了一次反朴归真，妈妈说“看到她俩，我就想起了北方滚动的麦芒，就叫她们麦芒吧！”于是楼主得名“谢麦芒”，姐姐得名“张麦芒”，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就不赘述了。

(2)

待二女满月之后，父母便将她俩带回家抚养。因为这姐俩幼儿时饭量很大，母亲乳汁又分泌不足，便养了一头荷兰奶牛来为母分担重负，从一下生吃奶到一岁半戒奶，这头奶牛可真是被糟蹋得不成人样，一日挤五公升乳汁根本不够那姐俩喝的，经常是二人吃奶后，仍觉饥肠辘辘，便结伴爬到院中，顺着母牛的粗腿爬上去，一人噙住一个乳头，没命地咂摸，母牛被吸急了，满院子狂奔，撒欢，上窜下跳，而那姐俩就像两只臭虫一样在母牛的乳房间荡来荡去，却始终没被甩下来。只是一年时间，这头奶牛就被吸干了，骨瘦如柴，一见那姐俩又从屋子里爬出来，便“噌”的一声跳过围墙，在半分钟内，奔到三十里外，待天黑才敢回家。

谢麦芒的童年她已经记得不甚清楚了，时光像利刃一样把记忆一片片剖开，而又绝不关联，在童年记忆的一个个片段中唯一能起到穿针引线效果的就只有贫穷了。

谢麦芒童年贫穷的记忆主要来自她的母亲，妈妈经常对她说“当年要不是发现太迟，我就根本没打算要你们俩，有次我跟你爹商量要打掉，你就在我肚子嚷嚷‘别打掉我啊别打掉我，只把姐姐打掉就够了’，我想想算了，如果要要就两个一起要吧，唉！要不是生育了你们俩，我早环游世界去了。”

直到现在，谢麦芒家里还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妈妈经常拿根教鞭在上面指点，起点是相同的，都是贵州省兴义市，而终点却在谢麦芒的年龄段不同，谢麦芒牙牙学语时，妈妈指着地图上的福建厦门码头说“到今天，抚养你们的钱已经够我到达这里了，我即将扬帆起航，向东挺进。”谢麦芒上小学三年级时，妈妈指着太平洋里的一个孤寂的小岛说“今天我已经成功到达这个小岛，在夜幕降临时，我正与岛上的土著围着篝火一起跳他们的原始舞蹈。”谢麦芒初中毕业时，妈妈又指着巴拿马运河说“现在我的船正在穿过巴拿马运河，两边是美丽如画的南美风景，再有六七个小时我即将告别太平洋，进入大西洋。”谢麦芒对着悠然神往的现代麦哲伦撇了撇嘴，心里却真的感觉自己是妈妈的累赘。

(3)

关于谢麦芒童年的回忆，我也模糊不清，于是参考了谢麦芒以前的文章《追忆似水流年》

童年时的谢麦芒就像块冰做的，动不动就滴水，一是爱哭，二是爱尿床，通常二者是相伴而来的——她一尿床，就哇哇大哭；她一哭就证明又尿床了。因为她的自小对身体各个括约肌管理不严，她家的院子里经常飘扬着她画过地图的床单，今天画个美国，明天画个澳大利亚，没完没了。而那时的物资匮乏，家里没有洗衣机啥的，妈妈整日操劳的就是洗她姐妹俩的脏衣服，尿过的床单。偶尔一天，姐妹俩都没有尿床，妈妈倒手足无措了：今天该干啥呢我？
那时侯，谢麦芒基本上没有精神给养，偶尔能看场电影那就真是欢天喜地了，关于幼时看过的电影情节她已经记不得了，唯一能记得的只是一家人从影院出来快乐地走过那漆黑的夜路的场景，道路两边是摇曳的树影，淡淡的月光透过枝杈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姐妹俩的小皮鞋踩在湿润班驳的水泥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有父母那干燥温热的大手，通常还有一支棉花糖，吃得满嘴留香。这一切回忆起来，谢麦芒感觉很有诗意。后来她便再也找不到那种诗意了，即便是与男朋友一起看场电影回来，即便同样有一支蓬软的棉花糖，她也再也吃不出那会儿的甘甜。幼时的枯涩和甜蜜永远定格在从前的那一刻，再也回不来了。

