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人[堕落街论坛]

我们身边有很多人，他们的生活就是编一个故事。不管真的假的，完全编在一起，讲来娓娓动听，除了这个故事，他再不知道别的了。这就是说，在他看来，自己总是这一个故事，但是别人看来却不是这样。

我一直对于许多的故事心存芥蒂，有些太离奇，有些又太平凡,就像秋天里某个夜晚,天上繁星点点,有一些很亮,有一些很灰暗,你却总是不能找到自己钟爱的那颗.

我是个平凡的人/

如沧海里飘荡的沙沫/

风起的时候我很自由/

自由的时候我很寂寞.

<一>

烟说:"我发现我这人就是他娘的怪,为什么呢?因为我跟普天之下所有女人的爱好都一样.都喜欢圆柱型的物体.女人们喜欢冰棒,那是因为可以舔,喜欢雪茄,那是因为可以含.我喜欢抽烟,却什么也不为.而且我还喜欢更长一点的就有坚硬属性的有重金属感的长条,人们俗称那玩意为钢管.所以如果单纯的从各人爱好这个角度出发的话,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女人."
抽根烟是在泥里面说这番话的,那时候是去年的秋天,秋风暖暖.

他的嘴上叼着一根香烟.长长的风衣铺在身后的杂草上.秋天傍晚的阳光洒在他漆黑的脸庞和稀疏的未经修理的胡子上.人给人一种慵懒散漫的感觉.虽然脏的像一只泥猪,却不能否认,他的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桀骜不逊的男人的魅力.

我笑笑,事实上我喜欢他这样的男人,但凡不爱干净的男人我都喜欢,这样的人才能突出我爱干净这一优点.那时我也很年轻，年轻人总是喜欢突出自己.当然我现在也并不老，起码不很显老。除了有点尿频和肾亏之外，我的身体仍如去年般强壮。

去年我曾背着一个破烂的散发着刨花油气味的牛仔包跑遍了长沙市的大街小巷去收集写作素材。有时候也顺便尝尝各街的出名小吃。青春的血液时刻在身体里激情的燃烧。一切都那么热情和充满希望。我拿着一个笔记本，不断的记录着身边的热人和事。又时候会在一条不知名的街碰到一个有故事的人。就这样通聊一下午或者更久。热情的种子在我的内心深处发芽壮大。我不停的激动着，这激动让我有一种眩晕的幸福感，强烈而温馨。我时刻梦想着成为一名作家，孔子说，所有的作家都是伟大的。

作为我的第一位教异者，这个姓孔的伢子做给我的教诲直到现在仍令我心存感激。他那时候每天都在我家楼下炸臭干子，偶尔经过他的摊前，我都会忍不住要上一块钱的。这个时候他总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一边熟练的翻动着锅里的豆腐一边说："一个处男要当作家是艰难的，要经常的走一走，看一看，记一记，写一写，必要的时候，还要摸一摸。"

整个秋天我收集了许多故事，各种各类，五花八门，其中甚至还有一只狗强奸了六只猫的.直到我在某天的下午来到天龙溜冰场前的草地上.其实之前我只是想去撒尿,我没想到,也不敢想到我会碰到烟.
他一直要求我叫他烟人，之前我其实认识他，在堕落街论坛里我知道他有个名字叫抽根烟，只是没见过本人，我不喜欢叫他烟人，这让我想起了一种龌龊的职业。在那个秋天的傍晚，我放下牛仔包在暖暖的阳光里从他身旁经过，坐在他对面的水泥地上。我从散发着气味的包里掏出一包软装白沙烟，递了过去。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我笑笑，给他点上火。旁边的菜地里小虫子飞个不停，嗡嗡的，远处湘江的水潺潺的流着。那些由风带来的满天飞舞的草絮在他身旁飘荡,有一些跟着风去了,也有一些不短的在周围盘旋,最后落在他散乱而蓬起的卷毛“罗素”头上。那是由于缺少胡萝卜和维生素所引起的一种脱发症状，患者的发型跟文革时期妓女和破鞋被剃的那种“阴阳头”有得一拼。于是当我对他说：

你的样子十分拉风!
他深深的吸了口烟，在缓缓的吐出来，很优雅的弹掉烟灰。每个动作熟练准确而简约。他嘿嘿朝我笑着，露出一口久经烟熏而变黄变黑的牙齿。我看着他屁股下那滩潮湿的烂泥，忍不住小心的问道：要不要坐我这边来？烟摆摆手表示不用：我喜欢这种冰凉，它让人油一种自我折磨的乐趣。

“用自我折磨来惩罚自己是一种更严重的错误，而且你这种折磨的方式很容易让自己得上前列腺炎。”说实话，我很担心你的处境."我看着他湿淋淋的裤裆。

烟人又吸了口烟，深情的望了望远处的夕霞，叹了口气，微笑道：你不懂，哪怕得**炎我也得这样惩罚自己，有很多事是注定的，犹如日升日落,侯鸟飞空。

"那一年我只有十六岁"烟人说.