因是同一个受精卵分裂产生的孪生姐妹的缘故，谢麦芒和张麦芒在童年时候的发育情况大致相同，力量、敏捷度、生命值和法力值基本一样，这就造成了二人在PK时势均力敌的结果。这种状况就并非一般的年龄相仿的兄弟姐妹间的PK了：总是弟弟妹妹挨打不敢还手，总是哥哥姐姐变着法地施暴。

这么多年的成长经过一路回忆起来，谢麦芒觉得自己的成长历程整个一暴力史——不是今天被姐姐打了，就是明天打了姐姐。童年的五六年里没有一天不打架，没有一天休息过。

谢麦芒是力量型女战士，擅长近身肉搏，一冲上去，抱住姐姐的腰就是又啃又挠，扯头发抠眼睛整个一法西斯。而姐姐是智力型法师，擅长远程攻击，经常是看妹妹不注意，挎着一篮子鸡蛋，高叫一声“看我动感光波，biu biu~~~”经常丢得妹妹一身的鸡蛋黄子。

(3)

童年的欢乐总是一瞬，还未来得及回味，就该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了。在童年的梦乡里总有一些泛着光泽露珠似的的回忆在闪亮，那梦中的点缀着几个素白小花的手帕，那被姐姐偷去的长毛熊玩具，那入口即化的棉花糖，渐行渐远，杳然不见……

1990年，那是一个夏天，满树的知了聒噪中，贵州兴义红星路小学一年级二班的教室里多了两个不安分的孩子，那就是谢麦芒和她的姐姐张麦芒。

为送那两个顽劣女儿入学，父母可真是煞费心机。

有天，我在阳台上看到谢麦芒的父亲老张把那姐俩捆得像粽子一样往树上吊，我赶紧冲到他家，老远就喊“老张老张，你干嘛呢？”

老张头也不回地说“老王来搭把手，把这俩兔崽子吊起来，回头咱们抽烟喝茶。”

我赶过去攥住老张的手说“你干嘛呢不能虐待动物啊？”

老张叹了口气说“这俩小子死活不肯去上学没办法呀我！”

“哦，不去上学啊！”说完，我便和老张一起使劲，把谢麦芒姐俩吊在了那棵老槐树上。

干完了活儿，老王冲屋里喊“他娘，把茶几搬过来，把去年金音寺老和尚送我的那罐龙井拿出来，我跟老王聊聊。”

我和老张在树下喝着茶，我说“这茶够酣的，啥时候给咱也弄一罐。”“成！这是前些年我去金音寺求子结识了寺内的一个老和尚，他说保我生个带把的，没想到却生了俩闺女，那老和尚过意不去，每次我去拜会他他总会送我点好茶，这龙井外面是买不到的，回头你把这罐拿回去吧好喝着呢！”

我端着茶碗眯着眼睛向上往去，谢麦芒和她姐姐正在吊着聊天，一点没有颓丧的意思。我说“老张，这俩孩子不肯去上学啊？”“可不是吗？都愁死我了。”

我说“试过毛毛虫吗？”老张说“早试过了，就那蓖麻叶上的大毛毛虫，我捉了五十条，从那姐俩的后脖领子倒进去，问‘去不去上学？’可那姐俩根本无动于衷啊！”

“哦，你这俩闺女可真够呛的，浸猪笼试过没有？”我说

“试了，”老张指着院子里的两个大水瓮，“这不今儿早上五更天我就起来了，把那姐俩弄笼子里浸在水瓮里浸了三个小时，浸完放出来，那姐俩把身上的水抖了抖，啥事没有。”

“那不成，你用的是自来水吧？下回得浸到下水道里，那就有可能孩子听你的乖乖去上学，再说俩小时好象短了点儿。”我说。我喝了口茶又说，“生这么两个混世魔王不容易吧？”老张点了点头，一脸痛苦的神色。

我又说“喂过大便没有？”

“喂过，怎么没喂过呢？那姐俩吃得可香了，都不爱吃饭了。唉，我真是没辄了，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逼她们去上学呢？孩子都玩得心野了。”

我又看了看树上，谢麦芒姐俩不知道聊到了个什么笑话，乐得咯咯直笑，惊起老槐树上的几只麻雀，扑拉拉地飞走了。

我狠了狠心，对老张讲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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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特立独行的谢麦芒度过了她的小学生涯，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中学。在中学里，她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我们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挂着两条鼻涕牛牛的儿时模样，中学六年她有意气风发的时候，也有黯然消沉的时候，也曾有那萌动的少女幻想，那洁白的运动鞋，梦中的白马王子，不过这一切在六年后被她收拾进心坎深处，总是在没人的时候拿出来来寻摸一下十六岁雨季少女时的酸涩……

2002年，她乘上开往江西的列车奔向了她的象牙塔，以前梳着的两个羊角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披肩的长发，一个长发飘飘的年代开始在了她的人生旅途里……

四年后，站在大学的尾巴上，她有些唏嘘也有些感慨，不过再没有十六岁时那样的心潮澎湃，很多事情她已经看得淡得多了，包括爱情，时光像流水一样磨去了她的许多棱角，她的心房也变得坚强起来，她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谢麦芒：干净，清纯，干净的外表和内心，不曾沾染污垢，却又趋向理性的姑娘

这么多年，我见过比她美丽的女子，比她优异的女子，但却没有她的那种灵性，从认识她那天起，到今天，我仍看到的是少女时的谢麦芒——一个赤脚走在鲜花满地的原野上的精灵。

（附）
追忆那似水流年

作者：夏之影

　　（一）
　　小时侯家里很穷，人口多，负担重，我的童年，并不像照片上那样总是笑脸，家里有电视，但没钱装线，所以没有关于电视剧的任何记忆，家里没有洗衣机，小孩的脏衣服总是特别多，每晚都是妈妈用手洗，记得最清楚的是，倒水时清脆的响声，日日夜夜。也许是补偿作用吧，爸妈每个星期都会带我去看场电影，看完后，给我买一支棉花糖，软绵绵的一大圈，入口即化，很甜，让人回味……，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爸爸笑着对我说：“我买到了几张电影票，据说是好来坞的大片，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演的是什么内容我全忘记了，只记得电影中唯一的情节，就是一辆大车追一辆小车，追到中途进了一个加油站加了点油，又继续追，一直追到电影的结束，我问爸爸“这就是大片吗？”爸爸摸了摸我的头，笑着：“下次再看有趣的，我们去买棉花糖吧！”“恩”，后来，长大了，家里有了洗衣机，VCD，电脑，但我已经对这些没兴趣了，也许是因为没有爸妈和棉花糖，也许没有了那种甜，也许是没有人陪伴在漆黑的夜里快乐的走回家，也许，太多的也许，让我连电影院也基本上不去了。