"我家隔壁搬来了一个小女孩，他长得很清秀，脸惨白惨白的，如同没见过阳光，她上楼的时候我正脱了裤子在楼道里玩蛋蛋，她朝我笑了笑，那笑容美极了，是我这一生里见过的最美丽的笑容。她的嘴角慢慢向上翘起，露出浅浅而洁白的牙齿。眼神充满着笑意，就在那一刻，我惊呆了，我觉得这世界所有的花似乎都在那一刻突然绽放，其他所有的一些都不复存在。我想我就在那个时候，爱上了我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

是爱而不是喜欢吗?我抬头看着他的眼,企图发现点什么.

他深深的望着远方不再说话，脸上满是沉浸在甜蜜回忆里的幸福表情。我不敢停笔，埋头记下他所说的话，凭直觉我认为这是一个动人的好故事，所以我一笔一划都不能落下。河里隐约传来机油渔船突突的轰鸣声，我拿出笔记本,让笔在纸上沙沙的留下许多深刻而动人的记忆。
"你在楼道里玩过自己的蛋蛋吗？"他转过头忽然问我，一脸严肃。
“……没有！”我脸一红，老实回答。

"我不喜欢玩蛋蛋，特别是在公众场合."
“是的”他苦笑。

"所以你不能知道我那时候的感觉。我说过，你根本不懂。"
我低下头，深深的忏悔着，我甚至能分明的看到他鄙夷的眼神和发自肺腑的骄傲.我为自己没在楼道里玩过蛋蛋而深刻的惋惜和忏悔。或者，我要是玩过蛋蛋就能明白他了，我心想。

他的烟抽完了，示意我可以再拿一根。我拿出烟盒，摆在地上.

他叼起一根，苦笑道："我真的很爱她，尽管她只是一个小女人，每天我都会静静地坐在楼道里等她出去或者回家，仅仅为了跟她说上一两句话。有一天她回家的时候不小心从六楼滚了下去，一直滚到一楼，我都没有笑，我怕我笑了她以后不理我。"

"爱是茫然的,犹如你拉大便时,永远不知道下一坨是韭菜还是红烧排骨,虽然你如此努力的使劲."我企图安慰他.

他哭了起来,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还有一次二楼的刘奶奶死了，我从刘奶奶临死前手里把她抓着的鸡蛋挖出来给了她。你知道，我真的很爱她。我爱她胜过爱鸡蛋,你信吗?"

烟人忽然激动起来，双手仅仅的攥着我的肩膀。
我看着他满手的泥巴和漆黑的手指头，抖了一下。还好他又放开了我，把手缩回了腿上。我喜欢一个不拘小节的男人,并不代表我可以把自己的衣服当他的擦屁股纸,在我看来,喜欢怎样和自己怎样是有区别的.
风渐渐小了,他也冷静下来.

"还有有一次，我看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人在摸她的屁股，我操起一根钢管，冲上去就给了他一棍子。当时我就见那老头脑门上的血溅了出来，我骂道：干你二奶！我干你二奶！！又给他补了一棍。后来我被判了半年，警察告诉我说我打了一个知名的老护士。那天他正在给她涂酒精，她感冒了，需要打针。"

"你知道,为她付出任何我都愿意."他眼里一股坚毅.
我：……
"那小女孩一定很可爱吧？"我忍不住问道。
“怎么说呢”烟人笑笑。

"她很有女人味，有时候我们会疯狂的做爱，白天，晚上，草地里，拖拉机后箱，女厕所和树上等。我喜欢看她闭着眼镜很享受的样子，而且做爱的时候她流出来的汗水是冰凉冰凉的那种，滴在身上感觉很舒服."

“女上位？！！”我惊奇的叫了一声，这简直难以置信!，“她……很小就会了么？”
"她认识我的时候三十六岁。"
“三十六？！三十六叫小女孩么？！”我终于大叫起来。
我分明看到了一种咆哮的愤怒,他站起来，双拳紧握,眼睛里充满着布红的血丝,像一头发狂的公牛.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说的小，是指发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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