　　（二）
　　小时侯没有零用钱，所以也没有什么非常想要的东西，因为知道无论怎么想也得不到，不过，有那么一次，只有那么一次，非常想要拥有一件东西，那是一张很漂亮的手帕，颜色是淡淡的粉，镶着紫红色的边，我在商店门口看了无数次，最后鼓起勇气对妈妈说：“妈，你发工资了给我买一件东西好吗？”妈妈笑着问：“可以，想要买什么？但不能太贵。”我笑：“想要一块手帕，非常漂亮，只需要一块两角钱，一点也不贵”，妈妈答应了，后来她发了工资，后来又过了很久，也许是她没介意把这件事忘了吧，她没给我买那块手帕，我很失望，失望极了，偷偷躲在房间里哭了一次，但没再跟她提起，我不再要求买任何东西了，因为我知道很多东西在还没的到前就已经失去了。过了一个月，妈妈跟别人说起一个她在报纸上看到的一个小故事：小女孩非常想要一个漂亮的发卡，但因为太贵，她的母亲当时并没有买给她，一个星期后，小女孩因车祸身亡，她的母亲非常后悔当初没给她买那个发卡，后来，她的母亲只能把那个发卡放到小女孩的坟前了……“所以，看到什么东西喜欢就买下吧，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就赶快去实现，怕因为心痛，懒惰，拖到后面，只剩下后悔。”妈妈有点严肃地说着，听完后，我跑进房间里，又哭了一次，可是，妈妈，你答应给我买的手帕呢？手帕呢？为什么没买啊？长大后，我有了很多东西，已不介意那么一张手帕了，但对任何东西我都觉得无所谓了，也许因为曾经那不经意的伤害，让我对任何事都看得很平淡，我已经没有那种想得到的欲望了。

　　（三）
　　小时侯，身上通常是连多余的一分钱也没有的，只有一点足够吃早餐的钱,后来养成了习惯，身上也不太放钱，也许觉得一身空才是平稳的，因为不怕被偷，被抢，后来读高中，也只带点车费和午餐钱，一有急用就到处借钱，弄得自己好象很穷一样，记得一次买了一本不算贵的杂志，带到学校，想在课间的时候翻翻看，坐在我后面的那个男生问我借，我把书递给他，对他说：“上课的时候别看，我刚买的，怕被老师收了……”他瘪了瘪嘴：“不就那么几块钱吗？收了，我买本还你。”我一把抢过书，红了眼，对他大叫：“你混蛋，是啊，就那么几块钱，你他*的有本事自己去赚啊，用你自己赚的钱买书还我啊，不就那么几块钱吗？你去赚来看看。”这是我第一次用脏话很粗鲁的骂人，那男生愣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毕业，他都没再跟我说话。
　　也许是我太过分了吧，我常这样想，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控制，当着全班那么多人骂他，也太伤他的自尊了。
　　但我始终没道歉，也许我偏激，我粗鲁，但我认为自己没错，就绝对不道歉。
　　“不就那么几块钱吗？”这几话，每次想起，都让我心酸。

　　（四）
　　从小时候朋友就很少，因为别人觉得我成绩差，人缘差，不活泼，实在不讨人喜欢，到了初中，不知居于什么理由，我对最好的朋友说：“你别跟我在一起了，否则，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她当我说气话，所以跟本没介意，依然跟我走得很近，至到有一天，我约她出来见面，让她等了一下午，自己却没去，第二天，她平静的对我说了一句：“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就回过头去，此后，初中三年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也许经历过，才知道，一次伤害，可以让别人把你的从前全部忘记，我有时想道歉，却找了各种理由各种借口为自己开脱了，“对不起”还未说出口，我就离开了那个地方,把遗憾永远留在那里……，到了高中，我有了一个好友，我们无话不谈，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她对我真的很好，那种好是不要回报的真心付出，有时真的让我非常感动，后来我学文，被分了出去，我的数学很差，她的成绩非常好，曾经到过全年级第五（我们一个年级23个班），她却愿意每天用2个小时给我一遍遍讲数学题，（对于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两个小时能做的事情非常可观），整整一年，后来高考结束，我离开了贵阳，回到家乡，她帮我去学校看分数，查录取分数段，看学校报考排名，然后打电话给我，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无论你去到哪里，给我留个地址，让我能够与你联系……”
那一刻，我真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附）

双生子

作者：夏之影

每次从电视或明星片上看到双子楼，我会想起自己是双生子这个事实。
——以此献给轻松，活泼，充满乐趣的双生子们。
（一）出生
我是双生子，五月下旬出生，有人说，我是很纯粹的双子座。
双生子有两种，一种是同卵，一种是异卵。
同卵是指由一个受精卵分裂而成，属于遗传。
异卵是指两个受精卵同时生长发育，是一种巧合。
所以妈妈经常说：“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生下双生子的。”
我属于同卵双生子，从小就和姐姐长得极为相似。

（二）幸运
每当我跟别人说起，我是双生子，她们都会惊讶的说：“很羡慕……”
我接着说：“妈妈知道是双生子的时候，曾经想打掉。”
她们会再次惊讶的问：“为什么？别人想要还得不到呢。”
“因为家境并不富裕，妈妈说养不起两个小孩。”
“那为什么没有打掉呢？
“因为双生子一般怀胎不足十月，多为早产，妈妈去打胎时，医生说太晚了，不能打。”
“那你真的很幸运。”
所以妈妈经常说，我们是捡来的。

（三）活着，死亡
书上说：“双生子的母亲，不知道会有多辛苦。”
反过来说，其实双生子本身也很辛苦。
妈妈生下我和姐姐后，患上了很严重的乳腺炎，不能喂奶。
小时候是吃牛奶和米浆长大的，牛奶很贵，多半还是以米浆为主，米浆并非一种很有营养的东西，家里人只能以数量取代质量，把我和姐姐喂到不哭为止。
双生子的体质天生会比常人差，因为不足月的缘故。
隔壁的阿姨也生了双生子，一个月后，因为照顾不周，死掉一个，妈妈说：“双生子真好，死了一个，另外一个还活着，至少家里人不会太悲伤。”
长大后，常常会想：“双生子，如果死掉一个，另外一个会怎么样呢？。”
看过有关双生子的记录片，说双生子长大后，如果一个早死掉，一家人的悲伤程度会比非双生子的高，因为看到一个会想起死去的一个，悲伤程度会增加，但最悲伤的不是家人，而是双生子中的另外一个。
毕竟双生子曾经是一体的。

（四）童趣
小时候总和姐姐穿同样的衣服，输同样的发型，走到哪儿，都会有人兴奋的说：“快看，快看，双胞胎，好象……”
我很反感这种被人参观的感觉，毕竟我不是动物，相信动物其实也很反感被人参观，只是无力反抗而已。
有人甚至会围住我们，指指点点，善意的问：“你们两个谁大啊？”
妈妈说我小时候很讨厌，别人一问，我会叫：“关你什么事啊，我又不认识你。”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不再穿同样的衣服为止，却又开始怀念那种一模一样的时光。
妈妈说，小时候的我闹过很多笑话。
有一次，姐姐偷拿了我的玩具，我们的玩具通常只有一份，谁抢到归谁玩一段时间，我一直气愤她没有抢而是偷偷拿走了。
那时候，不过三岁，就有了报复心理，当然这些都是妈妈跟我说的，自己是完全不记得了。
妈妈说，后来见我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根木棒，向家里面那扇最大的梳妆镜走过去。
妈妈看见，吓了一跳问：“你拿棍子做什么啊？”
我转过头，指了指镜子，很认真的对妈妈说：“嘘，别出生，姐姐拿了我的玩具，我拿棍子打姐姐呢……”
妈妈在旁边站着，哭笑不得。

（五）白血病
白血病是一种近乎绝症的病，除了骨髓移植，几乎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法。
妈妈同事的女儿患上了这种病。
一天，妈妈带着我和姐姐去探望。
那个女孩长得极其清秀，妈妈说很多血疑病人，都长得很漂亮。
她面色苍白，面无表情的坐在窗边，鲜红色的毯子从它的脚一直垂到地上。
至始至终，她都没看我们一眼，也许她见多了带着同情表情来探望她而又无奈的人。
我问妈妈：“她什么不去治疗呢？不是可以骨髓移植吗？”
妈妈说：“没有适合她的骨髓呢，这种病，很多时候都是没有什么希望的。”
“如果我得了怎么办呢？这么可怕的病。”
妈妈笑：“你就有希望了，因为你有姐姐啊，你们两个是一模一样的。”
很多时候，想起这个，就会觉得双生子真的很幸福。

你这个是干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